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乡下来的假千金,还在夜色会所当陪酒女吗?”真千金端着红酒,满脸鄙夷。
“是的,听说天天和一群脑满肠肥的暴发户关在一个包厢,大门紧闭。”
真千金嗤笑出声:“真是骨子里的下贱,让她脱吧,明天董事会我就把她踢出族谱,看哪个野男人保得住她!”
镜头切换,夜色会所顶级VIP包厢。
我穿着紧身吊带,踩着恨天高,把一沓文件狠狠砸在桌子上。
“三个亿的对赌协议,谁今天不签,老娘挨个把你们名下的私生子捅给你们老婆!”
台下十几个大老总瑟瑟发抖,流着冷汗拼命签字。
想抢我家产?明天董事会,我要让她知道谁才是京圈的王!
1
包厢里的雪茄烟雾熏得人眼睛发涩。最后一个名字签下,我将那份协议收进文件夹,动作干脆利落。
“宋总,以后还请多关照。”为首的王总搓着手,脸上是勉强挤出的笑。
我没理会他,径直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城市的车水马龙。夜色会所位于京市最繁华地段的顶楼,能在这里开一间包厢,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而我,是这里的主人。
手机在手包里震动,是宋家的老管家,忠叔。
“大小姐,夫……夫人让您回来一趟,说明天董事会的事情。”忠叔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心。
我心里清楚,鸿门宴罢了。
挂断电话,我的助理阿坤走上前来,低声汇报:“宋家那边已经放出消息,说您私生活不检点,败坏门风,准备联合几位叔伯,在明天的董事会上将您除名。”
“知道了。”我取下耳环,扔在化妆台上,“让他们闹,动静越大越好。”
阿坤有些不解,但没有多问,只是把一件羊绒大衣披在我肩上:“外面降温了,车在楼下等您。”
我走出包厢,走廊里恭敬站立的侍者齐刷刷地弯腰,齐声喊道:“宋总慢走。”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半小时后,黑色的宾利停在宋家别墅门口。我推开车门,晚风吹起我的长发,也带来了那栋房子里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虚伪气息。
2
客厅里灯火通明,宋家一家三口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审判我。
我的养母,陈佩云,一见我进门,就用手帕捂住鼻子:“什么味儿!忠叔,快开窗通通风,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味道脏了家里的地毯。”
宋万程,我的养父,重重地把报纸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你还知道回来!看看你穿的这身衣服,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而宋婉儿,那个被他们找回来的亲生女儿,正依偎在陈佩云身边,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我。她身上穿着高定的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戴着我十八岁生日时,爷爷送我的那条钻石项链。
我没说话,径直走到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宋芷,我们也不跟你废话。”陈佩云开门见山,“明天董事会,你主动放弃手里的股份,念在养你二十年的情分上,我们会给你一笔钱,送你出国,这辈子别再回来。”
“我的股份,是爷爷留给我的。”我提醒她。
“爷爷老糊涂了!”宋万程拍着桌子,“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也配继承宋家的产业?婉儿才是我们宋家正儿八经的千金!”
宋婉儿娇滴滴地开口:“姐姐,你就别犟了。爸爸妈妈也是为你好,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抛头露面多辛苦。听说你在夜色会所工作,那种地方……”
她欲言又止,脸上却满是鄙夷。
我笑了,笑意未达眼底:“那种地方怎么了?总比有些人,靠着血缘关系就想坐享其成要强。”
“你!”宋婉儿的脸一下子白了。
“够了!”宋万程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宋芷,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份文件被扔到我面前。我连看都懒得看。
“不签。”我的回答很简单。
宋万程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落下来。
3
我没躲。
巴掌最终没有落在我脸上,被忠叔拦住了。
“先生,有话好好说。”忠叔佝偻着背,声音却很稳。
“滚开!”宋万程一把推开他,“我教训自己的女儿,轮得到你一个下人插嘴?”
陈佩云也跟着帮腔:“宋芷,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你根本不是什么走失的千金,你的亲生父母就是一对穷酸赌鬼,为了钱才把你扔在宋家门口。你这种下贱的血脉,根本不配待在宋家。”
她的话像是一根根针,扎进耳朵里。
关于我的身世,他们总有层出不穷的新版本。每一个版本,都旨在摧毁我的自尊。
我依旧坐着,背脊挺直:“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开会。”
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他们。
宋万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宋家的人!”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向门口走去。
“姐姐。”宋婉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得意,“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听说,你一直在找你的亲生父母。爸爸动用了一些关系,找到了一点线索。只要你签了字,或许……”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说出的话却淬着毒。
他们知道,这是我唯一的软肋。从我记事起,我就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那志在必得的表情,突然觉得很可笑。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命门,却不知道,那扇门背后通往的,是他们的地狱。
“不必了。”我扔下三个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令人窒息的别墅。
4
夜风更冷了。我刚走出大门,身后就传来了宋婉儿的脚步声。
“宋芷!”
她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我停住,看着她跑到我面前,因为跑得急,呼吸有些不稳。
“你以为你真能撑到明天吗?”她把牛皮纸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照片散落一地,被别墅门口昏黄的灯光照

着。
照片上,是我在夜色会所的各种场景。我和客户在包厢里谈笑风生,我举着酒杯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甚至有几张抓拍的角度极为刁钻,看起来就像是我正要投入某个油腻男人的怀抱。
这些照片,配上几句引导性的文字,足以将我钉在耻辱柱上。
“这些照片,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京市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上。”宋婉儿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到时候,你就是整个京圈的笑话。一个在风月场所打滚的陪酒女,还有什么资格参加宋氏集团的董事会?”
她蹲下身,捡起一张照片,在我面前晃了晃。
“啧啧,看看这张,笑得多开心。骨子里的东西,果然是改不掉的。就算在宋家养了二十年,也成不了凤凰。”
我没有去捡那些照片,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表演。
“现在跪下来求我,”她用鞋尖碾过地上的照片,“把股权转让协议签了,我或许可以发发善心,放你一条生路。”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丝打在我的脸上。
宋婉儿见我没反应,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恼怒,她上前一步,将我狠狠一推。
我穿着高跟鞋,脚下不稳,狼狈地向后退了几步,撞在了冰冷的铁门上。
“你就是个废物!”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又被我们宋家赶出来的丧家之犬!你拿什么跟我斗?”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我的视线。别墅里的灯光透过雨幕,显得那么遥远又不真实。
我被彻底赶了出来,带着一身的污蔑和羞辱。
5
一辆黑色的辉腾无声地滑到我身边,车门打开,阿坤撑着一把大黑伞走了下来。
他将伞举过我的头顶,挡住了冰冷的雨水,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已经湿透的肩上。
“都拍下来了?”我的声音在雨夜里听起来格外平静。
“一秒不差。”阿坤点头,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是刚才宋婉儿推我、辱骂我的全部过程,高清,多角度。
我将视频保存,发给了相熟的媒体人,附上了一句话:“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发布。”
“回夜色。”我坐进车里,温暖的空气驱散了些许寒意。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宋家那栋华丽的别墅很快便消失在后视镜里。
宋婉儿以为那些照片是我的死穴,却不知道,她亲手为我送上了反击的弹药。
回到夜色会所我的专属办公室,阿坤已经泡好了热茶。
“王总他们几个,都安排好了?”我抿了一口热茶,问道。
“都安排好了。他们名下公司的财务漏洞、偷税漏税的证据,以及那些私生子的抚养协议复印件,都已经分门别类整理好,发到了他们各自的私人邮箱里。邮件设置了定时发送,明早十点,如果他们没有按照您的指示在董事会上投票,这些邮件就会自动发送给他们的妻子、商业对手以及税务部门。”阿坤办事,我向来放心。
“很好。”我打开电脑,调出了宋氏集团近五年的财务报表。
宋万程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填补他个人投资的窟窿,做得极为隐秘。但他不知道,我从十六岁起,就在爷爷的安排下,跟着集团的老财务学习,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在我眼里如同孩童的涂鸦。
我将整理好的证据链打包,同样设置了定时发送。收件人,是商业犯罪调查科的邮箱。
做完这一切,天快亮了。
我冲了个澡,换上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西装。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沉静,目光清亮,没有半分昨夜的狼狈。
宋婉儿想让我身败名裂,那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釜底抽薪。
6
上午九点半,我准时出现在宋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门口。
一路上,所有员工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窃窃私语。
“就是她吧?今天早上的新闻我看了,真是看不出来……”
“听说是在夜总会工作的,啧啧,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可不是嘛,今天董事会就是要罢免她。”
我充耳不闻,推开了会议室厚重的木门。
会议室里,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宋万程坐在主位上,陈佩云和宋婉儿破例列席,坐在他的左手边。宋婉儿今天打扮得格外光鲜亮丽,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看到我进来,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
其他的董事,大多是宋家的叔伯辈,此刻都板着脸,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宋芷,你还有脸来?”坐在宋万程右手边的一个中年男人率先发难,他是宋万程的堂弟,宋万海。
“我为什么没脸来?”我走到属于我的位置坐下,“我手里握着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除了董事长之外最大的股东。这场董事会,没有我怎么开?”
我的位置,就在宋万程的对面。
宋婉儿娇笑一声:“姐姐,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嘴硬了。你的那些照片,现在全网都是。大家可都看见了,你是怎么在男人堆里讨生活的。”
她的话引来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声。
宋万程清了清嗓子,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宋芷,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你做事实在太过分,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形象。今天召集各位董事来,就是为了商议,将你从宋氏集团彻底除名,并收回你名下所有股份!”
“我反对。”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是集团的元老之一,李董事。他是爷爷生前最信任的伙伴。
“老李,这事跟你没关系!”宋万海皱眉。
“怎么没关系?”李董事扶了扶眼镜,“宋芷的股份,是老董事长亲手转让的,受法律保护。你们凭什么说收回就收回?”
“就凭她不知廉耻,败坏门风!”宋万程将一沓打印出来的照片狠狠摔在桌子上,“你自己看!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做我们宋氏的股东!”
照片散落开来,正是昨晚宋婉儿给我看的那些。
董事们纷纷传阅,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精彩。
宋婉-儿看着我的窘境,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会议室里的投影仪。
“各位叔伯,在讨论我的私生活之前,不如先看一段视频。”
7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是昨夜宋家别墅门口的场景。宋婉儿盛气凌人的辱骂,她将我推倒在地的动作,以及她那些关于“下贱血脉”、“陪酒女”的言论,被收录得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了脸色煞白的宋婉儿身上。
“这段视频,已经在九点钟全网发布了。”我平静地陈述事实,“标题是『豪门真假千金之争,真千金霸凌养女』。现在,网上的舆论风向,恐怕和宋董事长预想的不太一样。”
宋婉儿的手在抖,她求助地看向宋万程。
宋万程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我居然会录像。
“这……这是污蔑!是她故意摆拍陷害我!”宋婉儿尖声叫道。
“是不是摆拍,大家心里有数。”我关掉投影,“至于那些照片,确实是我。不过,我不是陪酒女。”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董事,其中包括昨晚在夜色会所签下对赌协议的王总。
王总接收到我的目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
“夜色会所,是我的产业。”我扔下第二个重磅消息。
满座哗然。
“胡说八道!”宋万程第一个不信,“你哪来的钱开那么大的会所!”
“爷爷给的。”我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这是我十八岁生日时,爷爷送我的生日礼物。他说,宋家的产业迟早要交给我,但人心险恶,需要一个能收集信息、建立人脉的地方。夜色,就是我的投名状。”
文件上,白纸黑字,还有爷爷的亲笔签名和律师公证。
宋万程的脸由青转紫。他从未想过,老爷子背着他做了这么多安排。
“就算夜色是你的,也不能改变你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的事实!”宋万海还在垂死挣扎。
“不三不四的男人?”我笑了,“比如,王总?”
我点到王总的名字,他浑身一颤,站了起来。
“宋董事长,各位董事。”王总擦了擦汗,“昨晚,我和几位同仁,确实是在夜色会所和宋芷小姐见面。但我们不是去寻欢作乐,而是……而是和宋芷小姐签订了一份价值三个亿的合作协议。宋芷小姐为我们公司争取到了一个东南亚的大项目,我们感激不尽。”
这番话,让局势瞬间逆转。
宋万程和宋婉儿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8
“合作协议?”宋万程显然不信,“什么合作协议价值三个亿?”
“这个,就属于商业机密了。”我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不过,比起这个,我这里还有一份更有趣的东西,想请各位董事过目。”
我将一个U盘插入电脑。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份份财务账目。复杂的数字和表格,外行人看得眼花缭乱,但在座的都是商场老手。
“这是集团子公司『万程实业』近三年的账目。”我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解释,“表面上看,账目很干净。但是,如果把它和另外一家名为『佩云投资』的公司账目放在一起看……”
我调出另一份账目。
两相对比之下,一条清晰的资金流向图赫然出现。
“宋董事长,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万程实业每年都会有一笔上千万的资金,通过佩云投资这个空壳公司,最终流进您个人的海外账户吗?”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万程身上。
他的脸色,从紫红变成了死灰。他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佩云更是直接瘫软在了椅子上。万程实业,佩云投资,用的正是他们夫妻俩的名字。
“你……你这是伪造的!是诽谤!”宋万程猛地一拍桌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不是伪造,我想商业犯罪调查科的专家们会给出最公正的判断。”我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相关的证据,我已经在一个小时前,提交给了有关部门。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快到了。”
我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几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办案人员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出示了证件:“宋万程先生,我们是商业犯罪调查科的。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宋万程看着眼前的人,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椅子上。
宋婉儿发出一声尖叫,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场闹剧的核心,从来不是什么真假千金的身份,而是对宋氏集团的控制权。爷爷早就看透了宋万程的贪婪和无能,所以才把真正的权力交给了我。他留给我的信里说,当我能用自己的力量,将宋万程这颗毒瘤从集团里清除出去时,我才算真正地长大。
今天,我做到了。
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走到面如死灰的宋婉儿面前,拿出了一份DNA鉴定报告。
“你一直觉得,你是宋家真正的血脉,而我是鸠占鹊巢的野种。”我把报告放在她面前,“现在,你可以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野种。”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宋婉儿和宋万程、陈佩云,均无亲子关系。
“这不可能!”宋婉儿疯了一样地撕扯着报告,“这一定是假的!我是妈妈亲生的!”
“你的母亲,当年和我母亲在同一家医院生产。你的父亲,是当时的一名货车司机。他酒后驾车,撞死了我的亲生父母,为了逃避责任,也为了攀上高枝,他买通了医院的护士,将你和我进行了调换,又制造了宋家千金走失的假象。”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那个被尘封了二十多年的真相。
“所以,你不但不是宋家的千金,还是杀人凶手的女儿。”
9
宋婉儿彻底崩溃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尖叫着,哭喊着,像个疯子。陈佩云也呆住了,她喃喃自语:“不可能的,婉儿是我的女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是吗?”我看向她,“那份买通护士的转账记录,用的可是你的账户。宋万程不敢,你却敢。因为你早就知道,你生下的那个女婴,一生下来就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夭折了。为了保住你在宋家的地位,你和那个司机合谋,上演了这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真相的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下,陈佩云的脸血色尽失。
原来,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着肮脏的秘密。
宋万程被带走了,陈佩云因为涉嫌参与当年的婴儿调换案,也被要求协助调查。宋婉儿,那个一直以真千金自居的女孩,如今成了一个笑话。她失去了所有,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会议室里的董事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敬畏。
李董事站了出来,打破了沉寂。
“我提议,由宋芷小姐,暂代宋氏集团董事长一职,直到董事会选出新的董事长。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人说话。
王总第一个举手表示赞成。紧接着,其他几位和我签了对赌协议的董事,也纷纷举手。
大局已定。
我走到主位上,那个原本属于宋万程的位置。
“散会。”
两个字,清冷,干脆。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
宋婉儿还坐在地上,她抬起头,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宋芷,你赢了,你很得意吧?”
我俯视着她,摇了摇头:“我从不觉得这是一场输赢的游戏。你所拥有的一切,本就不属于你。而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外的阳光很好,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10
半个月后,宋氏集团的内部动荡基本平息。
宋万程数罪并罚,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陈佩云因为当年的事证据链不完整,加上精神状况出了问题,被送进了疗养院。
而宋婉儿,在接受了自己身世的打击后,彻底消失在了京圈。我后来听说,她回到了她亲生父亲的老家,一个偏远的小镇,过上了她曾经最看不起的普通人的生活。这或许,是她最好的归宿。
我正式接任了宋氏集团的董事长。
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墓园看望爷爷。
我将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照片上的爷爷,依旧是那副慈祥又睿智的模样。
“爷爷,我做到了。”我对着墓碑,轻声说道。
风吹过,松柏沙沙作响,像是爷爷在回应我。
阿坤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安静地等着。
离开墓园的时候,我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跟上我的脚步,回答得毫不犹豫:“您去哪,我去哪。”
我笑了笑,坐进车里。
“回公司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车子再次汇入川流不息的城市车河。我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心里一片澄明。
过去二十年的人生,像是一场漫长的迷雾。如今,雾散了,前路清晰可见。
我是宋芷,是宋氏集团的掌舵人。
更是我自己人生的,唯一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