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季的《我家那闺女》,讨论度最高的,并不是哪一位明星,反倒是一个22岁的奥运冠军。张家齐和妈妈之间的那些对话,一次又一次地冲上热搜,直到节目收官,大家还在聊。就在这个时候,蔡文静向她抛出了一个很多人都想问的问题,她给出的回答,又让人对这个姑娘多了几分佩服。
节目收官的时候,蔡文静也聊起了这一季的感受。据说,她觉得几个女孩各自过着不一样的日子,让观众看到了当下女生的不同活法,节目没有刻意去拱火,镜头里呈现的,全是平平常常过日子时冒出来的想法和选择。说到张家齐,她直言,这个姑娘身上的那份清醒和努力,实在难得。
张家齐的这份清醒,是一路靠自己扛出来的。她很小就进了跳水队,十三岁那年,在全运会上一口气拿下了两块金牌,后来又站上了东京奥运会的最高领奖台。退役以后,她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去了上海,租房子住,做起了自媒体和直播带货,日子过得并不算轻松,可是每一步,都是自己拿的主意。
观众最揪心的,还是她和妈妈之间的那些事。她在节目里说,自己的三张卡,一直在父母的手里,从小到大挣来的钱,都是由父母在管,十三岁时拿到的那笔八十多万的奖金,压根就没有经过她的手。妈妈后来出面澄清,说家里买房用的,是两口子自己的积蓄,女儿的钱一分都没有动,全都好好地留着。
到了节目的后半段,妈妈当着女儿的面说,“我想重新做一次妈妈”。张家齐没有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不要了”。她为什么不接?因为有些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已经一个人走了这么远,不想再回过头去,补一段早就过去的日子。这句话听着冷,其实是她给自己划下的一条线。
也正因为这样,蔡文静的那个问题,才问得很有意思。据说,她私下里问过张家齐,节目结束以后,会不会找机会和妈妈一起同台。这个问题,很多观众的心里也憋着,大家都想知道,这对母女走出节目以后,还有没有再往前走一步的可能,哪怕只是很小的一步。毕竟,镜头关上以后,日子还是她们自己的。
张家齐的回答,很有分寸。她笑着说,上节目和跳水是两码事,用不着非要追着拿一个总冠军,把心态放松,到时候得了空,再说,其余的,就随缘吧。说完之后,她还补了一句,眼下是不太可能了,马上就要过年,她的行程早就排得满满当当,抽不出空来。一句随缘,一句行程满了,这个问题,就这样被轻轻地放下了。
这番话好在哪里?好在她没有把话说死。她要是一口回绝,妈妈在观众面前,难免下不来台;她要是满口答应,又等于是把自己划好的那条线抹掉了。拿跳水打一个比方,再用一句行程排满轻轻带过,既没有让谁难堪,自己的态度也守住了,这份分寸,比很多大人拿捏得还要好。
不少观众看完之后都说,母女之间,未必非得相处到亲密无间,才算是好。彼此尊重,各自留一点空间,也是一种相处的办法。张家齐没有在镜头前和妈妈翻脸,也没有为了节目效果,勉强去和好,她只是把自己的感受说清楚,然后接着过自己的日子,这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定力。
这一季《我家那闺女》被夸,也夸在这一点上。以前不少的家庭类节目,到了最后,总要拉着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坐下来,好像只有大团圆,才算交了作业。这一回,节目组允许一段关系停在原地,允许有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反倒让观众觉得更真实,也更愿意相信镜头里的人。
张家齐身上的清醒,是被生活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她很小就离开了家,在队里吃住训练,能吃的苦,都吃了,退役以后,又一个人去陌生的城市打拼。她的家,本不需要她背着什么往前走,可是她还是靠自己的汗水,在赛场上站稳了脚跟,又在赛场之外,找到了新的活法。
当然,也不必把妈妈说得一无是处。她在节目里的不少做法,确实让人看着着急,可是她出来澄清钱的事,又在节目里试着往女儿的身边靠,至少说明,她也在想办法。只是有些靠近,来得太晚了,女儿早就长大,也早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用不着谁再来补那一课了。母女之间的这道坎,不是一档节目就能迈过去的,得靠往后的日子慢慢磨。
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能在镜头前把委屈说清楚,又不把话说绝,还能体面地推掉一个所有人都在等的“同台”,这份情商,靠的是她一个人这些年摸爬滚打攒下来的见识。观众喜欢她,喜欢的,就是这份不拧巴、不讨好,又不失礼貌的样子。
节目收官了,张家齐和妈妈之间的故事,还在节目的外头,接着往下走。同不同台,什么时候同台,就交给时间吧,谁也不必替她着急,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倒是那三张银行卡,不少网友还在追问,你觉得,现在是不是该直接还给二十二岁的张家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