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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喊AI危险,一边踩油门加速,到底谁在发安全驾照。

2026年10月,马斯克看了新版Grok的强化学习训练记录。他说模型为了通过评分程序,会放弃正确答案,推理文本读起来像被人拿枪指着头。他因此呼吁善待AI,还警告长期虐待未来的超级智能,可能会遭到报复。

但同一个人,xAI的Grok还在继续迭代。Grok 4在“人类终极考试”里得分突破40%,被说成有研究生水平,特斯拉的Optimus也在推进量产,Dojo芯片还在自研。一边说危险,一边踩油门,这事看着就拧巴。
这个问题不是今天才有。霍金、马斯克、辛顿、盖茨都说过AI有威胁,扎克伯格、周志华、李开复觉得担忧被夸大,黄仁勋也说现在谈AI威胁人类太早。名单看起来对立,但并不是固定的。
2015年,超千位科学家联名呼吁禁止自主化武器;2016年,AlphaGo赢了李世石,大家开始热议。2023年,本吉奥、马斯克等人联名公开信,呼吁暂停训练比GPT-4更强的系统至少6个月;2024年,欧盟《人工智能法案》通过并生效。到2026年,盖茨警告AI可能带来最动荡时期之一,扎克伯格又反驳说大多数AI担忧被夸大,连马斯克本人也从暂停派转向看向光明的一面。
把这些话放回说话人的位置,就能看出点别的。做模型的怕监管,OpenAI嘴上说需要监管,但安全报告是自愿提交,审计机构自己选。做芯片的怕减速,黄仁勋说太早,而英伟达市值约5.8万亿美元,像全球AI算力的总闸门。
做应用的怕掉队,赛道一慢,落后的人先出局。Anthropic高喊放慢和安全,却融资约650亿美元,估值约9650亿美元。它的对齐团队主管胡宾格自己说,十年内AI导致人类毁灭的概率超过10%,同时承认行业还没有可行的安全对齐方案。
27岁研究员考克森从OpenAI、Anthropic离职后说,企业是在拿我们的命赌。马斯克转发了那条帖子,浏览量破了1.2亿。每个人都在定义安全,但定义的标准常常是对自己生意冲击最小的那个。
这不是说谁一定在撒谎,而是说位置会影响判断。你坐在哪张椅子上,看到的风险就不一样。“虐待AI”听起来怪,但技术层面不难理解。
强化学习里,如果问题设计有缺陷,标准答案也会出错,模型就会为了通过评分反复试错。它学到的不是什么是对的,而是怎么能过关。这就像一个孩子被反复告知标准答案是A,哪怕他知道B对,考试时也会选A。
放到对齐问题上,规则本身有缺陷时,AI越聪明,就越会精准地应付规则。风险不在于它一定有恶意,而在于它被训练成只对奖励负责。马斯克认同Anthropic“善待AI”的说法,但他自己也在用类似方式训练Grok。
这个反差不小。也许他不是故意演戏,但结果就是一边提醒风险,一边继续加速。历史上也有类似的画面。
烟草公司CEO在国会宣誓,说自己相信吸烟不会致癌。石油公司CEO在听证会上说,气候变化需要更多研究。边警告、边加速,是一种成熟的拖延办法:用“这东西很危险”换取“但请让我再跑一会儿”的正当性。
今天的AI巨头,会不会也在走这条路?我不敢下死结论,但机制很像。安全标准、审计机构、风险披露,很多都是企业自己设、自己评。
说白了,就是自己发驾照,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踩刹车。外部监管不是没有尝试。欧盟《人工智能法案》是区域性的强制监管样本。
美国参议员伯尼·桑德斯等人推动法案,提议暂停高阶AI项目,永久禁止超级智能开发,还要给AI设置紧急切断开关。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呼吁业界用“超级智能”取代“AI”这个叫法,这个提议得到马斯克公开支持。争议点还是那个:自愿监管,还是强制监管。
行业自律在商业利益面前,到底靠不靠得住,这是个问题。我的看法是,AI风险不能简单当成营销噱头。幻觉、滥用、存在性风险都真实存在。
马斯克给出20%的概率,胡宾格给出超过10%,这些数字不一定准,但也不该被一笑而过。不过,比“AI会不会毁灭人类”更紧迫的,是谁有权定义安全,谁来决定何时刹车。可以做的事不是没有。
一个办法是评估和商业分开,安全评估由独立第三方做,别让企业自己选审计。另一个办法是披露强制化、标准化,风险报告不能只是自愿,还要可核查。再一个办法是把减速做成机制,不是口号,让暂停、切断、复核变成能执行、能验证的制度安排。
与其反复问AI会不会威胁人类,不如问一句更朴素的话:为什么说AI危险的人,和造AI的人,总是同一批人?如果驾照由司机自己发,刹车由乘客自己踩,那这场关于安全的辩论,本身就值得被监管。
AI的风险需要警惕,但比AI风险更大的,或许是让造AI的人,独自定义什么是安全。我们普通人没法决定技术往哪走,但至少可以看清,谁在喊危险,谁又在踩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