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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了三年“活尸”室友,他把出租屋造得像垃圾场,搬家当天他跪地嘶吼:“你走了,我就活不成了!”

我干最累的装修活,忍了三年奇葩室友。他像具活尸,把出租屋堆成垃圾场,与世隔绝。我受够了,打包好行李找好新房,只等搬家公司

我干最累的装修活,忍了三年奇葩室友。

他像具活尸,把出租屋堆成垃圾场,与世隔绝。

我受够了,打包好行李找好新房,只等搬家公司上门。

可他突然跪在我面前,脸色惨白如纸:“你不能走,走了我会死。”

我以为他疯了,直到他嘶吼着说出真相…

……

张磊今天在老旧小区干活,业主挑三拣四,硬是让他把刚贴好的瓷砖敲掉重贴,折腾到后半夜才算完工。

走到3号楼楼下,他停下脚步,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倒了半天只倒出一根皱巴巴的烟。

这栋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建筑,没有电梯,他租的房子在六楼,顶层。

来到五楼和六楼之间的转角,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了鼻子。

是泡面放凉后的油腻味,混合着潮湿墙壁散发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消毒水和中药混合的怪味。

这味道,他闻了整整三年。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卧室门缝里漏出一点微弱的光线。

他随手把工具包放在门口的鞋架旁,鞋架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鞋子,有他的劳保鞋,也有一双常年不换的白色帆布鞋,鞋面上已经积了一层灰。

刚换好鞋,脚下就踢到了一个东西,差点让他摔一跤。

弯腰摸了摸,是个空的泡面桶,里面的汤汁已经洒了出来,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黏糊糊的。

他叹了口气,打开客厅的灯。

眼前的景象让他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地板上到处都是垃圾,空饮料瓶、外卖盒、揉成一团的纸巾,还有几件皱巴巴的衣服随便扔在地上。

他早上出门前特意拖过的地板,现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印着好几个模糊的脚印。

沙发上蜷缩着一个人,正是他的室友,王默。

王默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他怀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正在播放一部无声的电影,光线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冷清。

张磊走过去,把脚边的泡面桶踢到一边,发出“哐当”一声响。

王默像是没听见,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屏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默。”

张磊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没说话而有些沙哑。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算是回应。

“你就不能把垃圾收拾一下?”张磊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房子是我一个人的吗?”

王默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像是很久没睡过觉。

“忘了。”他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平板。

“忘了?”张磊气笑了,“你除了吃饭睡觉看平板,还能记得什么?”

他指着地板上的污渍,“我早上出门前刚拖的地,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还有门口的鞋架,你就不能把自己的鞋子摆好?”

王默不说话,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了,像是一只遇到危险的蜗牛,想要缩回自己的壳里。

张磊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已经是第三年了。

一千零九十五天。

他就像一个陀螺,每天从工地上回来,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收拾这个乱糟糟的家,而王默,就是那个不断给陀螺增加负担的人。

张磊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这是一双三十多岁男人的手,粗糙、厚实,布满了老茧和伤口。

指关节因为常年搬重物而有些变形,虎口处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是今天贴瓷砖时被玻璃划到的。

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水泥灰,无论用多少肥皂搓洗,都能看到淡淡的黑色印记。

他是个装修工,干的是最累的活,赚的是最辛苦的钱。

每天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忙碌十几个小时,回到家只想安安静静地歇一会儿,可眼前的这一切,总能把他最后的耐心消耗殆尽。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和王默沟通。

刚合租的时候,他特意买了个小本子,写下了合租公约,比如轮流打扫卫生、垃圾及时清理、晚上十点后保持安静。

王默当时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可没过几天,小本子就被扔在了垃圾桶里,上面还沾着泡面汤。

从那以后,张磊就再也没和他沟通过。

他知道,沟通是没用的。

王默就像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幽灵,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不知道王默有没有工作,也不知道他靠什么生活。

只知道王默很少出门,每天都待在房间里,要么看平板,要么躺在床上发呆。

偶尔出门买东西,也是戴着帽子和口罩,低着头,像个小偷一样匆匆忙忙地去,又匆匆忙忙地回来。

张磊曾经偷偷观察过王默的房间。

房间里比客厅还要乱,衣服、书籍、零食袋堆得满地都是,窗帘常年拉着,不见一丝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让人窒息。

他有时候会想,王默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但他没资格评判别人的人生,他自己的人生也一团糟。

父母在他小时候就离婚了,他跟着父亲过,父亲嗜酒如命,喝醉了就打他。

十五岁那年,他受不了父亲的打骂,偷偷跑了出来,独自一人在这个城市打拼。

干过餐馆的洗碗工,送过外卖,最后学了装修这门手艺,才算稳定下来。

他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可以依靠,这个不足六十平米的出租屋,就是他在这个城市唯一的落脚点。

当初之所以会和王默合租,是因为房租便宜。

中介当时告诉他,室友有点“内向”,房租只要市场价的一半。

那时候他刚付了父亲的医药费,手头很紧,听到房租这么便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以为的“内向”,只是不爱说话。

直到搬进来之后,他才知道,王默的“内向”,是与世隔绝。

张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他太累了,累得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租房软件。

屏幕上显示着几个他已经看好的房源,虽然房租比这里贵了一倍,但至少干净、清静。

他早就想搬走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桓了无数次,每次看到乱糟糟的客厅,每次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这个念头就会变得更加强烈。

以前之所以没搬,是因为手头不宽裕,想多攒点钱。

但现在,他受够了。

他看着沙发上的王默,平静地说:“我找到新房子了,下周末就搬走。”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王默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平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屏幕摔裂了一道缝,光线从裂缝里漏出来,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王默才慢慢低下头,捡起地上的平板。

他的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轻轻抚摸着,动作缓慢而僵硬。

“搬走?”他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澜,“为什么?”

“为什么?”张磊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你觉得我还能为什么?我不想再每天下班回来就收拾一堆垃圾,不想再闻这股让人恶心的味道。”

王默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张磊没再理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

但收拾得很干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的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

这是他在这个乱糟糟的家里,唯一能掌控的地方。

他脱下沾满灰尘的工装,扔进洗衣机里,然后走进卫生间,打开了淋浴。

热水顺着头发流下来,冲刷着身上的疲惫和灰尘。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新房子的样子。

虽然小,但阳光充足,地板干净,再也不用每天面对那些垃圾,再也不用看到王默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洗完澡,他裹着浴巾出来,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小声地哭泣。

他皱了皱眉,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照亮了沙发上的身影。

王默依旧蜷缩在沙发上,肩膀微微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张磊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了。

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躺在床上,张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刚搬进来的时候,王默还会偶尔和他说几句话。

虽然只是简单的“早”“晚”“吃饭了吗”,但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形同陌路。

他想起有一次自己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走进了他的房间,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第二天醒来,发现床头放着一盒退烧药和一杯温水。

杯子是王默的,上面印着一个简单的卡通图案。

他想起有一次工地上出了事故,他的腿被砸伤了,在家休养了一个月。

那段时间,王默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每天都会帮他买饭,把饭菜放在他的门口。

饭菜很简单,有时候是一碗面,有时候是一份盖浇饭,但都是热的。

他还想起,有一次他因为工资的事情和老板吵架,回到家后心情很差,坐在客厅里抽烟。

王默从房间里走出来,递给了他一瓶啤酒。

两个人就那样坐着,一句话都没说,喝光了一整瓶啤酒。

那些细微的温暖,像一颗颗星星,在这三年灰暗的日子里,偶尔会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芒。

张磊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月亮挂在天空中,散发着清冷的光。

他不知道王默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只知道,王默的身上,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远离的绝望。

而他,只是一个挣扎在底层的普通人,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去拯救谁。

第二天早上,张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走出房间,发现客厅里的垃圾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地板被拖得干干净净,能看到反光。

鞋架上的鞋子也摆得整整齐齐,他的劳保鞋和王默的白色帆布鞋并排放在一起。

王默不在客厅里,他的房间门紧闭着。

张磊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意外。

他走到厨房,想煮点粥喝。

打开冰箱,里面放着几个新鲜的鸡蛋和一包青菜。

这是他昨天买的,还没来得及做。

他正准备拿出鸡蛋,却发现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用尽全力写出来的。

“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

张磊看着这三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王默是真心道歉,还是因为他要搬走而感到恐慌。

他摇了摇头,把纸条撕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该断的,还是要断。

他煮了两碗粥,一碗自己吃,另一碗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然后,他拿起工具包,准备去工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王默的房间门。

门依旧紧闭着,没有一点动静。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天,张磊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张写着“对不起”的纸条,还有王默昨晚压抑的哭声。

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不搬走,王默会不会慢慢好起来?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打消了。

他不是圣人,他没有那么伟大。

下午的时候,工地的负责人过来检查工作,看到张磊干活不认真,狠狠骂了他一顿。

张磊低着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是自己的问题。

晚上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张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推开门,发现客厅里的灯亮着。

王默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放着两碗面,已经凉了。

“你回来了。”王默开口,声音依旧很轻。

张磊没说话,换了鞋走进客厅。

“我煮了面,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放了点青菜和鸡蛋。”王默的头埋得很低,像是在认错的孩子。

张磊看着桌子上的面,心里有些动容。

这是王默第一次主动给他做饭。

“我吃过了。”张磊淡淡地说,走到沙发旁坐下,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喜剧片,但张磊一点都笑不出来。

王默没再说话,默默地拿起桌子上的面,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张磊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接下来的几天,王默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每天都会把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会主动做饭,甚至会帮张磊把脏衣服洗干净晾好。

但他依旧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默默地做事,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张磊心里很清楚,王默做这些,都是为了让他留下来。

他的心里有些动摇。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可以再给王默一次机会?

但这个念头,在周五晚上被彻底打碎了。

那天晚上,张磊下班回来,发现客厅里一片狼藉。

垃圾又堆成了小山,地板上到处都是污渍,他刚买的一个新的玻璃水杯摔碎在了地上,碎片散落一地。

王默蹲在碎片旁边,双手抱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王默!你到底想干什么?”张磊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几天的平静,原来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王默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全是泪水。

“我不是故意的……”他哽咽着说,“我想把杯子放好,可是手一抖,就摔碎了……”

“不是故意的?”张磊走上前,指着满地的垃圾,“那这些呢?也是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真的变好了,原来都是装的!”

“我没有装!”王默突然尖叫起来,“我只是……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想收拾,可是一看到这些东西,我就觉得浑身难受,我就想把它们都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