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我和陈芷婷的婚礼。
我只是发了条朋友圈
大部分评论都是暗讽我“高攀了”。
什么少奋斗几十年,
祖坟冒青烟,
走狗屎运,
甚至有人让我教教他们怎么才能让“富婆”爱上
索性我仅自己可见。
我老婆陈芷婷开着一家年利润近千万的设计公司。
穿名牌、开豪车,妥妥的白富美。
而我只是个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的普通职员。
月薪都不够她买个巴掌大的包。
“覃森,明天接亲记得带够红包,我那些闺蜜可不好打发。”
今天陈芷婷还在电话里跟我撒娇,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娇纵。
1、
手机 “叮咚” 一声响,打断了我的思绪。
屏幕上跳出的消费短信
【您尾号 8721 的银行卡 XX 酒店消费 2999 元,交易类型:客房费】。
这张卡是我去年生日时给陈芷婷办的附属卡。
当初她说偶尔需要应急,我没多想就给了。
可她从来没在酒店刷过卡,更何况是今晚 。
婚礼前一天的晚上。
我心脏狂跳,手指颤抖着拨通陈芷婷的电话。
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机械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
为什么关机?
她不是说今晚要和伴娘在家做婚前准备,早点休息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酒店名字,脑子一片混乱。
我打开陈芷婷的微信,置顶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她半个小时前给我发的信息。
“早点睡,我明天美美地等你,老公!”。
而她的微博更新了一条动态。
只有一行刺眼的文字:“明天我就要做别人的新娘了,但今晚我属于你。”
“别人的新娘”
“属于谁?”
这几个字像个拳头打得我冒火。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耳边反复回响着朋友们之前说的话。
“覃森,你能娶到陈芷婷真是走了大运,
人家可是白富美,你可得乖点,别惹她生气。”
“男人嘛,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只要她还愿意跟你结婚,头上有点绿又怎么了?
总比打光棍强。”
原来他们早就看透了,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
以为只要我足够好、足够包容,就抓得住这段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
2、
我为了满足 “门当户对” 的虚荣心。
跟我妈商量着把老房子抵押出去,换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当婚房。
我妈虽然舍不得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
可看着我期待的眼神,还是咬着牙答应了。
现在想想,我真是蠢得可怜。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以为是陈芷婷的信息。
慌忙点开,却发现是兄弟团的群聊消息。
老大韦达发了条语音:
“覃森,明天早上五点我们准时到你家集合,
保证把嫂子风风光光接回来,你就等着当新郎吧!”
后面跟着几个兄弟的调侃,说要让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才有体力应付接亲游戏。
我看着群里热闹的消息,鼻子一酸,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终还是没把这事说出去。
我想再等等,等陈芷婷给我一个解释。
哪怕是编个理由,只要她愿意骗我,
或许我还能……
不!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终于,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 “老婆”。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在哪?为什么关机?”
“手机没电了,我还没跟你结婚呢,就管那么严了?”
陈芷婷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还有隐约的嘈杂声。
像是在酒吧或者 KTV。
她也不掩饰,直接承认: “我就是陪付兴翰待一会,一会就回去。
又没做什么,你别小题大做。”
付兴翰,她的初恋!
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婚礼前一天晚上,你陪初恋去酒店,还跟我说没做什么?
陈芷婷,你把我当什么了?”
“覃森,你别给脸不要脸!”
陈芷婷的声音陡然拔高。
“去酒店又怎么样?我陪他一晚怎么了?不会做什么你想的龌龊事,别那么小心眼?
我跟你结婚已经是委屈我自己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委屈?”
我自嘲地笑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
“因为我爸妈喜欢你啊,说你老实可靠,适合过日子。”
陈芷婷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好了,我这边还有事,明天早上你别迟到,七点准时到我家接亲,别误了时辰。”
说完,不等我回应,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 “嘟嘟” 的忙音。
3、
我盯着黑屏的手机,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我以为她会找什么借口,没想到这般坦然。
也好,省得我还有最终幻想。
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个 “老实可靠”“听话省心” 的结婚工具。
甚至连她出轨的遮羞布都懒得挂起来。
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摆在我面前,还要求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继续扮演好 “听话未婚夫” 的角色。
“老子不要!”
我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把那件原本准备明天穿的西装拿出来。
仔细叠好,放进防尘袋里。
既然她不珍惜,那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兄弟韦达的电话,不等他开口。
就直接说:“老大,明天的婚礼取消了。”
“什么?”
韦达的声音充满震惊。
“覃森,你开玩笑呢?
明天就结婚了,怎么突然取消了?
是不是跟嫂子吵架了?有话好好说啊!”
“没吵架,是我自己想清楚了,”
我靠在墙上,声音平静却坚定
“我跟她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的,以后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不合适?你俩都处了两年了,现在说不合适?” 韦达急了吼出来。
“覃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陈芷婷是不是欺负你了?
你跟我说,兄弟们帮你出头!”
“没有,真没事!”
我不想把陈芷婷出轨的事说出去。
“就是觉得她太强势了,我妈性子软,以后娶回家,我怕我妈受委屈。”
“就因为这个?” 韦达显然不相信。
“覃森,你是不是傻?陈芷婷虽然强势,但对你不是挺好的吗?
再说了,人家是大小姐有脾气很正常,这些年你都能忍,多让着点不就行了?”
“不可能!你也不问了。”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哽咽。
“你帮我跟兄弟们说一声,婚礼取消,辛苦大家了。”
韦达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听出了我语气里的决绝。
最终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你自己想清楚就行,要是需要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韦达的电话,我又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妈温柔的声音传来,让我的心稍微舒服点。
“覃森,这么晚了还没睡?
是不是明天要结婚,太兴奋了?”
“妈,” 我喉咙发紧,“明天的婚礼,我想取消。”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以为她会骂我不懂事任性。
过了一会,我妈才轻声问。
“怎么了?是不是跟婷婷吵架了?
还是有什么事为难你了?跟妈说说。”
“没吵架,就是觉得我跟她不合适!”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她是老板,我就是个普通人,在一起久了肯定会有矛盾,
而且她性子强势,我怕以后你跟她处不来,受委屈。”
我妈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覃森,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妈不希望你委屈自己。
你要是真觉得不合适,那就取消,妈支持你。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站在你这边。”
听到我妈这句话,我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从小到大,我妈总是这样。
不管我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无条件支持我,
哪怕这个决定在别人看来很荒唐。
“妈,谢谢你。” 我哽咽着说。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谢谢。”
“你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多给妈打电话。”
......
挂了电话,我擦干眼泪,开始拆家里的喜庆布置。
客厅里挂着的 “囍” 字,是我和我妈昨天贴了一下午的;
墙上的婚纱照,是我跑了三家摄影工作室才定下来的;
还有茶几上摆着的喜糖盒,是我和我妈一个个装进去的……
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我这段感情的重视,
现在却成了最刺眼的讽刺。
我搬来梯子,把墙上的 “囍” 字一个个撕下来。
胶水粘得太紧,我不小心把墙皮也撕下来一块。
狼狈又不堪。
拆完客厅,我又去拆卧室。
床上铺着的大红色婚被,是我妈特意去老字号家纺店定做的
我把婚被叠起来,放进衣柜最底层。
然后把床头柜上的情侣摆件扔进垃圾桶。
......
等我把所有的布置都拆干净,天已经亮了。
我把拆下来的东西装进几个大垃圾袋里,也许是累了我倒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
手机没电了,也无所谓!
刚好可以安静一会。
4、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陈芷婷尖锐的声音:“覃森!开门!你睡死了吗?赶紧开门!”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阳光晒在脸上,烫得人难受。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睡了五个小时。
我才想起,昨晚我反锁门了。
“覃森!你到底开不开门!”
陈芷婷的敲门声越来越大,语气里满是怒火。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陈芷婷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骄傲的公主。
却因为生气敲门,头发散开了一些。
她身边站着几个伴娘,还有她的父母。
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陈芷婷的妈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不是有钥匙吗?” 我对着猫眼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陈芷婷愣了一下,随即更生气了:“你反锁了我怎么开,你为什么不来接亲?
电话也打不通,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手机没电了,昨晚忘了充电,” 我靠在门上,语气平淡。
“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接亲了?”
“覃森!你什么意思?” 陈芷婷的声音拔高。
“今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你是不是疯了?”
我笑了笑:“我没疯,疯的是你吧!
我们不合适总行了吧,婚礼取消。”
“取消?”
“覃森,你别跟我开玩笑!这婚能不能取消。
不是你说了算!我爸妈都来了,亲戚朋友也都在酒店等着,
你现在说取消?你让我和我爸妈的脸往哪放?”
“你的脸,不是早就被你自己丢光了吗?”
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昨晚在 XX 酒店,玩得开心吗?你的初恋付兴翰风采不减当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