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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称愿立即与美讨论欧洲安全问题,乌克兰的终局显现

11月10日到11日,俄罗斯、美国、乌克兰三方在阿布扎比关着门谈了两天,这是今年2月谈崩之后第一次重新坐到一起。

可两天谈下来,能拿出来签字的成果只有一样:换战俘,双方各有超过一千人,号称是规模最大的一次。
那领土、安全保障、欧洲安全架构这些硬骨头呢?三方通报里写的是“重大分歧”,翻译成人话,一个字没谈拢。
最魔幻的是,欧洲连门都没进去。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的代表专门飞到阿布扎比,欧盟和北约的人也去了,就是进不了正式谈判室,只能在酒店大堂自己凑一块商量,再找乌克兰代表团打听里面谈了些什么。
俄方代表团团长梅金斯基话说得挺冲,说谈判仅限于三方形式,如果他们是作为游客而来,那就待在酒店里,从美国那里学学什么是现实主义。
梅金斯基
一场号称要谈“欧洲未来安全架构”的会,欧洲却没有参与的资格,这事儿搁几年前,谁信?
第二天的事儿更有意思。
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女婿库什纳,从阿布扎比直接飞莫斯科,12日一早落地伏努科沃机场,接机的是俄罗斯直接投资基金总裁,德米特里耶夫。
人还没见到普京,乌沙科夫先动了。这位俄罗斯总统助理没在克里姆林宫等着,自己跑到美方下榻的酒店,先跟两位美国客人碰了一面。
提前到酒店摸底,说明两边都想在见普京之前,碰一碰。
见完普京,乌沙科夫出来开简报会,说这轮交流内容丰富、具有建设性、坦诚、有效,然后抛出那句话,俄方愿立即与美国共同就欧洲安全问题的相关提议展开讨论,也希望欧洲国家的代表支持这个进程。
这个“欧洲安全问题”到底指什么?乌沙科夫在会上说清楚了,他说普京回顾了俄方对不可分割安全架构关键要素的设想,这些要素,早在2021年,就以跟美国和北约的安全保障协议草案的形式,提出来过。
2021年12月那份草案,条款确实是公开的:北约停止东扩,不接受乌克兰等国加入;军事部署退回1997年5月那条线;不在能打到对方领土的地方部署中短程导弹;边境地带不搞超过一个旅规模的演习。
那当时西方怎么回的?俩字:“不行”。
四年之后,这份文件怎么又被摆上桌了?
俄外长拉夫罗夫早前把顺序讲得很清楚,说在转向解决俄乌冲突本身之前,先确立未来安全架构的明确参数,这个想法完全合理。
俄方谈判代表团的人也说了,解决乌克兰冲突只是更广泛安全架构讨论里的一个项目,从属于为整个大陆建立安全架构这个主要目标。
我这些年看谈判有个体会,凡是争顺序的,争的都不是顺序。
以前的默认顺序是先停火,再划领土,再谈乌克兰的安全保障,最后顺带聊聊欧洲安全,按这个顺序走,乌克兰是主角,每一寸土地都得跟基辅死磕。
现在普京要把顺序倒过来,先由美俄把欧洲新安全架构定下来,乌克兰问题变成这个大框架底下的一个附件。

框架一改,乌克兰成了“小问题”,欧洲新秩序才是“大问题”。
这就好比业主跟物业为停车费吵了四年,物业忽然绕开业主,直接找开发商把整个小区的产权归属和门禁规则重签了一遍。签完再谈停车费,业主还有什么可谈的。
那美国为什么会接这个球?
过去几年,俄罗斯一提安全要求,西方的标准回答就是不行。这回换了个问法,问的是俄罗斯打算拿什么来换。
美国阿克西奥斯新闻网站11日透露,美方已经要求俄罗斯,就未来跟欧洲的安全协议提交一份新方案。
那特朗普为什么派这两个人去莫斯科?威特科夫是特朗普的总统特使,房地产商出身;库什纳是特朗普的女婿,之前管中东的事儿。
这俩人有个共同点,都不是从国务院那套体系里出来的,看国际问题的眼神,跟职业外交官不一样。我跟一些做地产、做投行的人打过交道,他们看事儿,很现实,先算能不能拿下、拿不下怎么撤,道义上站不站得住,那是是后话。
所以特朗普这回派这俩人飞莫斯科,是去谈价钱的。
特朗普政府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从这场战争里体面地抽身。但抽身得有个说法,这个说法不能写成“我们输了”,只能写成“我们促成了和平”,而要让这说法立得住,就得有一份看着像那么回事的框架协议,哪怕框架里大部分内容,都是俄罗斯想要的。

可能有朋友会问,美国这么干,不怕把欧洲盟友彻底得罪了?
得罪是肯定的,可欧洲手里也没剩什么。德国外长瓦德富尔在G7外长会上公开喊话,说欧洲必须坐在谈判桌前,没有欧洲就不可能有解决方案。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的回答是,欧洲战后安全架构一直是重要议题,但必须先结束冲突,意思是先别谈架构,先谈停火,而停火是我们跟俄罗斯在谈。
欧洲不是没挣扎。法国外长巴罗在会前宣布,法国、德国、英国三家加上意大利,再加上欧盟和北约的代表,都要去阿布扎比,想解决“谁代表欧洲”这个老问题。凑到最后人是到了,正式谈判室的门还是没开。
欧洲手里没有第二套方案,这是它最难受的地方。
乌克兰比欧洲还急。泽连斯基11日就到了都柏林,参加欧洲政治共同体领导人会议,12日他在会上说,美俄讨论安全保障的时候,涉及的不只是对乌克兰的安全保障,更多是欧洲跟俄罗斯之间某种新的安全框架,乌方觉得这种做法“有点奇怪”。
“有点奇怪”这四个字用得挺克制。
他前一天跟爱尔兰总理马丁见完记者,话说得比这硬,说美方经常提顿巴斯,认为乌方必须撤出相关领土才能结束战事,他的回应是“不能以这种方式同我们、同一个独立国家谈话”。
可惜,硬话只能说给记者听,进了会议室,就只剩一句有点奇怪。

美国谈判的顺序摆在那儿,先去莫斯科,再来都柏林。库什纳在阿布扎比会谈一结束就公开讲了行程,12日去莫斯科见普京,随后赴都柏林向泽连斯基通报会谈情况。
商量和通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关系。
普京在莫斯科还向美方提了个建议,在顿涅茨克的康斯坦丁诺夫卡搞一次人道主义行动,俄方人权专员兰特拉托娃主导,邀请来自乌克兰、美国及其他国家的记者到现场,俄方负责提前五天在附近排雷,乌沙科夫说美方谈判代表积极支持。
这地方,普京今年7月就宣布俄军已经完全控制,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部当时否认,说消息不实。这回美方点了头。
乌沙科夫说,行动的目的之一,就是展示这座城市,实际上处于谁的控制之下。
基辅那边除了抗议,没有别的动作可以做。
换俘名单搞完,康斯坦丁诺夫卡的控制权明确了,接下来,就自然该轮到“欧洲安全架构”的谈判顺序了。等大家回过神来,俄乌交火线,已经变成了实际控制线。
至于一份把所有问题一揽子解决的大协议,短期内签不出来。
俄方2021年那份清单,跟欧洲、乌克兰的底线几乎没有交集,俄方要对北约东扩的否决权,欧洲要北约东翼的前沿存在永久化,乌克兰要有实际军事内容的安全保障,这三样,谈不出结果。
但谈不出结果,不等于没有结局。
只要美俄在“欧洲安全架构”上达成某种默契,哪怕只是口头的、哪怕只是北约东扩事实上的冻结,乌克兰加入北约这条路就断了,西方派兵进驻的设想也会被美俄一起按下去。
它最后会变成残缺的、靠西方有限输血维持的缓冲地带,战后重建、难民、防务开支这些烂摊子,全留给欧洲自己消化。

至于普京和特朗普什么时候再碰面,乌沙科夫放风说,可能在深圳APEC峰会期间,也就是11月18日到19日。
这事儿咱们还没有确认,但方向是清楚的,两个大老板还要再谈一轮。
顺便说一句,那个“各自超过一千人”的换俘数字听着挺大,其实也别太当回事。开打以来双方换过三十五轮,每边各约五千人,累计早就上万了。
这一次规模大,但它解决的是人道问题,不是政治问题,只能证明谈判还在继续。
四年前那份草案递出去的时候,俄罗斯是当最后通牒递的,西方连正式回复都懒得给。
四年之后,同一份东西被重新拿出来,换了个名字叫“欧洲安全架构”,坐在对面认真记笔记的是美国总统的特使。
条款一个字没改,改的是,谁有资格把条款摆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