一条宠物狗竟拿捏整个武德县商务局，局长竟强制安排下属轮流上门伺候遛狗。

谁要是稍有疏忽没伺候周到，轻则扣罚奖金，重则直接发配偏远岗位。

职工们整日小心翼翼讨好，生怕惹狗狗不开心就遭到打压，职场氛围变得乌烟瘴气。

1

林墨到武德县商务局报到的第一天，直接被办公室主任王莉叫进了主任室。

王莉头都没抬，从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和一张打印得密密麻麻的 A4 纸，扔到他面前。

“从今天起，你负责每天早晚七点，去陈局长家遛‘公主’。这是注意事项，背下来，一条都不能错。”

林墨拿起 A4 纸，上面写满了细则：“遛狗路线仅限小区中央花园，全程不得超过 45 分钟；禁止公主接触其他任何狗；擦爪子必须用舒洁洋甘菊湿纸巾，每只爪子擦三遍；回家后必须喂半根巅峰牛肉干。”

“王主任，我是来考综合岗的，不是来当保姆的。” 林墨皱着眉说。

“在商务局，陈局长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王莉终于抬起头，脸色严肃，“别问为什么，也别反抗。上个月办公室的小李，遛狗时让公主掉了一根毛，被罚扫了一个月公共厕所，全勤奖季度奖全扣。前年有个老周，说自己腰不好拒绝遛狗，第二天就被调到乡下供销社看仓库了，现在还在山里待着。”

林墨愣住了。

“公主是陈局长养的柯基，价值二十万，比你我加起来都金贵。” 王莉压低声音，“在这儿，能不能安稳上班，能不能拿全工资，全看公主顺不顺心。你要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就老老实实把狗伺候好。”

下午六点半，林墨拿着钥匙来到陈红家。

开门的是陈红家的保姆，直接把他领到后院。林墨惊呆了：后院单独隔出了一间十平米的阳光房，铺着地暖，里面摆着狗沙发、狗玩具架、自动饮水机和喂食器。阳光房的桌子上，放着一袋未开封的进口狗粮，标价八百八十元一斤。

“陈局长交代了，公主的东西别人不能碰，你牵它出去就行。” 保姆说完就转身走了。

林墨牵着柯基下楼，心里五味杂陈。他早上在办公室看到，全局的电脑还是十年前的老款，开机要五分钟；打印纸必须双面用，领一张都要登记签字；办公室的空调坏了半个月，申请维修一直没批，说经费紧张。

可一条狗，却住着带地暖的阳光房，吃着近九百块一斤的狗粮。

遛完狗回到陈红家，林墨刚把狗放进阳光房，王莉的电话就打来了。

“今天第一天，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那就好。” 王莉松了口气，“记住，明天早上准时到，别迟到。陈局长最讨厌别人迟到，上次有人晚了三分钟，被扣了半个月工资。”

挂了电话，林墨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间灯火通明的狗阳光房，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诞感。

2

从第二天起，林墨正式开始了每天两次的遛狗生涯。

他很快发现，整个商务局，人人谈 “公主” 色变。

每天早上六点五十分，陈红家楼下就会站着两三个提前来等的同事，手里拿着各种零食和玩具，就为了能在公主下楼时逗它一下，混个脸熟。

“林墨，你刚来不知道。” 老科员老李趁没人的时候，偷偷跟他说，“上周市场科的小张，每天提前半小时来，给公主带进口车厘子，就为了陈局长能把他的转正申请批了。还有执法队的老王，特意买了真丝手套给公主捡屎，说怕卫生纸粗糙蹭疼它的屁股。”

“至于吗？” 林墨难以置信。

“怎么不至于？” 老李苦笑一声，“你要是惹公主不高兴了，陈局长有的是办法整你。上次有个同事，不小心踩了公主的爪子，陈局长直接让他停职反省一个月，工资一分钱没有。他上有老下有小，只能天天来陈红家门口道歉，跪了三天才让他回来上班。”

林墨没说话，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更让他震惊的事还在后面。

一周后，王莉让林墨去陈红家拿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林墨到的时候，陈红不在家，保姆正在整理客厅的茶几。茶几上散落着一叠发票，最上面一张，是宠物医院的诊疗费收据，金额两千三百元，右下角盖着武德县商务局的公章。

林墨拿起发票翻了翻，里面有进口狗粮的发票、宠物美容的发票、甚至还有一张给公主买名牌项圈的发票，金额一千八百元，全部都盖着单位的公章，报销人一栏写着王莉的名字。

“这些发票，都是单位报销的？” 林墨问保姆。

保姆点点头，随口说：“是啊，陈局长说，公主是单位的‘吉祥物’，所有开销都该单位出。不光这些，上次公主过生日，陈局长在酒店摆了三桌，请全局的人来吃饭，最后也是走的单位账。”

林墨只觉得一阵恶心。

没过几天，单位组织给山区困难职工捐款。

动员大会上，陈红坐在主席台上，义正言辞地说：“同志们，我们要发扬互助精神，伸出援助之手，帮助那些困难的同事。我先带头，捐两百块！”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墨看着台上道貌岸然的陈红，想起昨天他在陈红家看到的那个新狗窝 —— 价值三千元的实木狗别墅，王莉告诉他，这笔钱已经走了办公经费报销。

捐款结束后，林墨在茶水间碰到了老李。

“两百块，还不够公主买一袋狗粮的。” 老李嗤笑一声，“上个月公主得了感冒，去宠物医院花了五千多，眼睛都不眨就报销了。咱们办公室的空调坏了快一个月，申请三千块维修费，陈局长说经费紧张，不给批。现在倒好，给狗买狗窝就有经费了。”

“没人举报吗？” 林墨问。

“举报？谁敢举报？” 老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之前有人匿名写过举报信，结果信直接落到了陈红手里。她查了半个月，最后把一个平时跟她不对付的副科长调到了乡镇，还在全局大会上放话，谁再敢乱说话，就让谁一辈子待在山里。”

林墨沉默了。

从那天起，他每次去陈红家遛狗，都会特意留意那些散落的发票和报销单。趁没人的时候，他会偷偷用手机把这些单据拍下来，存在一个加密的相册里。

他知道，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纸片，终有一天会变成刺向陈红的最锋利的刀。

3

半个月后，陈红要去市里开三天招商引资会。临走前，她把林墨叫到办公室，指着他的鼻子警告。

“这三天公主全权交给你照顾。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公主只能喝依云矿泉水，每天下午三点必须吃一个进口牛油果，晚上睡前要喂半根羊奶酪。要是它有一点不舒服，哪怕是打个喷嚏，我回来就把你调到乡下供销社，一辈子别想回县城。”

“知道了陈局长。” 林墨低着头说。

陈红满意地点点头，又说：“家里的保姆我让她放假了，你每天除了遛狗，还要给公主打扫阳光房，换尿垫。记住，尿垫必须用进口的，国产的会过敏。”

陈红走后，林墨每天准时到她家照顾公主。第二天下午，他正在打扫阳光房，一转身就看到公主叼着一块巧克力，正大口大口地吃着。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冲过去抢，可已经晚了，大半块巧克力都进了公主的肚子。

没过十分钟，公主就开始上吐下泻，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林墨不敢耽误，赶紧抱着它往宠物医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