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隐姓埋名十年,闺女竟被校霸辱骂,对方仗势欺人的“首富太太”,身上的全套行头竟是老子送出去的军功章!偷我的身份,花我的钱,还敢欺负我的孩子?老娘这次要开始反击!
1.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女儿诗诗幼儿园老师发来的消息。
「傅欣诗妈妈,明天下午三点开家长会,这次会议很重要,会讲到幼小衔接的问题,希望您务必参加。」
后面还跟了个笑脸的表情。
我盯着这条消息,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在机密研究机构工作十年,别说请假,就是每天的行踪都受到严格管控。
家长会,于我而言是种奢望。
正头疼,门开了,女儿诗诗背着小书包,迈着小短腿走了进来。
但今天的她有些反常。
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喊着“妈妈我回来啦”,而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换鞋,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诗诗,怎么了?”
她不说话,把头埋得更低。
我蹲下身,才看见她紧紧抿着小嘴,眼圈憋得通红。
“在学校被欺负了?”
她肩膀猛地一抖,豆大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妈妈,徐壮壮又骂我了...”
女儿声音又小又委屈,带着浓重的鼻音。
徐壮壮,又是他。
我心里一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骂你什么了?”
诗诗的小手死死攥着衣角:
“他说...说我是没人要的孤儿,是没妈的野孩子,还说我是贱人生的小贱种...”
轰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才几岁的孩子,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真不知道那个徐壮壮的家长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我再也忍不了了。
我摸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我从未发过言的家长群。
我直接在群里艾特了徐壮壮的妈妈。
“您好,我女儿说,你儿子今天在学校骂她是没人要的孤儿,我想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消息发出去,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一条条消息接连不断地弹出来。
“这是谁啊?疯了吗?敢这么跟壮壮妈说话?你知道人家老公是谁吗?京海首富!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随便艾特人家?”
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自己生活不如意,心理就扭曲了,见不得别人过得好,跑群里来找存在感,真够恶心的。”
“我都没见过这个头像的人说过话,是不是混进来的骗子啊?老师赶紧把她踢出去吧,别污了我们的眼!”
“壮壮妈别理她,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拉低了您的档次。”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尖酸刻薄的字眼,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变冷。
这就是我女儿所处的环境。
这就是班里那群所谓上流人士家长的嘴脸。
在他们眼里,根本没有是非对错,只有身份和财富。
跟这群人理论,无异于对牛弹琴。
我胸口堵得发慌,退出了群聊界面,决定私聊那个女人。
我必须让她的儿子,给我女儿道歉!
刚点开她的头像,准备加好友。
可就在她头像放大的那一瞬间,我的瞳孔骤然紧缩。
头像是她本人的照片,她化着精致的淡妆,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
那是我老公去年结婚纪念日时,托人从国外高价定制回来的,全球仅此一条。
2.
女儿还在我怀里哭。
我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安抚她:“不委屈了,妈妈在。”
诗诗抬起头,小小的身体哭得一抽一抽的。
“全班同学的家长都去过家长会,就你从来没去过...呜呜呜...他们都笑我,说我妈妈不要我了...”
这句话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给了她生命,却因为工作,缺席了她成长中几乎所有的重要时刻。
运动会,亲子活动,家长会...一次又一次。
我让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委屈和嘲笑。
诗诗在我怀里抽噎着,抬起一张挂满泪痕的小脸,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祈求:
“妈妈,求你了,你就去这一次,好不好?”
“我想告诉徐壮壮,告诉所有人,我有妈妈!我妈妈不是不要我,她只是...只是太忙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拧得生疼。
我收紧手臂,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第一次将工作优先级排在了最后。
“好,明天,妈妈一定去家长会。”
第二天,我破天荒地跟单位请了假。
走进幼儿园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家长,闹哄哄的,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香水味。
我一眼就看到了被一群家长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女人。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身香奈儿套装,手上拎着爱马仕的包。
她就是徐壮壮的妈妈,苏曼丽。
“壮壮妈,你这身衣服真好看,衬得你气质绝了!”
“可不是嘛,嫁得好就是不一样,听说你老公可是咱们京海的首富!”
“我今天看见你家那辆劳斯莱斯了,全球限量款吧?那车牌,一串8,真是豪气!”
苏曼丽听着这些吹捧,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嘴上却谦虚:
“哎呀,就是一辆代步车而已,不值一提。”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不想引起任何注意。
就在这时,一个家长突然压低声音开口:
“哎,你们看到没?楼下停车场停了辆黑色的红旗,看着普普通通,但那牌子...京A00001!这牌子我可从来没见过,咱们班不会是来了什么通天的大人物吧?”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在屋子里转。
苏曼丽却不屑地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拨了拨自己新烫的卷发。
“这种牌子有什么稀奇的,一看就是套牌。”
“有些人啊,自己没本事,就喜欢在这种地方动歪心思,也不嫌丢人。”
她眼神在我身上故意顿了一秒,又满是轻蔑地移开。
3.
苏曼丽的话音刚落,教室的门被推开,班主任李老师抱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
她看见满屋子的家长,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掠过我时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下头,随即就定格在了苏曼丽身上。
李老师的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到苏曼丽身边,声音热情又带着几分谄媚:“壮壮妈妈,您来啦!快请坐,今天这么忙还特意过来,真是太支持我们工作了!”
苏曼丽矜持地笑了笑,享受着这份特殊待遇。
我的视线无意间滑过她的脖颈,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脖子上戴着一条蓝宝石项链,吊坠是深邃的海洋之心,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那款式,那细节,和我半年前丢失的那条一模一样。
那是我和丈夫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他说花了好大力气才托人定制的,世上仅此一条。
怎么会...
我死死盯着那条项链,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苏曼丽抬手,漫不经心地将一缕卷发撩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脖子后面的项链搭扣翻了过来。
搭扣内侧,清晰地刻着两个字母的缩写——Y&C。
俞茵和傅晏臣。
我跟丈夫名字的首字母组合。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浑身僵住,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丈夫这半年来频繁地晚归,手机换了密码,对我愈发冷淡...所有零碎的、被我刻意忽略的异常,在这一刻尽数串联起来,汇成一个让我遍体生寒的答案。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我肺腑生疼。我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
女儿还在等我为她讨回公道。
项链的事,丈夫的事,可以稍后再查。眼下,最重要的是诗诗。
家长会正式开始。
李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口第一件事就是表扬:“我们班的徐壮壮同学,特别活泼开朗,乐于助人,跟同学们的相处都很融洽...”
她对徐壮壮欺负同学的事只字不提,反而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说:“当然,小孩子嘛,有时候表达方式比较直接,可能无心的话会伤害到别人,也希望有些家长不要过于敏感。”
这话分明是说给我听的。
苏曼丽立刻接话,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看向我:“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真的很正常,俞茵妈妈,您别往心里去。回头我让壮壮跟你家诗诗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好吧?”
我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看着她脖子上属于我的项链,想起丈夫那句轻描淡写的“不慎遗失”,我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活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我缓缓举起了手。
李老师皱了皱眉,不情愿地点了我的名。
我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苏曼丽和班主任,一字一句道:“李老师,徐壮壮同学并不是无心,而是长期、多次地对我女儿进行言语辱骂,说她是没人要的孤儿。这不是小孩子打闹,这是校园霸凌。我要求幼儿园正视这个问题,并严肃处理。”
我的话音一落,苏曼丽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还没开口,旁边立刻有家长帮腔:“哎呀,苏太太都说要道歉了,何必这么较真呢?”
“就是,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我们小时候还不是天天骂来骂去的。”
苏曼丽拢了拢头发,重新恢复了优雅的姿态,站起来,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我丈夫生意太忙,家里家外、公司孩子都是我一个人在管,难免有疏忽。小孩子之间有点口角摩擦,我们做家长的互相理解一下,事情不就过去了吗?”
“壮壮妈说得对!真是太有气度了!”
“就是,一个人带孩子还要兼顾事业,真不容易!”
“有些人就是太小题大做,非要上纲上线,这不是耽误大家的时间吗?”
一时间,教室里所有的声音都在附和她,指责我。
我成了那个斤斤计较、无理取闹的恶人。
4.
李老师见状,立刻出来打圆场,脸上还是那副职业假笑:“俞茵妈妈,苏太太都说会道歉了,您也多理解一下。小孩子嘛,口无遮拦的,回头我会私下好好教育徐壮壮的。”
她话里话外,每一个字都在偏袒苏曼丽,劝我大度。
苏曼丽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眼神扫过我时,毫不掩饰那份轻蔑,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谄媚附和的家长,心里一阵冷笑。
京海首富?
真是可笑。
傅晏臣的公司能有今天,全靠当年我动用家里所有的人脉,为他拉来了第一笔救命的投资。
如今,我亲手扶持起来的一切,却成了这个女人在我面前炫耀的资本,成了她儿子霸凌我女儿的底气。
怒火和背叛的酸楚在我胸口翻涌。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苏曼丽的脖子上。
“苏太太,”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你这条项链很漂亮,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
苏曼丽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故作自然地拨了拨头发:“一个朋友送的,国外的小众品牌,现在可能买不到了。”
“是吗?”我紧紧盯着她,步步紧逼,“真巧,我以前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半年前不小心弄丢了。我那条在搭扣内侧还刻着字呢,不知道苏太太这条...有吗?”
我的话音一落,苏曼丽的脸色彻底变了,眼神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
不等她回答,旁边立刻有家长出来解围。
“哎呀,一条项链而已,长得像很正常嘛!”
“就是,俞茵妈妈,你是不是看苏太太戴着好看,也想买一条啊?可你这样追着问,也太没礼貌了!”
“我看她就是故意找茬!自己买不起,就见不得别人好,典型的嫉妒!”
指责声此起彼伏,再次将我推向风口浪尖。
我没有理会那些刺耳的声音,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翻出相册里的一张照片。
那是我去年生日时拍的,照片里的我笑得灿烂,脖子上戴着的,正是那条海洋之心。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我没有找茬,只是觉得太巧了。毕竟这条项链是定制的,对我意义重大。”
证据就摆在眼前。
苏曼丽看着那张照片,脸上血色尽失。
她知道,再也无法回避了。
“你什么意思?!”她突然拔高音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朝我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你是在说我偷了你的东西吗?!”
我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撞在课桌上,后腰传来一阵闷痛。
苏曼丽见我狼狈的样子,气焰更加嚣张,她指着我的鼻子,开始倒打一耙。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家庭幸福,老公有钱!你看看你穿的这一身,普普通通的,怕是连这种档次的珠宝见都没见过吧?所以就在家长会上故意找我的麻烦!”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也越来越恶毒,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堪都泼到我身上。
“听说你老公常年不回家?也是,哪个男人受得了你这种无理取闹的女人!”
她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周围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嘲讽我:
“你男人早就不要你了,你自己没人要就算了,还想来勾引别人的老公,你恶不恶心!”
5.
苏曼丽把手机猛地杵到我面前,屏幕的光几乎要灼伤我的眼睛。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老公!”
屏幕上,是我的丈夫,傅晏臣。
他正侧头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女人,眉眼间是我从未见过的缱绻深情。
那个女人,是我。
这张照片,是我生日那天,他为我准备的唯一惊喜,一张偷拍。
此刻,这张承载着我卑微幸福的照片,却成了苏曼丽指控我的铁证。
“看清楚了!”她指着照片里的我,冲着整个教室嘶吼,“这个女人,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她颠倒黑白,把我塑造成一个求爱不得、纠缠不休的疯子。
照片上,傅晏臣那张温柔的侧脸,像一记滚烫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周围家长的窃窃私语,瞬间炸开了锅。
投向我的目光,从刚才的指责,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唾弃。
“天啊,小三都闹到学校来了,真不要脸!”
“活该!怪不得对一条项链那么疯,原来是想抢人家老公!”
班主任李老师也皱紧了眉,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嫌恶。
“俞茵妈妈,请你注意场合!”
她的话,好像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破坏秩序的人。
“妈妈...”
一只冰凉的小手,死死攥住了我的衣角。
我低下头,看见女儿诗诗吓得小脸惨白,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妈妈,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女儿带着哭腔的哀求像一把锋利的锥子,狠狠刺进我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我本是来为她讨回公道,却让她亲眼目睹了我最狼狈、最不堪的一场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反手握紧女儿冰凉的小手,将她死死护在身后。
再抬眼时,我眼里的伤痛和狼狈,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我盯着苏曼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
“推人的是你,造谣的是你,现在,破坏秩序的也是你。”
苏曼丽被我眼里的冷意慑住了一瞬,随即更加嚣张地仰起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说法?我告诉你什么是说法!我老公是京海首富傅晏臣!在京海,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说完,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啪”地一声,狠狠摔在课桌上。
红色的钞票散落开来,像一朵丑陋又刺眼的花。
“谁!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我赶出去,这些钱就归谁!”
有几个家长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们交换了一个贪婪的眼神,立刻朝我围了上来。
“听见没?苏太太让你滚!”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率先伸手,狠狠推向我的肩膀。
紧接着,几个女人也一拥而上,拉扯着我的胳膊,要把我和女儿往外赶。
我把女儿更紧地护在怀里,双脚却像在地上生了根,纹丝不动。
十年如一日的格斗训练,让我面对这几个普通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那几个家长推不动我,反倒被我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场震住了,一时不敢再上前。
我护着女儿,目光森冷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苏曼丽嗤笑一声,觉得我的警告可笑至极。
她亲自冲了上来,尖利的指甲狠狠在我手臂上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怕什么!都给我上!出了事,我担着!”
混乱中,我腾出一只手,在口袋里按下了手机的紧急联络键。
电话秒速接通。
我将手机凑到嘴边,用最简洁的语言报告。
“京市第三幼儿园,遇袭,需要支援。”
6.
“支援?”
带头的男人爆出一声嗤笑。
他一把抢走我的手机,高高举起,又重重砸向地面。
屏幕炸开,彻底黑了下去。
“你他妈演电影呢?”他指着我的鼻子,脸上的肥肉抖动着,“还他妈叫人?叫收破烂的来给你收尸吗?”
苏曼丽的视线,落在了我的手腕上。
那块通体黝黑,样式极简的表。
我最后的求救信号。
她看过来的一瞬,我的拇指已经找到了表侧那个微小的凹槽,用力按了下去。
苏曼丽显然把它当成了什么不值钱的破烂货,她猛地伸手,一把将手表从我手腕上扯了下来!
坚韧的表带勒进皮肉,又是一道血痕。
她看也不看,直接将表扔在地上,抬起脚,用那又尖又细的高跟鞋跟,狠狠碾了下去!
“戴个破电子表,装什么精英?”
咔嚓——
那声响,刺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那块表,碎了。
那不仅仅是一块表。
那是我十年饮冰,不能宣之于口的功勋。
血液冲上头顶,我死死盯着她扭曲的脸,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妈妈的表...”
诗诗哭着挣脱我的怀抱,扑过去想把那些碎片捡起来。
“滚开!”
苏曼丽看都没看,嫌恶地一挥手。
我的女儿,我视若珍宝的女儿,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诗诗!”
心跳在那一刻停了。
女儿稚嫩的手掌蹭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渗出鲜红的血。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钝痛感让我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苏曼丽见我一动不动,只当我是怕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怂包!活该被男人甩的窝囊废!”
我没理她。
我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嚎啕大哭的女儿,将她的小脸按在我怀里,用我的身体,为她隔绝这个肮脏的世界。
苏曼丽见我彻底不反抗,更加得意,尖叫着对其他人喊:“给我打!把这个不要脸的小三给我打出去!”
拳头和巴掌落了下来。
后背,胳膊,大腿,一阵阵闷痛。
我只是将女儿越抱越紧,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安抚:“别怕,诗诗,妈妈在。”
就在这时,幼儿园外传来一阵尖锐急促的刹车声。
不是一辆。
是一片。
十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蛮横地停在楼下。
车门齐刷刷打开,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神情冷峻的男人迅速冲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包围了整个幼儿园。
刚才还叫嚣的那个男人,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阵仗吓懵了,呆呆地看着窗外。
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傅晏臣走了进来。
他扫过满地狼藉,扫过衣衫凌乱的我,最后停在苏曼丽身上,整个人的气压低得可怕。
那几个对我动手的家长,脸都白了。
傅晏臣快步走到苏曼丽身边,压低了声音。
“怎么回事?”
那语气,不是质问,是嫌她搞出了麻烦。
苏曼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得意地扬起下巴,指着我,正要开口。
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我就抬起了头。
我抱着女儿,扯出一个笑。
“傅晏臣,你来得正好。”
7.
傅晏臣一进来,苏曼丽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哭着扑了过去。
她死死攥着傅晏臣昂贵的西装料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公,你总算来了!这个女人疯了,她冤枉我偷东西!”
其他家长也像是找到了靠山,立马围上来。
“傅总,您可得评评理,您太太受了天大的委屈!”
“对,我们就是看不下去,想劝劝她,谁知道她油盐不进!”
两个保安这时才跑进来,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搓着手,不知该怎么办:“都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傅晏臣看都没看他们,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滚。”
两个保安抖了一下,一句话不敢多说,退了出去。
傅晏臣随手拍了拍苏曼丽的后背,迈开腿朝我走过来。
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一步,又一步。
他高大的影子把我跟女儿整个罩住。
“俞茵,闹够了?”
他皱着眉,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说?非要跑到这种地方来,你不嫌丢人,我还嫌!”
我收紧了抱着女儿的手臂。
怀里的小人儿还在发抖。
我只是看着他,这个我扶持了十年,爱了十年的男人。
他甚至没看一眼我被扯乱的衣服,也没问一句女儿为什么哭成这样。
我的沉默让他更加不耐。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张黑卡,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我眼前,像是打发什么不相干的人。
“五百万,够了么?拿着钱,带诗诗走。”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以后,别再来打扰我和曼丽。”
我和曼丽。
他说得真顺口。
我抬起头,越过他,看到他身后苏曼丽那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没接那张卡,只是抱着女儿,一动不动。
他大概是被我看得不自在了,语气也跟着狠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俞茵,我警告你,别不识抬举!你别忘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了,你敢动我?大不了我们就鱼死网破!”
他话音刚落。
门口就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不疾不徐。
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肩章在灯光下很显眼。
他看都没看旁边的人,直接穿过人群,绕开傅晏臣,在我面前站定。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他两脚并拢,对我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俞研究员,您没事吧?”
他声音洪亮,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急切。
“抱歉,我们来晚了。”
整个教室安静得可怕。
傅晏臣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苏曼丽也是。
那几个刚才还对我动手的家长,一个个张着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我这身朴素的衣服和俞研究员这个称呼之间来回打转。
傅晏臣的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对着傅晏臣冷声开口:
“我记得你还是法律系毕业的,破坏军婚是什么罪名,你忘了吗?”
他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傅晏臣往前凑了半步,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都打着颤。
“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我就是一时糊涂...”
他话说得颠三倒四,甚至伸手去指躲在身后的苏曼丽。
“是她,都是她勾引我的!我没犯罪,犯罪的人是苏曼丽!”
8.
傅晏臣那张脸,往日里总是挂着温和的假面,此刻却找不到一丝血色。
他身边的苏曼丽彻底乱了方寸,紧紧攥着他的胳膊,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西装布料里。
“傅晏臣,你还是个男人吗!你不能让她这么对我们!”
她哭喊着,精致的妆容糊成一团。
“我不能坐牢!壮壮怎么办?”
我看着他们俩这副丑态,只觉得可笑。
往日情分?
我打断了他们荒唐的表演,声音冷得没有一点起伏:
“情分?从你们的儿子欺负我女儿,从你把我的东西送给她,从你们对我动手的那一刻起,就没了。”
我慢慢地,把视线从苏曼丽身上,移到傅晏臣的脸上。
“我们之间,也什么都没了。”
话音刚落,一直在我身后静立的负责人上前一步,将一份牛皮纸袋递到我面前。
“俞研究员,您要的证据都齐了。”
我接过文件袋,指尖有些发凉。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撕开了封口。
第一份文件,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
送检样本:傅晏臣,徐壮壮。
鉴定结果那栏,一串数字扎进我眼睛里:99.99%。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徐壮壮,竟然是傅晏臣的儿子。
我十年的婚姻,我为了支持他创业付出的努力,我深夜里对他晚归的每一次体谅,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强忍着心口的钝痛,翻开了第二份文件。
那是一份详细的资金流向记录。
一笔笔来自我主持的国家机密项目经费,通过几个皮包公司,几经周转,最终汇入了傅晏臣公司创立之初的启动资金池。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他口中“京海首富”的资本。
竟然是建立在窃取国家财产的基础之上。
我缓缓合上文件,纸张发出的轻微声响,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我抬头,看向负责人,声音平静得可怕:
“按程序处理。涉及泄密的部分,移交相关部门。”
“不!”傅晏臣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文件袋。
“俞茵!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疯了吗?你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两名制服人员死死按住,双臂反剪在身后。
曾经不可一世的傅总,此刻像条狼狈的狗,徒劳地挣扎着。
苏曼丽看到这一幕,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教室里那些之前还帮着她对我拳打脚踢的家长,此刻一个个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的。
两名制服人员押着傅晏臣和苏曼丽,朝门外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傅晏臣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瞪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俞茵,你真狠!”
我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儿,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懒得给。
狠?
当我的女儿被他的儿子辱骂,被他的情人推倒在地时,他们怎么不说自己狠?
很快,那些参与围攻我的家长,也一个个被带走接受调查。
喧闹的教室,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蹲下身,用手轻轻擦去诗诗脸上的泪痕,声音是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诗诗,别怕,都过去了。”
她抬起头,挂着泪珠的睫毛扑闪着,看着我,眼神里除了害怕,还有一丝懵懂。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
“妈妈,我们回家吗?”
“嗯,妈妈带你回家。”
那一刻,暖阳洒在我们身上,我心里的冰山,也终于开始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