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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上海人的正月风俗,藏着最浓的岁时意趣

撰文/ 张一歆Cynthia如今未出正月,街头的年味便已完全消散,让人不禁怀念那些浸润着烟火与仪式感的岁时旧俗。明朝时期

撰文/ 张一歆Cynthia

如今未出正月,街头的年味便已完全消散,让人不禁怀念那些浸润着烟火与仪式感的岁时旧俗。明朝时期的上海县(彼时隶属于松江府),其正月风俗繁盛鲜活。其四时风物、节气礼俗虽大略与苏州相近,却也藏着独属于沪上的烟火温情。正德(那位卒于豹房的明武宗在位时期)年间的《松江府志》,便详细记载了当时上海人的正月图景,其中还补充了弘治《上海县志》的相关记述,为我们留存下一段鲜活的岁时记忆。

年初,乡里亲友互相庆贺,车马服饰华丽光鲜,人群往来交错于街市,直到正月二十四日才停止。

正月伊始,乡里亲友便忙着互相登门庆贺,车马辚辚,服饰光鲜,街市之上人流交错、笑语喧阗,这份热闹与欢喜,一直延续到正月二十四日才缓缓落幕,远比今日的年味更为绵长。

春信渐至时,上海人会观看土牛迎春的仪式,搭配春饼、春盘,迎候新春的生机。明朝的上海人宋詡所著《竹嶼山房杂部》中,便详细记载了春饼的制法:以沸水调和面粉,再掺入干面粉揉匀成团,分成小巧的面剂,擀得薄如蝉翼,置于烙饼的鏊盘之上,快速翻面烙至熟透,均匀撒上少许盐水,再用湿润的新布覆盖片刻,卷而食之,与今日薄饼的吃法别无二致,却藏着古人对春日的珍视。

正月初七、初八、初九,男女相聚于佛寺,这座佛寺即为龙华寺。

正月十三日,家人靠近灶台占卜一年的运势,手握一粒秫谷投入烧红的锅中,让其爆裂,谷花绽放得妍丽的便是吉兆,名为“卜流花”。《苏州府志》说这也叫“爆孛娄”,又称“宋花”,女子用彩线串起谷花,戴在鬓边,以此相互夸耀。

正月上旬末尾,通常是正月十五,女子邀请“厕姑”(紫姑神),询问吉凶祸福,男子不能到场。据南朝刘宋的刘敬叔所著的《异苑》卷五中所写,世间有紫姑神,自古以来相传她本是人家的妾室,因遭正妻嫉恨,常被指派去做各种污秽卑贱的差事,最终在正月十五日因悲愤交加而死。因此,人们便在这一天制作她的形象,于夜间在厕所旁或猪圈边举行迎神仪式,祝祷道:“子胥不在(子胥是她丈夫的名字),曹姑也回娘家了(曹姑就是那位正妻),小姑可以出来玩了。”扶着神偶的人若感觉手中变重,便是紫姑神降临了。摆设酒果祭奠时,还会看到神偶像貌焕发光彩,随即不停跳跃。她能占卜各类事情,预测来年的养蚕、种桑收成,还擅长用“射钩”的方式判断吉凶:若为吉兆,便会大跳起舞;若为凶兆,就会仰面躺倒。

元宵佳节,采摘竹枝、柏枝在大路旁搭起棚架,开设灯市,游人往来,直至天亮。当晚设宴饮酒,以油馓子、珍珠圆子作为节令食品。《竹嶼山房杂部》中也记载了馓子的做法:用油脂、清水加少许盐调和面粉,揉至均匀,切成骰子般大小的面块;在油润的盆中抠出一个凹坑,将面块放在坑中,双手穿过凹坑搓揉(倉何切,为搓揉的拟声/动作音)成细条,把细条缠绕数圈;取两根芦竹,将缠好的面坯穿在竹条上,放入沸油中炸制,也可将面坯折成花样、扭成结状后炸,直至面坯干透炸熟。也有在和面时加红砂糖的做法,还有调蜜制作的,也有直接揪扯面块成条炸制的。

正德皇帝

正月十五的花灯有“满园春”“众星奉月”“绣球”“鉴装”“斗鸡”“走马”等名目,都是用楮纸、缣帛雕刻修饰,或用琉璃、鱼魫、竹丝、麦秸、菩提叶等制作而成。花灯四周镶边,剪彩堆叠、绘制纹饰,极其精巧华丽。

从前(明正德年前),一盏花灯有的价值几十缗钱。烟火尤为繁盛,其制法是将火药装入纸卷中,大小数百个纸卷组成一架,将巨木立起、悬挂烟火架,大凡有十几层,每层都设置机关引火。等到火药引燃,光怪陆离的景象层出不穷,如同龙蛇飞舞奔走,帘幕、灯火、星斗、人物、花果之类的景象,鲜明绚丽如同神造。近年(正德年间)因饥荒接连不断,这种风气已经寥落了。

正月十七日,普照寺举办大蜡烛会,男女游人拥挤堵塞,七天后才散去,不过根据史书记载,正德年间已不再见到如此盛况。

正月里,家中还会诵读《莲华经》,称其能保坊市平安;做斋醮、写章表,称其能禳除火灾。

这些就是流传于明朝上海的正月风俗,既有烟火气,又有仪式感,即便跨越数百年,依旧能让我们感受到古人对新年的珍视与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