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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节，和往年一样，我带着老婆孩子开车几百公里回到生我养我的小村庄。

车刚开进村口，我就透过车窗往外看，盼着能看到记忆中那种热火朝天的年味儿，可是现实却给了我当头一棒。

车子停在我家老宅门口，把大包小包的年货卸下来，站了半天，没几个人会主动上来打招呼，往年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今年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一开始我还在心里嘀咕着，还有点生气，这个人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呢？还是说大家都忙着玩手机，人情味越来越淡薄了？

直到大年初二那天，家里来了亲戚朋友聚餐，喝了几杯酒之后，看到桌上的样子，我才突然明白过来，亲戚不热情，邻居不搭理，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的势利眼，而是因为你没有用。

一、 你的“面子”，全是“里子”撑起来的

小时候过年，家里很穷，但人情味很浓，那时候大家都不富裕，谁家也不比哪家强多少，邻里间互相借碗油、借瓢面，那份情谊在互相帮忙中变得格外珍贵。

如今不一样了，农村的社会结构在几十年里发生剧烈裂变，人际关系从“情感型”彻底变成“功利型”。

还记得五年前我第一次开新车回来，车是辆普通的代步车，后备箱塞满了给亲戚的礼品，邻居二叔还笑着走过来给我递烟，问我外面混得怎么样，我不好意思地说“混口饭吃”。

今年我把车停好，还是那个二叔，路过时眼皮都不抬一下就去隔壁大刚家了。

大刚是谁？他是我们村近几年最出息的后生，在城里搞工程，开路虎回来，他家院子里，从早到晚人声鼎沸，村支书去喝茶，邻居去递烟，就连平时很少来往的远房亲戚也提着牛奶往他家跑。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过来，不是二叔变得冷漠了，而是二叔变得更“识时务”了，在农村这个小社会里，人与人之间的来往，本质上就是一种资源置换，你混得好，有权有势有钱，那你就是一个行走的“资源库”，大家都想沾沾光，即使以后办事能有个照应也好。

你混得一般，甚至还在为房贷发愁，在他们眼里你就成了个“无用之人”，既帮不了别人，又带不来利益，说不定还是个潜在的借钱对象，既然没用，干嘛要浪费时间在你身上热络？

这很残酷，但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的潜规则，只是农村把这种潜规则表现得更赤裸、更不加掩饰。

二、“混口饭吃”，是成年人最无力的遮羞布

过年回家最怕的就是那句话“在哪发财呢？”

以前觉得是亲戚关心，现在看穿了，这是不动声色的“摸底考试”。

今年家里来了个表舅，以前走动挺勤的，坐下之后他就例行公事地问我，在哪工作，工资多少，我是个老实人，没学会那一套吹牛的本事，老老实实回答：“在个私企做行政，一个月也就七八千，刚够养家，”

表舅听后，本来还挂着笑的脸蛋突然垮下来，这变脸的功夫比翻书还快，敷衍着说了声“不错不错，稳一点就好”，然后扭头就跟我那个在体制里当个小领导的表弟热烈地谈论起“晋升之道”、“人情世故”，一整场把我和我当成外人一样。

我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一种刺痛感，在他们眼中私企打工，月薪几千就等于“没本事”，你没本事，那就只能被边缘化。

在老家，成功只有一个标准，就是当官或者发财，如果你既不是官员也不是有钱人，那么你自己没脸见人，你父母在村里也抬不起头来。

我母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往年大年初一，家里总是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今年我看她一个人坐在灶台前忙活，院子里冷冷清清。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我这个儿子“没出息”，连累了爸妈在亲戚圈子里的话语权，亲戚们不热情，是因为觉得跟我们家来往没有什么“增值空间”。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句话放在今天农村还是准得可怕。

三、没有交换价值，就没有人情温度

这种“势利”，不仅表现在对待金钱、对待权力的态度上，更表现在日常生活中对一些小事情的冷淡态度上。

邻居造房子，侵占了半个过道，要是换成村里有头有脸的人去说，哪怕只是淡淡的一句“这也太宽了吧”，邻居就会马上赔着笑去改。

但当我这个“无用”的书生去随口提了一句“车不好过”，邻居直接翻了个白眼，怼了一句：“这条路是你家的？大家都这么走！”

我气得发抖，可是我拿他没办法，因为我没有制裁他的权力，也没有让他害怕的资源。

这就是现实：你的尊严，与你的实力成正比。

当你没用的时候，你的善良就是软弱，你的忍让就是窝囊，你的客气就是疏离，邻居不答理你，是因为他们知道，答理你没有好处，反而可能会被你麻烦。

农村的熟人社会里，人们精明得像算盘珠子，每一分人情投入都要算产出比。

那些看着你长大的长辈，现在看着你一事无成，眼中的期待就变成了失望，甚至是蔑视，他们不再热情地拉着你问东问西，是因为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是一个“定型”的失败者，没有询问的必要了。

四、 接受现实，是成熟的第一步

看清楚了这一切，这个年过得我心里面是五味杂陈，一开始是愤怒，觉得亲戚邻居真是太势利眼，太冷漠了，后来就变成悲凉，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但是现在我坐在回城的高速公路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却觉得释然了。

这种冷漠，其实是社会筛选机制的一种体现，成年人的世界，本质上就是价值交换，城市里职场上的勾心斗角、利益拉扯，不也是换汤不换药吗？

只是城市人戴着面具，用“职业素养”伪装了功利，而农村人直接表达，把功利放在了明面上。

我们不必苛责亲戚邻居的势利，人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利，他们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有用的人身上，这是人性的本能。

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回老家过年其实是一次对自己实力的年度体检，要是没人搭理你，别抱怨世态炎凉，承认自己暂时“无用”就行。

这种承认，不是自轻自贱，而是为了让自己清醒。

与其在饭桌上强颜欢笑，讨好那些势利的亲戚，不如悄悄地积累自己的力量，与其在别人的眼里找存在感，不如在自己的生活中活出尊严。

当你真的强大起来的时候，你会发觉，身边全都是好人，全都是笑脸，那时候你就不必刻意去维持关系，关系就会来找你。

结语

今年春节，我带着些许落寞离开老家，但我也带走了些许清醒。

亲戚不热情，邻居不理睬，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就告诉我，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只有自己变得“有用”，变得强大，才能得到真正的尊重和话语权。

与其抱怨人性凉薄，不如低头赶路，等到哪一天，我也能像隔壁大刚一样，有底气拒绝不想喝的酒，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那时候再回老家，我想，看到的笑脸一定会比现在真诚得多。

这，或许就是成长的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