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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疯娘,捡来七个娃,三十年后是什么样子?

村里人都叫我娘“刘疯子”。她不仅患有间歇性疯病,还做了一件更“疯”的事——不到十年光景,从外头先后捡回来七个来历不明、奄

村里人都叫我娘“刘疯子”。

她不仅患有间歇性疯病,还做了一件更“疯”的事——不到十年光景,从外头先后捡回来七个来历不明、奄奄一息的弃婴!

自家锅都揭不开了,拿什么养活这一大群嘴?

日子苦得像泡在黄莲水里。

丈夫怒吼,邻舍嘲讽,连最小的儿子都哭着喊:

“你不是我亲娘,你走!”

三十年后,除夕晚,我们七个儿子齐刷刷跪在她面前时,

她含泪说出的那句话,让所有在场的人泪崩,也道尽了人间至情……

这个被命运踩在泥里的女人,是如何扛起这如山的重担?

第1章

您别笑话,我的命,真是我娘刘秀敏从荒郊野地里捡回来的。

这事儿,得从一九八七年的秋天说起,陕北黄土高坡的小镇上。

那会儿,我娘拉着一辆破旧板车,走村串巷,收点破铜烂铁、废纸旧瓶,勉强贴补家用。

她是个苦水里泡大的女人。

听她说,她也是从小就被亲生爹娘遗弃了,是河南唐河县的一对好心夫妻收留了她,给她取名刘秀敏,勉强拉扯大。

十九岁那年,经人介绍嫁给了邻村一个男人,本以为终身有靠,谁知婚后第二年,男人就遭遇车祸没了,她自己也在那场灾祸中受了重伤,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婆家骂她是“丧门星”、“绝户头”,将她赶出了家门。

为了活命,她只能拖着病弱的身体,一路流浪。

直到陕北逃荒,遇上了同是唐河老家出来的我爹,方德超。

两个天涯沦落人,在异乡互相取暖,凑合着成了个家。

不能生养,是她心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夜深人静时,常偷偷抹眼泪。

那天,她拉着空车,路过镇子外头的一片荒坡,忽然听见一阵小猫似的啼哭声,断断续续,好像下一秒就要没了。

那声音揪着她的心。

她赶紧停下车子,沿着声音深一脚浅一脚地找过去。

最后在一个长满枯草的土坑里,看到了一个小男孩。

那孩子约莫两三岁,浑身脏得看不出模样,单薄破烂的小衣服,最吓人的是身上大片大片的烂疮,很多地方已经化脓溃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苍蝇围着嗡嗡打转。

孩子眼睛紧闭着,哭声微弱得像要断了气。

我娘的心,当时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她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放在铺着些废纸的板车上。她拉着车,一路打听,好不容易找到那个村,找到那户人家。

邻居探出头,红着眼圈直摆手:

“唉,别找了!他爹妈前阵子跑运输,车翻到山沟里,都没啦!亲戚们谁愿意多个拖累?这孩子有病,就这么扔着,自生自灭呗!……”

我娘听完,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

她回头看着板车上那小脸烧得通红的孩子,再没半点犹豫。

她走过去,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孩子的脸,小心翼翼地把他连同垫着的破布一起抱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娃,不怕了啊,不哭了。跟娘回家。以后,娘就是你的亲娘。有娘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你。”

就这样,我娘把这人生的第一个“拖累”——我“大哥”这个苦命娃,拉回了那个一贫如洗的家。

家里哪有什么钱看病?

我娘就四处打听土方子,求爷爷告奶奶,最后从一个老郎中那儿,好话说尽,才求来一种叫“药郎毒”的草药。

她天天亲手捣碎了,小心翼翼地给大哥清洗伤口、敷药。

也许是上天垂怜,也许是娘的诚心感动了啥,硬是把大哥从鬼门关给抢了回来。

家里凭空多出一张要吃饭的嘴,日子顿时变得更加捉襟见肘。

本来只能喝稀饭的日子更稀了,本来就不大的窝头得分得更小。

可我娘看着大哥一天天好起来,脸上竟渐渐有了笑容,眼里也有了光。

第2章

打从那以后,我娘好像就跟这些被遗弃的孩子结下了不解之缘。

她那颗柔软的心,见不得半点人间疾苦。

大概过了一两年吧,她又在外出拾荒时,拾到了我。

是在一个河沟边发现的。

在一次在垃圾堆边,一个孩子浑身抽搐,脸色青紫,眼看就不行了。

旁边的人说,这是得了破伤风,没治了,家里人就给扔了。

我娘二话不说,把孩子抱上车,拉回家。

这就是我后来的三弟,常宇。

又过了些日子,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她捡回了冻得僵硬、小脸发紫的四弟,迎春。

紧接着,是那个发着高烧,被扔在破庙里没人管的五弟,方涛。

每一个孩子来到家里时,都是病恹恹、奄奄一息,身上不是病就是伤,仿佛晚一步就没命了。

家里的孩子像雨后春笋一样一个个多起来,我爹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阴沉。

本来家底就薄得像一层窗户纸,这接二连三地添人进口,简直是雪上加霜,这日子还怎么过?

他终于憋不住了,在一次我娘又把一个孩子抱回家后,第一次冲她发了大火:

“秀敏!你到底是咋想的!你疯了吗!咱们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你捡一个不够,还捡俩,捡仨!这么多张嘴!拿什么喂!你告诉我拿什么喂!”

我娘当时正低着头给新来的孩子擦脸,听到吼声,肩膀猛地一抖。

她停下手,手指抠着破旧的毛巾,头垂得更低了。

沉默了好久,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哽咽着:“他爹……我……我没法不管……都是命啊……”

我爹看着炕上那几个并排躺着、眼神里有了点神采的孩子,又看看我娘那倔强又可怜的样子,一肚子的火气和埋怨也陷了一半。

他一跺脚,抱着头蹲在地上,长长地叹气。

从此,他再没为这事大声吼过。

这个拥有七个儿子的家,就这么着,在我娘一次次“捡”,艰难中奇迹般地撑了起来,并且越来越大。

穷,是真穷,家徒四壁。

苦,也是真苦,常常一天吃一顿饭。

为了填饱这么多张嘴,我娘真是拼上了性命。

白天,她拉着那辆沉重的板车,风雨无阻地走街串巷,收破烂,捡废品,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晚上,等我们都睡下了,她又摸黑去镇上的小旅店,接回一大盆一大盆换下来的脏被单床罩,在院子里搓洗。

那“哗啦哗啦”的搓洗声,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成了我童年记忆里最深沉也最心酸的催眠曲。

在吃食上,更是算计到了骨头缝里。

我记得太清楚了,有一次,一位好心的大婶看我们可怜,塞给我娘一个红薯。

晚饭时,我娘把它放在锅里蒸熟了,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仔细分成均匀的七小块,分给我们兄弟七个。

我们狼吞虎咽地吃着自己那一小份,觉得真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

最幸福的童年莫过于吃上甜甜的红薯。

等我们吃完,我娘悄悄地走过去,把我们随手扔在桌上的红薯皮捡起来,仔细吹掉上面灰土和渣滓,然后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地嚼着,咽下去。

那一刻,我才八岁,好像突然之间就被什么东西敲醒了,心里堵得难受,鼻子发酸。

我从凳子上出溜下来,走到院子,用我细小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帮我娘去推那辆千斤重的板车。

我娘回过头来看我,愣了一下,眼圈泛红,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在我头上轻轻摸了一下,露出了笑容。

第3章

生活的艰难能够咬牙忍受,命运的残酷却再次显现。

长期的过度劳累和营养不良,彻底拖垮了我娘本就孱弱的身体。

一九九五年底,一个寒冷的傍晚,我娘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突然喊着头晕,肚子也疼得厉害。

她扶着水盆想站起来,却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向后栽倒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随后便开始浑身剧烈地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瞪得老大,谁也不认识。

我们吓坏了,手忙脚乱地请来乡医,最后辗转送到县里医院,诊断结果像巨石砸向我们全家:癫痫。

也就是乡下人嘴里常说的“羊角风”或者“疯病”。

从此,我娘的生活被分成了两截。

好的时候,她是我们最正常、最慈爱、最勤劳的娘,眼里充满了温柔和疲惫。

但说不准什么时候,犯起病来,她意识全无,行为失控,会突然倒地抽搐,或者胡乱奔跑、嘶喊,甚至会无意识地抓挠人。

“方德超家的媳妇疯了”

这个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里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背后指指点点,当面躲着走,偷偷叫她“刘疯子”。

这个绰号,像一个脏盆子,扣在了我们兄弟几个人头上。

我们去上学,学校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就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拍着手,有节奏地起哄喊:“疯子娃!疯子娃!没爹没妈疯子娃!”

三弟年纪小,脸皮薄,性子又有点倔,受不了这种羞辱,好几次在学校里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有一次,他又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血地跑回家,一进门,就把书包狠狠摔在地上,冲着我娘大哭大喊:

“都怪你!都怪你!别人都说我是疯子的娃!都笑话我!你走!你不是我亲娘!你不是!”

当时大哥正好在家,一听这话,气得眼睛都红了,抡起巴掌就要冲过去打三弟:

“你个混账东西!你说什么胡话!没有娘,你早就死了!”

我娘却猛地从灶台边冲过来,一把拉住大哥的胳膊,她的脸色苍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大哥看着娘的样子,举起的拳头垂了下来。

他扭过头,狠狠瞪着三弟,厉声喝道:“给娘道歉!立刻!”

三弟看着母亲抖得像落叶般的身子,和那满脸的泪水,“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娘的病,成了这个家挥之不去的阴影,成了压在我心口上最沉的石头。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心里最放不下的,依然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学业。

第4章

我童年里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曾经的不懂事,逃学厌学。

那是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年纪小,贪玩,野性难驯,常常跟着村里几个大孩子逃课跑去河边摸鱼、上树掏鸟窝。

成绩自然一塌糊涂,稳坐全班倒数几名。

班主任老师忍无可忍,让我娘来学校一趟,态度强硬地要开除我,说我不是读书的料,留在学校只会带坏风气。

我当时吓坏了,躲在教室最后面的桌子底下,以为一顿狠狠的毒打肯定是逃不掉了。

我娘来了。

她穿着一身旧衣服,头上还沾灰。

她没有冲过来打我骂我,而是径直走到老师面前,不停地弯腰,赔着笑脸,一个劲地道歉:

“老师,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娃,是我没管好……求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千万别开除他……娃知道错了,他以后一定改……读书才能有出息啊,老师,求求您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几乎要给老师跪下。

老师看着她那副样子,再看看躲在桌子底下的我,最终心软了,叹了口气,同意再给我一次留校察看的机会。

那天晚上回到家,弟弟们也感到了什么,捧着粥碗安静地吸溜着,不敢出声。

我娘端着碗,坐在小板凳上,饭半天都送不到嘴边,眼泪像豆子一样,一颗接一颗。

那一刻,我心里那种难受劲儿,比用最厚的竹板子抽我一顿还要疼上千百倍。

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我再也忍不住了,从凳子上滑下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她面前,抱住她的腿,嚎啕大哭:

“娘!你别哭!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逃学了!我一定好好读书!我发誓!我再贪玩我就不是人!”

从那一天起,我真的像变了个人。

我和哥哥们都开始玩命地学习,我们知道,只有读书,才能对得起娘,才能改变这个家的命运。

然而,现实的残酷再次显现。

我和大哥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但当我们同时升入小学五年级时,家里的经济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再也无力同时承担我们这么多人的学费了。

那点微薄的收入,能让我们所有人吃饱饭已经是极限。

那天晚上,一家人沉默地吃完晚饭后,大哥把我叫到屋外。

月光下,他的表情平静,平静得让我心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长辉,你接着念书。咱家,总得有个文化人。我力气大,我回家帮爹娘干活,撑起这个家。”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住了:“哥!不行!你成绩也好!要不……”

他没容我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了我,语气坚决:“别说了,我是大哥,应该的。”

说完,他转身就朝屋里走去,脚步很快。

就在他即将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又猛地停住,没有回头,背对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长辉,你一定得把书念出个名堂来。连着我的份,一起读。”

然后,他快步走进屋,关上了门。

我独自站在冰冷的月光下,看着哥哥那扇关上的房门,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怎么都止不住。

我知道,哥的成绩甚至比我还好一点点。

这份比山还重的情义,这份牺牲,我欠下了。

我知道,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只能用一生去努力报答。

第5章

我除了努力读书,已经没有退路了!

进入高中后,我更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中。

我心里憋着一股劲,为了我娘,为了哥哥,为了这个家,我必须成功。

功夫不负有心人。

2000年的7月,我收到了哈尔滨医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高考成绩六百一十分!

消息传回来,整个家都沸腾了!

爹娘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哥哥弟弟们都为我高兴。这是我记忆里,我们家最欢乐的一天。

然而,喜悦的浪潮退去之后,冰冷的现实立刻浮了上来——五千元学费,外加生活费、路费,像一座巨大的冰山,压向我们这个刚刚有点欢声笑语的家。

钱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希望。

那段时间,我娘的情绪波动很大。

也许是替我高兴,也许是急的,她犯病的次数又频繁了一些。

但只要神志清醒,她就拉着我爹,一家一家地去敲门,赔着笑脸,近乎哀求地向亲戚、邻居、甚至只是见过几面的熟人借钱。

“他叔,他婶,行行好,帮帮忙吧,娃考上了,是医科大学,将来是治病救人的大夫……这钱,我们一定还,砸锅卖铁也还……”

我不知道她到底求了多少人,看了多少冷眼,听了多少难听的话。

只知道最后,凑来的所有钱加起来,还不到两千块。

再加上哥哥和已经辍学打工的几个弟弟们从牙缝里省下来的血汗钱,距离五千这个数字,依然差着一大截。

我对我娘说:“娘,算了,这学,我不上了。我去南方打工,挣钱多,能快点帮家里,帮您治病。”

我娘一听,第一次对我真正地板起了脸,动了气:

“胡说!你敢!这学必须上!娘就是……娘就是去卖血,也得让你上!”

就在我们全家都被这五千块钱逼得走投无路、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叫赵晓梅的姑娘找到了我。

她是我高中同班同学,平时文文静静的,学习也很好。

她找到我家,塞给我一个旧旧帆布包,里面是厚厚几沓用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钱,有零有整,但一看就是精心攒下的。

“方长辉,给你。拿去交学费吧。我……我爸妈听说你考上了,借给你的。”她说话时眼神有点闪烁,不太敢看我。

我当时正处于极度焦虑和渴望中,竟然丝毫没有怀疑,感激涕零地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嘴里不住地道谢,差点就要给她跪下。

“晓梅,谢谢你!谢谢叔叔阿姨!这钱我一定还!一定加倍还!”

后来,我才从一个老同学那里偶然得知真相。

哪是什么她爸妈借的!那四千块钱,是赵晓梅自己的大学学费!

她同样考上了大学,却瞒着家里人,骗他们说自己要去郑州的大学报到了,其实是偷偷留在了县里,在一家小餐馆里找了个端盘子刷碗的活,打算先打工攒钱!

我发疯一样跑去那家餐馆找她。

她正系着围裙,满头大汗地端着沉重的餐盘穿梭在食客中间。

我把她拉到店外僻静处,盯着她问:

“赵晓梅!你跟我说实话!这钱到底哪来的!”

她低着头,双手绞着油腻的围裙边,脚在地上蹭着,沉默了好久才说:“我……我爸妈一时拿不出那么多……反正,反正你先用着。你机会更好……我晚一年没事,攒够钱再考一样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身上带着油烟味,眼神里却异常的清澈和坚定。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击着,难以言喻的心疼。

我看着她,无比郑重地说:“晓梅,这钱,算我借你的。大学,我一定好好上。你,也一定要考!明年,我等你消息。这辈子,我方长辉绝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