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复婚一周年纪念日,我带着鲜花潜入丈夫出差的酒店,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却意外撞见他为白月光举行盛大的生日宴会,并亲手为她戴上专属于陆家儿媳的玉镯。
有不知情的宾客问道:
「陆少既然爱的是陈小姐,那当初他和陈小姐恋情曝光,沈桑宁气得离婚一走了之,不正合了陆少的意吗?为什么陆少还要追妻半年,和沈桑宁复婚呢?」
很快有人替他解答:
「什么追妻复婚,这一切不过是陈姐在拿沈桑宁找乐子罢了。」
「当初沈桑宁提离婚的时候,动静闹到网上,害得陈姐被网友骂了好久。陈姐气不过,就让陆少假装追妻。沈桑宁被耍的团团转,还真以为陆少回心转意了,只坚持了半年就同意复婚了。」
「复婚这一年,陈姐找沈桑宁乐子的水平也是越来越高了,比如让陆少给她穿赝品礼服参加宴会出丑,再比如让陆少骗不会游泳的她潜水,把她溺水的视频发到圈子里让大家围观等等,真是太有意思了。」
「听说今天是陆少和沈桑宁复婚一周年纪念日,陈姐等下肯定还会有新的乐子,我真是太期待了。」
我顿时如坠冰窖,却没有冲出去哭闹,而是策划了一场假死。
陆时琛,你骗我这么久,也该我骗你一次了。
「沈小姐,您的假死套餐已生效,七天后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即可。」
听到电话那边假死机构工作人员的声音,我长舒一口气。
七天后,我就会从陆时琛的世界里彻底消失,重新拾起年轻时的理想,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挂断电话,我在日历上将七天后的日期圈红。
鲜红的颜色仿佛在嘲笑我这一年半以来的愚蠢。
陆时琛拎着蛋糕回来的时候,我还对着日历在发呆。
他放下蛋糕,一如既往地将我圈在怀里,温柔地问道:
「在干什么呢?这么入神。」
身后,往日宽厚的胸膛,却再难让我升起一丝暖意,反倒愈发觉得冰冷。
结婚五年,复婚一年。
我竟从不知道,陆时琛的演技居然这么好。
好到让我以为,他是真的放下了陈茜回心转意。
是真的离不开我,才会在离婚后苦追我半年,执意要复婚。
回神,我收回视线,随口敷衍道:
「没干什么,只是在想事情。」
陆时琛的目光却落在日历上,那个被我圈红的日期上:
「七天后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嗯。」
我冷冷一笑,意有所指道:
「那天,我会送给你一个惊喜。」
陆时琛却没有察觉我眼神里的异样,只是一如既往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那真是拭目以待了。」
「对了,宁宁,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我们复婚一周年纪念日哦,我亲手做了你最爱的可可蛋糕,你快来尝尝。」
看着他拿出的蛋糕,我心中不由得一颤。
顿时想起今天在陈茜的生日宴会上,有人笑着问陈茜今天打算找我取什么乐子。
下一刻,她随手就抓了一把花盆里的土撒在了蛋糕上,笑着说:
「今天高兴,放沈桑宁一马,就直播她吃土算了。」
没想到,陆时琛竟然真的带回了这个加土的蛋糕,还骗我说是自己亲手做的可可蛋糕。
原本香甜的蛋糕,此刻我闻着胃里却一阵翻涌。
好半晌,才压下去道:
「我胃不舒服,今天不想吃甜的。」
闻言,陆时琛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许多:
「怎么胃又不舒服了?」
「宁宁乖,这蛋糕毕竟是我的心意,我忙活了一整天呢,你就尝一口,然后我再给你煮养胃汤好不好?」
我对上他的双眼,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欺骗的心虚。
然而并没有。
他眼神真挚,就好像真的只是不想我辜负他的心意一样。
我的心更加冰冷,摇摇头,刚要开口拒绝。
可下一刻,陆时琛却眼神一狠,用勺子挖下土最多的地方,不由分说地将勺子直接塞进我的嘴里。
力道之大,恨不得直接将混着土渣的蛋糕灌进我的喉咙眼里。
「咳咳……」
带土的蛋糕落进嘴里,硌得我的舌头喉咙生疼。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场被土渣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直到目睹我将土渣强行吞了下去,陆时琛才像是完成任务般松了口气,随即又急忙扶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帮我拍背缓解。
「宁宁,你没事吧?」
「我刚才只是一时心急,想赶紧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没想到不小心呛到了你。」
说着,陆时琛更是主动帮我冲了一杯蜂蜜水,让我润润喉咙。
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粗暴地让我吞下土渣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可我深知,不知藏在何处的摄像头,已经录下我吃土的丑态。
直播那边的陈茜,怕是也已经笑开了花。
我看着眼前一脸关切故作深情的陆时琛,再也接受不了他的真面目,胃里顿时一阵翻涌,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宁宁?!」
陆时琛却还以为我是胃病的老毛病犯了,嘘寒问暖了几句,就急忙跑去厨房给我煮养胃汤去了。
可看着他在厨房进进出出忙活的身影,我心底却涌起阵阵寒意。
陆时琛明知道我胃病很严重,却为了哄陈茜开心,毫不犹豫要我吃下带土的蛋糕。
他对我,真的是一丝爱意也没有了。
或许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任由他欺骗摆布,拿来给陈茜出气泄愤的道具。
下一刻,我没来得及喝上陆时琛熬的汤,就因为胃绞痛被送到医院洗胃了。
意识朦胧时,我听到有人温柔地哄我:
「宁宁你再撑一撑,很快就不疼了。」
我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只是在清醒后,看到趴在病床边睡着的陆时琛。
他脸上满是疲惫,看起来应该照顾了我很久。
若是换做之前,我大概早就被他的深情和付出感动的泣不成声,巴不得从病床上下来,把位置让给他休息。
可现在,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我却恨不得直接扇他一巴掌。
下一刻,我才注意到陆时琛手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我拿起来扫了一眼,瞳孔却猛的一颤。
第2章
原来,陆时琛的手机屏幕,不知道何时又重新上了密码。
还记得半年前,他跪下求我复合时,说的声泪俱下。
说以后他绝对不会再设任何秘密,我想查就查,要跟我证明他对我的真心,绝对不会再背着我做任何亏心事。
夫妻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即使复婚后,我也没有真的闲到要去查他的通话和聊天记录。
毕竟一个男人如果真的想和别的女人暧昧,即使是24小时盯着他,他也总有办法。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陆时琛就已经做贼心虚般给自己的手机又设置了密码。
他堂堂一个总裁,平时又有几个人能碰得到他的手机。
说白了,他不是怕隐私泄露。
只是在提防我查岗,怕我得知真相罢了。
我自嘲一笑,下意识输入了陈茜的生日。
手机应声解锁。
看来,他还真是爱陈茜爱到了骨子里。
就连手机密码这种小事都要刻意设置成她的生日,甚至懒得用我们的纪念日或者生日来敷衍伪装一番。
我摇摇头,点开他的聊天软件,赫然看到群里,陆时琛的朋友们在群里吐槽:
「陆少,今天沈桑宁吃土的样子太搞笑了,视频我循环看了十遍!」
「是啊,瞧她差点喘不过来气呛死的样子,别提多解气了!」
「不过陆少,这才吃了一口而已,你刚才干嘛这么着急送沈桑宁去医院?不会是心疼老婆了吧?」
就在十分钟前,陆时琛还在下面回复道:
「别乱开玩笑,让茜茜看到了不好。」
「我只是做戏做全套,这次不把她哄好,下次怎么继续骗她配合,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不然你们还怎么看乐子?」
原来,他又是在演戏。
我讽刺一笑,随后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回原位。
陆时琛很快醒来,发现我醒着,第一件事却是赶忙看向手机。
直到发现手机还在原位,这才松了口气,随后握紧我的手,眼里满是深情:
「对不起宁宁,是我不好,不该逼你吃那口蛋糕的。」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好在手机又来了消息。
他看了一眼,眼里满是焦急,拿着外套起身就要走:
「宁宁,我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我先回去处理,晚点再来看你。」
门关上的瞬间,我闭上眼,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我刚才已经给了他机会,等着他说出真相。
可他又一次选择了欺骗。
我分明看到,发消息的并不是公司助理,而是一个小熊软糖的可爱头像。
那是陈茜的头像。
再睁眼时,我的眼里只剩下一片冷意。
陆时琛,还有六天。
我会让你也尝尝被欺骗的滋味。
我没有等陆时琛假惺惺地再来看我,就先一步办完了出院手续。
回家后,我拿着结婚证,第一时间赶到到民政局。
「你好,我要预约办理离婚。」
看着我右手上还有着输液扎针后留下的淤青,工作人员心疼地看了我一眼,接过了结婚证。
可在将结婚证上的编号输入系统后,工作人员却顿时蹙眉道:
「女士,您的结婚证是假的,不具有法律效益,没法办理离婚。」
「您要不回家再找找看,是不是拿错了证件?」
第3章
办事大厅内人来人往,工作人员已经说的尽可能委婉。
可还是抵不过众人想要吃瓜的兴致。
「你听到了吗,居然拿着张结婚证就来办离婚,这娘们是得了臆想症来搞笑的吧?」
「这么急着来离婚,怕不是想分割财产,结果自作聪明反被骗了吧?」
「就是,正经人自己结婚没结婚能不知道嘛?」
可比起周围人的冷嘲热讽,我的思绪则恍然想起复婚那天。
我和陆时琛明明已经走到了民政局,他却突然说现在是三伏天,担心我排队中暑,让我先去附近的奶茶店休息,手续表格这些他来办。
我也就没放在心上,甚至还感动于他的体贴。
直到现在才发现,这场复婚,从头到尾只都是一场骗局,他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提交登记表,而是找人办了张假证。
我捏着那本假证,指尖发白,却忽然笑出了声。
也好,倒是省了我离婚的功夫了。
……
等回到家,陆时琛却已经坐在沙发上等我了。
「宁宁,怎么不等我去接你,自己就出院了?」
「还在为蛋糕的事不开心吗?原谅我好不好?作为补偿,我带你去拍卖会买礼物怎么样?」
陆时琛说的小心翼翼,一副讨好我的模样。
可我却听出了他话里的蹊跷。
陆时琛并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
即使他的公司早已是本地的纳税大户,即使他动动手指就有无数人上赶着舔他。
他平日里最大的乐趣,也只是一个人看一部老片,读一本书。
去拍卖会那种地方,并不符合他的习惯。
显然,大概这又是陈茜派给他的什么任务。
我并不想去,陆时琛却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不由分说地拽着我的胳膊上了车,甚至还生怕我半路跑了似的,不动声色地反锁了车门。
等到了地方,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陈茜。
她穿着亮眼的红裙,手腕上专属于陆家儿媳的玉镯熠熠生辉,冲我挑衅一笑。
看到我的目光落在陈茜身上,陆时琛像是心虚般,慌忙解释道:
「宁宁,我不知道陈茜怎么会在这里,我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系了。」
「你要是不开心,我现在就让人把她轰出去。」
我扯了扯嘴角,懒得戳穿他的谎言。
「不用了。」
反正,他也只不过是做戏给我看而已。
与其浪费这个时间,还不如赶紧参加完拍卖会。
见我没有再计较陈茜的事情安静落座,陆时琛似乎有些意外,愣了一下,随后也坐到了我身边。
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为了在外人假装深情,他刚坐下,就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
我想要甩开,他却握的更紧,生怕下一秒就会失去我似的。
我懒得去猜他的心思,也不在乎了。
……
拍卖会很快开始,我全程意兴阑珊。
陆时琛却像真的要补偿我一样,只要我多看一眼的拍品,他就会立刻举牌,不论对方出多高的价格,他都会一定拍下。
不过一会儿,就收获良多。
周围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位就是陆总追了半年的妻子吧,看来陆总是真的爱她爱到了骨子里,都快把整个拍卖会给包圆了。」
「这就是真爱的含金量,简直就像小说里写的霸道总裁狠狠宠一样。」
「啊啊啊,好羡慕啊,能有这样的人帅又痴情的老公,沈小姐上辈子是拯救了全世界嘛,也太幸运了吧?」
陆时琛也像是在回应周围人般,不顾我的意愿,当众将我抱的更紧。
可他却是这样,我就越是觉得恶心。
我别过头,不想再看到他的脸,却意外瞥见了陈茜正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发现我在看她后,她更是主动冲我笑了笑。
我心中却涌起不好的预感。
陈茜为什么会这么淡定?
而我的预感很快成真。
半小时后,作为压轴的红宝石项链被送上来之后,陈茜率先举了牌子。
「一千万。」
我以为陆时琛不会舍得和陈茜竞价,没想到他毫不犹豫举牌:
「一千五百万。」
对上我诧异的目光,他露出宠溺的笑:
「之前拍的那些你都不喜欢,压轴的这个项链,总入得了你的眼吧?」
我正要摇头拒绝,他却已经收回了目光,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茜,跟她竞起价来。
「两千万!」
「两千七百万!」
眼看陆时琛还要举牌喊价,我急忙伸手要按住。
「够了,我不需要这个项链。」
可陆时琛却直接甩开我的手,目光坚决:
「宁宁,你不用替我省钱,你想要的,我都会替你拍下。」
一番焦灼的竞价之后,陆时琛竟直接做出手势:
「点天灯!」
一时间,全场哗然。
大家看我的目光,已经不只是羡慕了。
「陆总今天怎么这么拼?这条项链最多也就价值两千多万,为了沈小姐居然这么下血本?」
「这还没看出来,你真以为拍的是一条项链?没看到竞价的人是陆总曾经的白月光,陈小姐吗?」
「哦,原来如此,看来比起所谓的白月光,在陆总心里,还是沈小姐更胜一筹啊,为了她的面子甚至不惜点天灯。」
可感受着众人投来的视线,我却我如坐针毡。
一转头,却对上陈茜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猛地一沉。
据我所知,陈茜是个很爱面子的人。
甚至就连她故意让陆时琛找我麻烦拍成视频取乐子,也只是因为当初陆时琛选了我,没有选择她,让她在圈子里丢了面子,所以才想要百倍千倍让我丢人现眼。
可她现在被全场的人议论贬低,却还笑得出来,显然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最后,陆时琛还是竞拍下了红宝石项链。
可等拍卖会结束,工作人员过来要求付款时,他却假装借了个电话,突然起身。
「宁宁,项目那边临时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一下。」
我刚想起身拉住他,可下一刻却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拽着,动弹不得。
我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我的椅子不知何时居然沾满了胶水。
如今胶水已经和我的连衣裙沾到了一起。
如果我挣扎着起身,下一秒裙子后面就会破个大洞。
「沈小姐,拍卖会已经结束了,请问您这边怎么支付?」
第4章
看着账单上的天价数字,我顿时脸色发白。
「稍等,我先打个电话。」
我立马打电话给陆时琛,却只听到了关机的提示音。
无奈之下,我只好打给陆时琛的助理,希望他能从陆时琛别的理财账户里先支出一部分应急。
可电话那头,助理却装聋作哑道:
「喂?沈小姐,您刚才说什么?」
「我这边信号不好听不清,沈小姐?沈小姐您还在吗?」
下一刻,助理的电话也应声挂断。
再次拨打时,已经是无法接听的状态。
我将通讯录几乎翻了个遍,可所有人却像是统一了口供般,没有一个愿意借给我钱。
眼看时间越拖越久,工作人员的脸色渐渐变了。
「沈小姐,我们等下还有别的工作,麻烦您尽快支付,配合我们的工作。」
周围人的目光也从羡慕变成了嘲讽。
「不是吧?陆总的太太,该不会付不起钱吧?」
「这就是所谓的真爱?我还以为陆总有多宠他太太呢,原来都是假的,连张卡都不愿意留给她,还不如我们家买菜的保姆呢。」
「说不定是这女的故意缠着陆总来的拍卖会,想要拍下珠宝撑场面,没想到陆少根本不惯着她。这下好了,丢脸了吧。」
「还得是陈总,家里资产千万,出身高贵,又岂是沈桑宁一个靠傍大款发家的穷酸鬼能比的?」
羞辱的话仿佛一个接一个的巴掌,扇的我站都站不稳。
工作人员已经彻底没了好脸色,冷笑着看我:
「沈小姐,你到底能不能付得起钱?付不起的话,按照合同,那可是要赔违约金的!」
我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哑着嗓子道:
「好,我赔违约金。」
我没带钱,只能摘下身上的项链、手镯,脱下礼服,用来抵违约金。
工作人员立马找到相关的鉴定人员评估价值。
这些东西都是陆时琛之前追着求我复合时,送给我的东西,价值不菲,足以赔付10%的违约金。
我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离开。
可下一刻,不知道鉴定师跟工作人员说了什么,很快,就连拍卖行的负责人都赶了过来,面色严肃道:
「沈小姐,不好意思,今天恐怕你不能离开了。」
我顿时眉头一皱。
「为什么?」
「是这些东西的价值还不够吗?我卡里还有一部分现金,也可以用来赔付。」
负责人却推了下眼镜,正色道:
「准确来说,不是价值不够。」
「而是毫无价值。」
「沈小姐,经过我们的专业鉴定师检测,你的这些首饰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假的,是最低端的工业制品。」
「如果你再没法赔付,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此话一出,整个拍卖会顿时哗然。
「什么?都是假的,堂堂陆总的太太出门,居然穿的是一身假货?」
「简直是笑死大牙了,什么叫东施效颦啊,估计是看人家陈总穿金戴银的,心里羡慕嫉妒的不行,陆总又瞧不上她不肯给她钱,就拿些假货打肿脸充胖子了呗!」
「啧啧啧,什么真爱,我看之前大概就是陆总一时来了兴致吧,现在对她的身体腻了,连管都不想管了。」
远处,陈茜笑得花枝乱颤,丝毫不加掩饰对我的敌意。
而我看着负责人还给我的这些首饰,心脏都慢了半拍。
居然都是假的。
再想到之前,陆时琛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我面前扇着自己巴掌,红着眼说自己错了,说他爱的人从来都只有我一个。
我突然笑了。
陆时琛,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谋划了吗?
很快,负责人就报了警,而我也在一众摄像头的拍摄下,被警方押上了警车,成了万众瞩目的小丑。
这件事很快就在网上发酵。
「沈桑宁拍卖会赖账」的词条冲上热搜,评论里全是对我的嘲讽和谩骂。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话,指甲掐进掌心,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原来,这才是陆时琛带我来拍卖会的真正目的。
他就是要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我看着看守所里墙上挂着的日历上,暗暗攥紧了拳头。
还有五天。
第5章
直到第二天,我在看守所冷冰冰的水泥地上睡了一整晚,陆时琛才匆匆赶来,装出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似乎有紧张似的。
「宁宁,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来晚了。」
「东西我都拍下来了,误会我已经跟拍卖行的负责人解释清楚了,那些舆论我也已经找了公关替你澄清。」
说着,陆时琛就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可我的眼神却宛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动。
一直等离开看守所,我依旧一句话都没跟陆时琛说。
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为什么送给我的东西都是假的,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等到假死服务准备好,彻底和他分道扬镳。
一旁,陆时琛眼看我始终一言不发,像是愧疚般,就连嘴唇都给咬破了。
半晌,他才小心翼翼道:
「宁宁,我也看到了网上一些不好的评论,你别放在心上,在我眼里,你从来不是什么花瓶,你是全世界最棒的谢桑宁!」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上个月你负责的那个项目已经顺利落地了,一举帮公司创收了上千万利润。」
「我已经让人帮你布置了庆功宴,人事那边新的任命书马上就下来,等会儿我就当众宣布你晋升为公司的销售总监,看以后还敢说你只是花瓶!」
若是换作之前,得知自己事业又进了一步,我估计能开心一整天,恨不得跟全世界分享自己的小幸运。
可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出去抛头露面,也不想再跟陆时琛扯上什么关系。
既然都要离职,不如就趁今天得了。
想到这,我敷衍地点了点头。
这之后,陆时琛带我回家重新替我换了身衣服,开着车就带我去了公司。
刚进办公区域,我就看到了醒目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庆祝我升任总监的标语,原本还在办公的同事们也纷纷起身,手里拿着拉花小礼炮庆祝。
「恭喜沈姐升任总监,沈姐,以后执掌公司后,可千万别忘记我们这些老部下呀!」
「沈总监,您什么时候多提点我两句,也教教我怎么签下大单子呗?」
在场的不少同事,都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新人。
虽然都得知了之前的舆论,但不论是出于成年人的体面,亦或者我这个总裁夫人的头衔,在公司内倒还算是毕恭毕敬。
一旁,陆时琛也主动递给我话筒,笑着将我拉到人群中央。
「宁宁,既然有新人问了,你正好跟大家也分享下自己签单子的技巧,让大家都学习学习。」
而我感受着众人的视线,拿着话筒刚要解释自己是来辞职的。
下一秒,公司大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叫骂声。
「滚开,都给我滚开!」
「我今天非要跟灌醉我老公的狐狸精算账!」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上了年纪大概四五十岁,头发微卷的中年女人,手里拿着擀面杖就径直越过保安冲了进来。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对方的视线却直勾勾落在了我身上。
「就是你!」
「你这跟狐媚子,灌醉我老公用身体签单升职,居然还有脸在这大放厥词发表什么经验技巧?我呸!」
听到大妈的说辞,在场的一众同事顿时瞪大了双眼。
「什么,沈总监居然是靠身体换来的业绩?」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这个客户这么难缠,多少人都搞不定,怎么沈桑宁以来就拿下来,原来是靠自己的那点姿色啊!」
「啧啧,最惨的难道不应该是陆总吗?也难怪之前拍卖会上陆总不管她直接一走了之,原来这个所谓的陆太太,只是一个只会靠身体的花瓶。」
眼看舆论越来越夸张,我急忙解释道:
「不是我,我根本不认识你……」
可我还没有解释完,对方就已经冲过来,一擀面杖打在了我的膝盖窝。
我顿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大妈见状却更加来气:「还敢在我面前装柔弱?」
「你不是喜欢给别人看吗,老娘今天就帮帮你,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这个狐狸精到底是什么样!」
下一刻,大妈就一把扯破我的肩带,拽着我的头发狠狠抽了我两巴掌。
第6章
我被打的眼冒金星,对方却还是不肯善罢甘休:
「快说,你错了没?说你不该用身体换业绩!」
「我……我没有……」
「还敢嘴硬!」
大妈又抡起擀面杖,重重砸在我的腿上,我顿时感觉左腿像是断了一样,失去了知觉。
可比起身上的痛,更令我心寒的是。
在场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我,反倒是纷纷拿着手机在一旁录像,记录着我的丑态。
整整过去五分钟。
明明就在不远处的陆时琛才带着保安冲了进来,将大妈制服按在了地上,给我重新披上了外套。
「宁宁,你怎么样?」
陆时琛一脸心疼地扶着我,像是多爱我一样。
可刚才,他一直躲在人群后。
明明他可以第一时间站出来,明明保安就在旁边,他却故意按兵不动,任凭我被污蔑造谣,丑态百出。
显然,这又是他为了讨好陈茜,给她找的乐子。
我心中一冷,一把推开陆时琛,自己勉强撑着墙站着。
见状,陆时琛一愣,随即看向保安,勃然大怒道:
「你们这些保安干什么吃的,连一个疯婆子都看不住吗?」
「公司养你们给你们发这么多钱,就是让你们眼睁睁看着我老婆被打成这样吗?」
「滚蛋,你们今天全部给我滚蛋!我陆氏集团不需要你们这些废物!」
保安们闻言,却只是古怪地看了我一眼,随即低着头离开。
可我透过一个保安的嘴型,分明看到他在小声吐槽。
「陆总也真是神经,明明是他不让我们上的,现在又当众甩锅给我们。」
「要不是看在发了一大笔奖金的份上,我早就骂街了。」
我顿时握紧了拳头。
看我依旧一副不解气的模样,陆时琛又朝着一众同事喊道:
「看什么看,一个个的,贪生怕死,就长了张嘴会议论造谣,这个月奖金全部取消!」
「以后要是让我听到谁在公司议论沈总监,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反倒对我更加不满,一个个的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等陆时琛走开去一旁叫救护车时,更是当着我的面肆无忌惮地吐槽道:
「真是好笑,明明是姓沈的自己管不住身体,自作自受遭了报应,凭什么扣掉我们的奖金?」
「就是,亏我还以为她有什么秘诀多厉害了,原来就是靠出卖身体,真是给我们女人抹黑,外面的客户以后还不知道怎么调侃污名化我们公司这些女职工呢,都被她害死了!」
「呕呕呕,就她还总监呢,估计也是靠这招才来的公司吧,我看大妈打的好,刚才怎么就没直接打死她呢!」
我再也听不下去。
不等陆时琛回来,就留下了辞职信,一个人打车离开了公司。
还有4天。
陆时琛,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
这之后,我不想出门面对大家嘲讽的目光,但两天,后是陆时琛奶奶的寿宴。
我又不得不出席。
寿宴是在陆家老宅举办的。
我刚和陆时琛到场,就看到陈茜正挽着陆奶奶的胳膊亲昵地说着什么,把一向严肃的陆奶奶逗得哈哈大笑。
俨然一副一家人的样子。
我看了看她们,又侧过头去看陆时琛,发现他眼中饱含柔情,显然是被这温馨的一幕触动到了。
注意到我的目光,陆时琛不自然地解释道:
「陈茜是奶奶要请的客人,我也不好阻拦。」
「你要是不想见她,等下给奶奶送完礼,我就带你上楼待着。」
我没说话,陆时琛却已经拉着我走上前,说完祝福的话后,他让用人送上礼物。
「奶奶,这是宁宁花了半年时间亲手为您做的寿礼,里面饱含了她对您的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陆奶奶闻言,将目光从陈茜身上挪开,随意地瞥了我一眼,淡淡道:
「哦,知道了。」
看陆奶奶这幅态度,我不由得苦涩一笑。
从我和陆时琛第一次结婚开始,陆奶奶就不喜欢我。
上次和陆时琛闹离婚,把陆家和陈茜送上热搜之后,她就更加不待见我了。
「复婚」之后,我为了陆时琛不夹在中间难做,专门找大师学习了玉雕技术,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才雕了一座寿比南山玉雕,准备作为寿礼送给她,哄她开心。
没想到寿礼还没送出,我就已经知道了复婚的真相,准备离开。
我还没回神,陆奶奶就已经掀开了盖礼物的红绸。
下一刻,一座精致的钟表赫然映入眼帘。
陆奶奶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压着愤怒看向我道:
「沈桑宁,这就是你花半年时间准备的心意?!」
第7章
我的心猛地一跳。
陆奶奶为人传统,寿宴上送钟给她,简直和挑衅无疑。
可我的玉雕,怎么就变成了钟表?
我下意识看向陆时琛。
在送礼之前,动过我礼物的只有他一个人。
可我没等到陆时琛解释,却听到陈茜幸灾乐祸道:
「宁姐姐,你送这样的礼物,是对陆奶奶有什么不满吗?」
「陆奶奶,您也别生气了,为不值当的人气坏身体就不好了,您来看看我为您准备的礼物,您肯定会喜欢的。」
她拍了拍手,立马有人送上礼物。
打开一看,却是我精心雕了半年的玉雕。
我心中一沉。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显然是陈茜又要拿我找乐子,所以要陆时琛换掉了我的寿礼,让我得罪了陆奶奶。
我死死掐着掌心,只觉得胸腔中一片冰冷。
接下来的寿宴,我索性没有再参加。
而陈茜和陆时琛站在陆奶奶两侧,和宾客寒暄,迎来送往,一派陆家儿媳妇的样子。
陆家传给儿媳的手镯就戴在她手腕上,她可不就是陆家儿媳吗?
好不容易熬到寿宴结束,我正准备先行离开,陆奶奶却让管家拦住了我。
管家捧着鞭子道:
「沈小姐,老太太说了,送钟表这件事她可以不计较,但您身为陆家儿媳,不能没有规矩,得用家法让您长长记性。」
看着满是倒刺的鞭子,陆时琛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样会不会太过了,宁宁她已经知道错了。」
陆奶奶却冷哼一声:
「怎么,现在掌握家族企业后翅膀硬了,不把奶奶放在眼里了?」
「都敢为了一个外人,违背家法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最后却只是道:
「就几鞭子,宁宁你忍一下,别再惹奶奶不开心了,你放心,我在医院有熟人,会帮你联系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物治疗的。」
我心中早已不对陆时琛抱有期望,看了眼周围严防死守的护卫,知道没有逃出去的可能,索性点了点头,冷冷道:
「好。」
我很快被带去了祠堂,管家挥舞着鞭子,一下又一下。
鞭子划破凌空,狠狠甩在我身上,收回时倒刺又卷走血肉。
九鞭结束,我已经成了血人。
可陈茜却有些不开心。
因为九鞭下去,我竟然硬是挺了过来,哪怕攥紧拳头指甲都刺破掌心,哪怕牙龈都咬到出血,我也没有喊一声疼。
「没意思。」
陈茜小声抱怨了一句,转头就去了阁楼。
直到陈茜离开,陆时琛这才终于冲了过来,将我抱在怀里。
「对不起,宁宁……」
可我却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昏死之前,我算了算时间,还有两天。
最后两天。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陆时琛在一旁温柔地给我上着药,眼中是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心疼。
他没发现我醒了,上完药包扎完就出了房间。
门没关紧,隔着门缝,我却听到他正在和陈茜打电话。
「时琛,我又有一个新主意。最近好多人都在玩野外求生,我刚挑了个荒山,这两天你就把沈桑宁骗过去丢下怎么样?」
「一想到她在荒山找不到你,又不敢轻易离开,只能饿了吃树皮,渴了喝自己的尿,我就觉得太有意思了。」
可这次,陆时琛却有些犹豫:
「沈桑宁刚因为寿礼的事被奶奶打了鞭子,现在还浑身是伤。野外求生要不再等等?伤势恶化闹大了对你也不好。」
陈茜立马不乐意了:
「你这是心疼沈桑宁了吗?我就知道,说什么我才是真爱,全都是骗人的。」
「我还是去死好了,这样就再也不会碍你和沈桑宁的眼了。」
听陈茜这么说,陆时琛立马就妥协了:
「怎么会是骗人,我答应你就是了。」
我听着陆时琛的声音,心中一片荒凉。
从前陆时琛爱我的时候,连我不小心碰到桌角都会心疼。
可现在,他在陈茜安排下,害我受了九鞭,伤都没养好,就又要送我去荒山玩什么野外求生。
既然如此,陆时琛,就让这次野外求生成为你难忘的回忆好了。
我将野外求生的消息同步给假死机构后,那边很快给出了回复。
看完回复后,我将手机上所有和假死机构有关的记录全部删除。
养伤一天后,陆时琛找到我:
「宁宁,我看你最近都有些不开心,要不我带你出门爬山散散心吧?」
这次,我没有拒绝,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
陆时琛原本以为我会不愿意,哄人的话都准备好了,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
他愣了愣,心中莫名生成一些不安,但又很快压下,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宁宁今天真乖。」
感受着头顶熟悉的温暖,我却再生不出欢喜。
吃过午饭,陆时琛就带我出了门。
车子一路向前,等红灯的时候,陆时琛好几次侧过头看我,欲言又止。
我问他:「怎么了?」
他的目光停在我身上的伤口上,再开口,说的却是: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你之前说给我准备了惊喜,日期好像是明天。」
闻言我扯出一抹笑:
「你还记得啊。放心,一定是一个你喜欢的惊喜。」
分明是在笑,但我却感受到自己眼眶发热,连忙转了头。
陆时琛心中再次涌起不安来。
车子很快到达陈茜口中的荒山,我看着眼前这座山,心中还是起了波澜。
我知道这座山,之前好几次因为老虎伤人事件上过新闻。
陈茜还真是会挑地方。
那陆时琛呢?
他知道山里有老虎吗?
侧头去看陆时琛时,正好有老虎发出怒号。
陆时琛听到声音,却只是蹙眉道:
「宁宁,我忘了东西在车里,你先上山,我拿完东西就回来找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来时路走。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最后那抹对陆时琛的幻想,也彻底消散。
我按照陆时琛的话,一路上山。
等到山顶的时候,早已经日落西山。
山中的老虎和狼叫了一遍又一遍,我也没有等到拿完东西回来的陆时琛。
显然,他今天都不会回来了。
可我却并没有慌张,只是低头看了手机。
时间差不多了。
下一刻,我想也不想,冷冷一笑,径直跳下了山崖。
陆时琛,我们再也不见!
……
陆时琛开车往回走的时候,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刚刚那个声音是什么?
把沈桑宁一个人丢下,她不会有危险吧?
他脑海中下意识回想起沈桑宁最近平淡又哀伤的眼神,心中一紧。
到了和陈茜约定的地方,他推开门,发现几个朋友都在。
他却没心情和朋友们寒暄,上来就握住了陈茜的手:
「你挑的那座山,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眼看陆时琛张嘴就是沈桑宁,陈茜顿时不满地抽回手:
「能有什么危险啊?你要是不放心,回去陪沈桑宁好了。」
陈茜作势转身就要走。
陆时琛连忙抱住陈茜哄,很快,就逗得她咯咯笑。
等他哄好人,又开始和几个朋友说起话来。
分明是他一贯做的事情,但今天,陆时琛却总觉得有些如坐针毡,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走,陆时琛的手机收到了好几个电话,但陈茜全都替他挂了。
「肯定是沈桑宁想打电话问你人到哪了,别管她,一个破荒山,能有什么危险,我看她就是矫情。」
陆时琛附和着点了点头,心中却已经盛满不安。
下一刻,又一通急促的电话响起后,陆时琛这次却抢先陈茜一步接起电话。
可电话那边却不是沈桑宁,而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请问是沈桑宁女士的丈夫吗?你刚才是不是开车带着她上山了?我们是警察。刚刚山里的红外线动态监控发出警报,有人跳崖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