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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根柱子不落地,容县真武阁太神,力学奇迹惊建筑界

容县老城的十字街头,藏着个能让木匠师傅看傻的建筑。你站在经略台真武阁底下往上瞅,会发现二楼那四根碗口粗的金柱,居然是悬在

容县老城的十字街头,藏着个能让木匠师傅看傻的建筑。你站在经略台真武阁底下往上瞅,会发现二楼那四根碗口粗的金柱,居然是悬在半空的——柱脚离楼板足有三指宽,风一吹还能轻轻晃悠,就这么吊着撑了四百五十年。

当地老人说,这阁子邪门得很。民国年间有支军队驻在这儿,几个大兵不信邪,拿绳子捆着金柱使劲拽,结果整层楼嘎吱作响,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柱子却纹丝不动。后来有个省里来的工程师带着水平仪量了三天,最后蹲在柱础旁拍大腿:“这哪是柱子悬着,分明是整栋楼在玩魔术!”

你凑近了看才发现,这四根金柱压根没落地,而是架在下层的木枋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枋子像搭积木似的咬合着,最绝的是二楼外檐的斗拱,每个榫头都斜着插进另一根木枋,形成个看不见的三角形。就靠这堆木头互相拉扯,愣是把上层阁楼的重量分到了四周的檐柱上。有回我带个搞建筑的朋友来,他摸出卷尺量了半天,突然指着一根枋子叫起来:“你看这角度,37度15分,正好是力学里最稳的承重角!”话音刚落,旁边卖酸嘢的阿婆就笑了:“啥角度不角度的,老祖宗说了,这是真武大帝显灵,用仙气托着呢。”

这阁子的来历更有意思。底下的经略台是唐代元结修的,那时候还是堆夯土台子,到了明朝万历年间,知府周琦突然要在台上盖楼。据说动工那天,来了七个外地木匠,领头的老头背着个工具箱,打开一看全是些奇形怪状的凿子。他们不用一根铁钉,全靠榫卯咬合,花了三年才盖成。最神的是竣工那天,周琦带着官绅来验收,刚上二楼,突然起了阵大风,整栋楼晃得像要散架,可风停了再看,那些木枋居然咬合得更紧了。

1953年修阁子的时候,工人在第三层梁架里发现个油纸包,打开是本泛黄的《营造法式》,扉页上有行小字:“柱悬则楼固”。这下建筑界炸了锅——要知道,欧洲直到18世纪才算出悬索结构的承重原理,而咱们的老祖宗在四百年前就用在了楼阁上。可当地文管所的老陈却有不同看法,他翻出民国的维修档案,指着其中一页说:“你们看这儿,1925年重修时,工匠把西边那根金柱往下挪了半寸,结果当年就漏雨,后来调回去才好。这哪是单纯的力学,分明有风水讲究在里头。”

现在你去看真武阁,还能在二楼栏杆上找到个小豁口,那是1976年唐山大地震时震出来的。当时整个容县的房子都在晃,唯独这阁子晃得最厉害,却愣是没塌。后来专家来看,发现那些悬空的金柱居然在震动中起到了缓冲作用,就像四个天然的减震器。有个清华大学的教授带着学生来测绘,架起仪器拍了整整三个月,最后得出结论:这是“动态承重”结构,能随着外力自动调整重心。这话传到老街坊耳朵里,又有了新说法:“啥动态不动态的,那是真武大帝在里头挪身子呢。”

最让人争论不休的是那四根金柱的材质。有人说是铁力木,有人说是格木,还有人说掺了紫檀。前年有个木材专家带着检测仪来,钻了点木屑化验,结果出来自己都懵了——居然是三种木头混搭,受力大的地方用硬木,受力小的地方用软木,就像给阁子装了套“弹性骨架”。可卖香火的老伯却认准了另一个理:“当年盖楼的时候,往柱础里埋了七颗夜明珠,木头吸了珠光才这么结实。”你要是较真,他就会拉着你看柱脚的阴影:“瞧见没?每天正午时分,柱脚的影子会连成个太极图,这都是老祖宗算好的。”

阁子的飞檐也藏着门道。第一层不设门板,据说这样能让穿堂风顺畅通过,减少对楼体的冲击;第二层的窗棂全是斜着的,既能采光又能挡风;最顶上的重檐故意盖得比别处宽,下雨时水流能顺着瓦当滴到台基外,四百年下来,台基的夯土愣是没被泡软。有回下暴雨,我蹲在台基边看,发现那些雨水顺着檐角的龙嘴滴下来,正好落在台基外沿的排水沟里,分毫不差。旁边守阁的大爷说:“这叫‘龙吐水’,是当年盖楼时特意算好的,连雨滴的落点都没差过。”

现在阁子门口立着块牌子,写着“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可当地年轻人更爱叫它“魔术楼”。有回我看见几个穿汉服的姑娘在拍视频,其中一个踮着脚往金柱底下看,突然尖叫起来:“天哪,真的悬着!是不是用磁铁吸住了?”这话逗乐了路过的老匠人,他掏出个鲁班尺比划着:“傻姑娘,磁铁哪有这么大劲儿?你看这枋子上的榫头,是‘霸王拳’扣‘燕尾槽’,越拉越紧,别说四百年,再站四百年都没问题。”

夕阳西下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棂照进二楼,能看见那些悬空的金柱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风从第一层穿堂而过,木枋之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老祖宗在跟你说什么悄悄话。这时候你再琢磨那些争论——到底是力学奇迹还是风水玄妙?是能工巧匠的智慧还是神佛显灵?或许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堆木头就这么悬着,悬成了中国古建筑里最倔强的一个惊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