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1日,白宫提前向即将掌握国会调查权的民主党发出警告:明年若有人滥用调查程序、胡乱发出传票,行政部门可能反过来启动刑事调查。
传票尚未送到,白宫已经先把狠话说满,这场围绕调查权的大乱斗,究竟会从谁身上点燃?
白宫先把狠话说满
11月9日,白宫首席法律顾问威尔·沙夫致信民主党众议员罗伯特·加西亚,警告他和其他民主党议员,国会调查权有明确边界,发出传票必须服务于正当的立法目的。
这封信在11月11日被公开,措辞相当强硬,沙夫指责民主党人准备滥用立法程序,借调查恐吓政府官员、干扰行政部门运转。
如果未来的调查只是为了制造恐惧,或者以剥夺公民宪法权利为目的发出违法传票,就可能跨入“公然犯罪”的范围,并值得接受进一步调查。
说得直白一点,白宫的意思是民主党明年可以监督政府,但却不能把传票当成政治棍子到处挥舞,谁想靠一张张文件要求压住特朗普政府,白宫就可能反过来追问,这些传票有没有法律依据,相关议员有没有滥用权力。
目前刑事调查尚未真正启动,白宫也没有点出具体罪名,可“可能进一步调查”从白宫首席律师口中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公开警告。
民主党接掌委员会之后,每发出一张传票,都要考虑行政部门会不会抓住程序漏洞展开反击。
在我个人看来,白宫这封信主要有两层盘算,一层是给政府官员和相关企业吃颗定心丸,告诉他们收到国会要求后,不必急着把所有材料交出去,行政部门已经准备从调查目的、材料范围和宪法权限上逐项争辩。
另一层则是抢先给民主党的监督行动贴上“政治报复”标签,等明年听证会、传票和调查铺天盖地出现,特朗普就能对支持者说,民主党关注的不是治理国家,而是在利用国会权力清算对手。
白宫为此已经增聘15名律师,并让法律顾问办公室与多个政府部门提前协调,传票还在民主党的抽屉里,特朗普政府的应诉队伍却已经搭起来了。
民主党也要查到底
民主党方面很快作出回应,加西亚表示,国会的权力来自美国宪法第一条,而不是来自白宫的许可。国会与行政部门地位平等,民主党不会因为司法部或总统律师的威胁放弃监督。
加西亚在选举结果出炉后,还曾用两个英文单词警告特朗普政府:“LAWYER UP”,也就是提前找好律师,白宫如今把刑事调查几个字甩回来,等于正式接下了民主党的战书。
而且民主党准备调查的范围很大,包括特朗普家族的商业往来、爱泼斯坦案件的处理、移民执法、白宫宴会厅捐款、政府合同、关税豁免,以及与特朗普政府达成交易的企业。
有望接掌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杰米·拉斯金,也把矛头对准了小唐纳德·特朗普参与的风投公司1789 Capital,以及库什纳一边参与外交事务、一边经营私募基金可能带来的利益冲突。
不过拉斯金没有急着推动第三次弹劾特朗普。他担心弹劾大战会吸走所有注意力,让具体的合同、审批记录和资金往来反而无人关注。这说明民主党眼下更想先拿材料,再决定把事情推到哪一步。
在这里我要说句实在话,这种做法比一上来就喊弹劾更有杀伤力,弹劾很容易变成两党站队,合同和资金记录却可以一项项核对。
谁申请了优惠,谁批准了合同,同类企业是否得到相同待遇,只要文件能够对上,白宫就很难只用“政治迫害”四个字挡回去。
从我的视角来看,民主党真正需要控制的不是调查力度,而是调查精度,传票范围越具体,立法目的解释得越清楚,白宫越难把它定性成骚扰,要求过于宽泛,反而会把现成的法律借口送到特朗普手里。
两套权力正面相撞
白宫敢提前警告民主党,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律抓手,美国最高法院在2020年的特朗普财务记录案件中已经明确,国会传票必须与正当的立法任务有关,国会也不能借监督之名代替行政和司法部门执法。
涉及总统资料时,法院还会审查国会能否从其他渠道拿到信息、传票范围是否超过实际需要,以及相关要求会给总统履职带来多大负担。
这就意味着,民主党明年想调查某家企业为什么得到关税豁免,可以说明自己正在审查豁免标准是否需要修改,也可以索取指定时间内的申请和审批记录。
若突然要求企业负责人交出多年私人账目,白宫就能追问,这些材料与修改法律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始终觉得,真正的大乱斗不会发生在双方互骂的时候,而会发生在第一张传票送到白宫之后,特朗普政府可以选择交出部分材料,也可以要求缩小范围,双方谈不拢,还可能一路打进法院,由法官判断国会的立法目的是否成立。
白宫现在把“刑事调查”摆出来,是想让民主党在动手之前先有所顾忌,民主党则要用宪法赋予的监督权证明,行政部门无权给国会划出一块谁也不能碰的禁区。
明年1月之后,谁先开出第一张传票,查的是哪一份合同,索要的是哪些记录,将决定这场较量从哪里点燃,白宫已经先出了招,民主党也把调查名单摆上桌,真正的硬碰硬,很快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