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五角大楼在年度《中国军力报告》里替解放军归纳了三大目标,又列出四种对台动武的情境,把2027年说成关键年份。中国台湾地区防务部门的二号人物回应时只说,真打起来谁赢谁输,"是一个变量"。这个变量到底在哪里,可以先从一架迟到的飞机说起。
今年10月,两架崭新的F-16V降落在台东。这批飞机来得太晚了:2019年台当局耗资80亿美元采购66架,原本计划2023年交付首批,实际拖到2026年10月2日,首批两架战机才飞抵台东志航基地,全部订单交付周期推迟至2027至2028年。
七年前下的单,眼下才到了两架。五角大楼划出的那个关键年份也是2027年。
时间表在往前赶,装备迟迟不到。"变量"这个说法该怎么理解,从这里就能看出一些。
这份报告是川普第二任期以来发布的首份关于中国军力的年度报告,内容长达100页。
报告最受关注的是"三大目标",原文的说法是,解放军必须能够对台湾实现"战略决定性胜利",在核领域及其他战略领域对美国形成"战略性制衡",对其他地区国家实施"战略性威慑与控制"。
翻成大白话,就是对台要能"决胜",对美要能"制衡",对周边要能"慑控"。报告由此推断,中国预计在2027年底前具备对台作战并取胜的能力。
2027这个年份不是这份报告最先提出的。这个说法被称为"戴维森窗口",时任美军印太司令戴维森在2021年3月首次把这一年说成中国的"准备就绪"年份。五年来美方反复提这个年份,每次都和要预算、推军售连在一起。
四种情境是不开战的胁迫、联合火力打击、海空封锁与联合登陆作战。这些可能选项在过往版本中即曾出现。
拿这几种情境和台海近几个月的实际情况对照,能看出更多东西。
"不开战的胁迫"排在第一位,意思是不开打,用军机、舰船、海警和经济手段持续施加压力。今年秋天台海周边的变化正好对得上这一条:今年9月台湾地区共侦获114艘次中国公务船,2025年同期则仅有45艘次。
军机方面也是这样。解放军于10月总共实施5次"联合战备警巡",时间正赶上岛内年底九合一大选进入不到30天的倒数阶段。
大陆方面的立场一直很清楚。国防部发言人张晓刚在10月底的例行记者会上说:"利剑只为惩戒宵小,团圆留给骨肉同胞。"前半句是讲给"台独"势力的,后半句是讲给岛内普通百姓的。
再看"变量"这句话是在什么背景下说出来的。
说这话的人是徐斯俭,学者出身,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政治学博士,历任"台外务部门政务副负责人"(2018年至2020年)、"台湾安全会议"副秘书长(2020年至2025),去年底才转任防务部门"军政副负责人"。
报告公布后,他受访时说解放军2027年"确实将具备攻台能力",又说攻台能不能成功"实际上也是一个变量"。台防务部门以往从不承认解放军能赢,只讲要让对方付出更大代价,这次口风松动了。
他当时借报告提了一个具体要求:希望在野党放行防务预算。所以要弄清这个"变量",先得看钱的情况。
钱的事今年5月有了结果。立法院三读通过的军购特别条例,预算规模合计7800亿元,低于行政院原本提出的1.25兆元,最后通过的条例内容也没有纳入商业采购与国内委制等项目。
钱少了三分之一以上,买什么也限定了:其中第一波对美军购预算上限为3000亿元,第二波对美军购预算上限为4800亿元。赖清德自己承认,这只是跨出不容易的一步,却不是完整的答案。
美方的态度很直接。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表示,针对已规划的军事能力剩余项目,任何进一步的资金延宕,都是对中国共产党的让步。
按这个规定,钱只能用来买美国武器。可美国武器能不能按时到货,台湾当局自己决定不了。
F-16V不是唯一拖着的订单。截至2026年8月,美国已经批准但尚未完成交付的对台军售积压总额大约297.2亿美元。
那笔140亿美元的新军售也被压着没动。这批货里有合计约86亿美元的格鲁曼公司综合作战指挥系统与爱国者拦截弹,约2.3亿美元的反无人机系统,53亿美元的"先进地对空导弹系统"(NASAMS)导弹与发射装置,都是防空用的。
特朗普访华后接受美国电视台采访,对这笔军售的说法是:"我正在推迟这个决定,这完全取决于中国。"他还说对台军售是"非常强大的筹码",暂时决定搁置军售案。
美军自己的弹药也不宽裕。美国海军代理部长高雄之后证实,已正式暂停140亿军售案,以"优先保障美军针对伊朗'史诗怒火'行动的弹药供应"。美国自己的仗排在前面,台湾当局只能等。
到了11月,台防务部门负责人顾立雄在11月5日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表态,会持续与美国国会、国防部沟通,期盼武器装备早日到位。
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看:岛内只同意花钱买美国货,美国却把货当谈判筹码,还要先保障自己的弹药。这样转下来,台湾当局能自己决定的事并不多。
徐斯俭这一年也很忙。今年5月他窜访捷克,出席"全球安全论坛",就灰色地带威胁、关键基础设施防护等议题,分享台湾地区的经验与观点。他在国外大谈"灰色地带",台湾周边的公务船却比去年多了一倍多。
五角大楼的报告讲的是解放军的"能力",台湾当局讲的是"变量",两边说的不是一回事。一年下来情况已经很清楚:钱被岛内政治砍了一刀,武器握在华盛顿手里当筹码,海峡对岸的节奏由大陆自己掌握。
2027年快到了,五角大楼的新一版报告按惯例年底前后又会出来。三大目标、四种情境大概还会写进去,措辞也许会改一改。
对台湾地区的普通百姓来说,这份报告是怎么写的,影响有限。真正关系到他们的,是两岸能不能少一些对抗、多一些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