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往小宝床上爬了,再这样我真得把你送走!”陈绣眉站在客厅,冲着玻璃箱里的黄金蟒喊,声音里夹杂着疲惫和一丝颤抖的怒气。
蟒蛇滑行时发出的沙沙声和婴儿小宝的哼唧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让这个小城市出租屋的空气变得沉重而压抑。
陈绣眉指着那条叫金宝的黄金蟒,气得眼圈泛红,脸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憔悴得像被生活榨干了精气神......
01
金宝是她老家朋友李美华送来寄养的,说是夏天能帮屋里降温,可最近每到晚上,这条蛇就总往小宝的婴儿床上爬,弄得她整夜心神不宁。
因为每到天黑,金宝就不老实地从玻璃箱里滑出来,慢悠悠地爬到小宝的婴儿床边,有时甚至直接盘在床头,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让人心里发毛。
绣眉每次看到金宝的眼睛,那双冷冰冰的琥珀色瞳孔盯着婴儿房的方向,她就觉得背脊发凉,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注视着。
“又来了!”陈绣眉抱着小宝,坐在床边,盯着门口的金宝,声音里满是疲惫,眼睛肿得像核桃,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压着千斤重担。
张伟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金宝盘在婴儿房门口,尾巴轻轻摆动,眼睛直勾勾盯着屋里,他皱着眉,低声说:“金宝,回去箱子里,别在这儿吓人。”
张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他瞥了绣眉一眼,心想这蛇要是再不老实,他非得连夜给美华打电话让她来接走不可。
金宝似乎听懂了,身体微微一缩,滑行声轻了些,可还是赖在门口,偶尔抬起头,朝小宝的婴儿床方向张望,嘴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那嘶嘶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是在跟谁低语,绣眉听着总觉得心里发慌,像是金宝在婴儿房里发现了什么她看不到的东西。
陈绣眉的心随着金宝的动作一下下收紧,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白天还得哄孩子、洗尿布、做家务,每到夜里,金宝的动静就像催命符,让她神经紧绷。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小宝,目光却忍不住飘向金宝,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李美华的话,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被这些迷信说法蛊惑了。
“张伟,要不把金宝送走吧?”陈绣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烦躁和无力,“白天一点事没有,晚上就往小宝床上爬,我真怕它哪天伤了孩子。”
她说着,眼睛盯着金宝在箱子里缓缓盘绕的身体,想象它爬上婴儿床的样子,心跳得像擂鼓,恨不得立刻把蛇送走。
张伟没吱声,慢慢蹲下,伸手摸了摸金宝光滑的鳞片,金宝安静地伏在他手边,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指,像是撒娇一样,安静得让人有点不适应。
张伟的手停在金宝身上,脑海里却浮现出绣眉疲惫的脸和美华的笑,他知道妻子快被逼疯了,可他也不想辜负老友的托付。
陈绣眉叹了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其实不讨厌金宝,可实在太累了,恨不得能睡一晚安稳觉,哪怕只是个奢望。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宝,小家伙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笑,绣眉却觉得心酸,觉得自己这个当妈的,连孩子的安全都护不好。
张伟看着金宝,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想起一个月前李美华送蛇来的情景,让他没法轻易说送走,怕伤了和美华多年的情分。
02
那天是个闷热的下午,美华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玻璃箱,脸上笑得像朵花,绣眉却站在门边,愣是没敢伸手接。
那天美华拎着玻璃箱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真诚,说:“绣眉,这金宝可不是普通蛇,它能护家,你家小宝属牛,跟蛇是三合生肖,养着它能保平安,还能让屋里凉快!”
美华说着,打开箱子让绣眉看金宝,蛇身缓缓滑动,鳞片闪着金光,绣眉却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子里全是蛇缠人的恐怖画面。
绣眉当时就愣了,农村老家的迷信她听过不少,可养蛇护婴还是头一回听说,但美华再三保证金宝不咬人,她也就半信半疑地收下了。
她想起小时候和美华在村里田埂上抓泥鳅的日子,美华总是护着她,替她挨过好几次爹妈的骂,想到这儿,她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张伟却从一开始就不乐意,回家看到金宝后直接炸了,说:“绣眉,你疯了吧?家里有个刚满月的孩子,你弄条蛇回来?万一出事怎么办?”
张伟站在客厅,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回荡,他指着金宝的玻璃箱,脸涨得通红,恨不得立刻把蛇扔到楼下去。
“就一个月,美华说好了会来接回去,”陈绣眉低声辩解,可她看着金宝在箱子里缓缓盘绕,心里也开始打鼓,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她咬着唇,目光在张伟和金宝之间来回,脑子里乱成一团,觉得自己夹在丈夫和老友之间,里外不是人。
她把玻璃箱挪到客厅角落,尽量离小宝的婴儿房远点,可第二天早上,她推开房门一看,差点吓得叫出声——金宝居然盘在小宝的婴儿床上,厚实的身体压着蓝色小毯,像把床当成了自己的窝。
金宝的头轻轻靠在床头,眼睛半眯,像在享受婴儿床的柔软,绣眉却觉得心脏都停了一拍,腿软得差点站不稳。
“金宝,你干什么!”陈绣眉赶紧抱起小宝,仔细检查有没有伤痕,可小宝只是咧嘴笑,胖乎乎的手还朝金宝挥了挥,像是完全不怕。
小宝的笑脸让绣眉心里一暖,可她看着金宝那条粗壮的身体盘在床上,鳞片闪着冷光,温暖瞬间被恐惧取代,脑子里全是危险的念头。
她慌忙给李美华打电话,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急道:“美华,金宝爬到小宝床上去了,这怎么行?你不是说它很老实吗?”
电话里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一边说一边盯着金宝,生怕它突然滑过来,脑子里全是电视里蛇攻击人的画面。
美华在电话那头笑得轻松,说:“哎呀,绣眉,别紧张!黄金蟒喜欢暖和的地方,小宝的床肯定又软又舒服,它才老往那儿钻,绝对没恶意。”
美华的声音带着家乡的口音,熟悉又亲切,可绣眉听着却觉得像在听天书,怎么也无法相信一条蛇会“喜欢”婴儿床。
“可那是小宝的床!”陈绣眉气得声音都高了,可美华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金宝和牛生肖相合,待在小宝身边还能护着他。
绣眉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她想起美华说的“蛇护家”的老话,村里老人总说蛇是灵物,可她还是觉得这说法太离谱了。
03
张伟晚上回家,听说金宝爬床的事,脸都黑了,冲绣眉说:“我不管什么生肖不生肖,蛇就是蛇,明天就给美华送回去,咱家不养这玩意儿!”
他站在婴儿房门口,指着金宝的箱子,语气里满是怒气,绣眉却低着头,脑子里全是美华的笑脸和她自己的犹豫。
陈绣眉咬着唇,没反驳,可她想起美华的恳求和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又觉得直接送走有点不近人情,犹豫着想再观察几天。
她站在厨房洗碗,水流哗哗响,她却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金宝盘在婴儿床上的画面,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太冒险了。
接下来的几天,金宝像是着了魔,不管绣眉怎么把箱子锁紧,它总能滑到婴儿床上,鳞片摩擦地板的沙沙声在夜里格外清晰,让她心惊胆战。
每到深夜,绣眉躺在床上,听着那沙沙声从客厅传来,像是金宝在黑暗里悄悄移动,她甚至不敢闭眼,生怕错过什么。
更奇怪的是,小宝对金宝似乎一点不怕,每次蛇爬上床,他要么安静睡觉,要么睁着大眼睛盯着金宝的尾巴,还咯咯笑,像在跟它玩。
小宝的笑声清脆得像铃铛,绣眉却笑不出来,她看着儿子的小手挥向金宝,心里既是感动又是恐惧,怕这天真的互动会变成危险。
她有时候会盯着小宝的睡脸,想象他长大后听自己讲这条蛇的故事,会不会觉得妈妈当年太傻,留了这么个隐患在家里。
绣眉试着把金宝关得更严实,甚至在箱子上加了重物,可一个闷热的晚上,她半夜醒来,发现金宝又爬上了小宝的床,身体盘成一团,头靠着小宝的枕头,安静得像在守着什么。
金宝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幽光,像是给婴儿床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绣眉却觉得这画面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她吓得屏住呼吸,没敢出声,怕吵醒张伟和小宝,只能站在门口,盯着金宝的动作,心跳得像擂鼓,脑子里全是美华说的“护婴”的话。
她站在那儿,手扶着门框,指甲掐进掌心,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金宝和小宝同睡一床的画面,恐惧和疑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第二天,邻居王大妈敲门,神秘兮兮地说:“绣眉,我昨晚路过你家窗户,看见屋里那条大蛇,咋还往孩子床上爬?你不怕它把小宝吓着?”
王大妈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却闪着八卦的光,绣眉知道她的话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小区,邻里间的议论肯定少不了。
“我会处理好的,”陈绣眉硬挤出笑容,脸却烧得慌,知道王大妈嘴快,估计整个小区很快都会传开她家养蛇的事。
她送走王大妈,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还没平复,脑子里全是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画面,觉得自己像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04
那天中午,隔壁的李嫂端着碗红烧肉过来,假装关心地问:“绣眉,你家那蛇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我听见你家有怪声,是不是那蛇在爬?”
绣眉勉强笑了笑,说没事,可李嫂的眼神里满是好奇,话里话外都在试探,让绣眉觉得连家门都不敢随便开了。
她又给李美华打电话,语气急切:“美华,金宝老往小宝床上爬,我真的怕了!你说它不咬人,可万一它勒着小宝怎么办?你快回来把它带走吧!”
她站在阳台上,风吹得她头发乱飞,可她却觉得冷,电话里美华的声音却还是那么镇定,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别慌,绣眉,”美华还是那副淡定的语气,“黄金蟒性子温和,绝对不会伤人,它可能就是喜欢小宝的味道,觉得他在身边安全,才老往那儿凑。”
美华还讲了个村里的老故事,说有户人家养蛇,蛇夜里守着孩子,吓跑了不干净的东西,绣眉却越听越觉得离谱。
绣眉挂了电话,心乱如麻,看着小宝在床上笑得无忧无虑,又想起金宝盘在床上的画面,脑子里像被什么堵住,喘不过气。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盯着金宝的箱子,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怪圈里,进退两难,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
那天晚上,张伟下班回来,看到绣眉一脸憔悴,忍不住说:“绣眉,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你和小宝怎么办?”
张伟的话像针一样扎进绣眉心里,她低头不语,眼泪却悄悄滑下来,觉得自己这个家像是被金宝搅得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天晚上,热得让人睡不着,空气黏糊糊的,绣眉躺在床上,听着金宝在箱子里滑动的沙沙声,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金宝的鳞片、小宝的笑脸,还有邻居们的窃窃私语,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逼她做决定。
她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张伟,决定不叫醒他,怕他直接把金宝扔出去,可她实在放心不下,脑子里全是金宝和小宝同睡一床的画面。
她咬了咬牙,告诉自己必须弄清楚金宝到底在干什么,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