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刘柳把aa制刻进了骨子里。
她家狗在我家门口拉屎,她说“哎哟,你家祖坟冒青烟了,狗屎可养地了,这样,狗粮涨价了,你a一半,每月250,我都不好意思收你这么少。”
她装监控因为拍到我家门廊,她说:“看清楚了,拍着你家了吧?没我这摄像头,贼偷了你家都不知道,监控钱,1600,立刻转。”
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a了好几笔荒唐账。
直到她老公在院外抽烟,二手烟飘进我窗户,我呛得咳嗽。
她说:“二手烟也是烟,吸一口10块,你刚刚咳了5声,四舍五入算你100。”
我忍无可忍在本市最大的同城论坛发了条合租广告。
凌晨三点,刘柳疯狂砸我的门。
“删掉!求求你删掉那个帖子!”
我不理解,我只是想找个室友分担房租啊。
为什么她会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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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新邻居呀!”
隔壁邻居刘柳嗓门很大,刚搬到这里我想尽力友善一点。
于是我挤出礼貌的笑,刚想寒暄,她手里的狗绳突然一松。
那只泰迪跑到我门前,嗅了嗅,然后熟练地转了两圈。
噗叽。
一坨狗屎,不偏不倚,拉在我门前的草坪上。
我愣住了。
“哎呀,这孩子!”刘柳惊呼,却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甚至带着笑容。
“怎么能在新邻居门口拉屎呢,不懂事。”
我脸色铁青:“阿姨,您这狗……”
“叫谁阿姨呢?我看着有那么老?叫姐。”
“刘姐,”我强压着火,指着门前那滩屎。
“您家狗在我门口大便,这太过分了吧?”
“过分?怎么过分了?妹妹,你这就不懂了吧?”
她往前凑了凑:“你家祖坟冒青烟了,狗屎,那是黄金,养地,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
我被她这番歪理震得一时无语。
见我不说话,她更来劲了,掏出手机:“你看啊,我家这宝贝,吃的可是进口的顶级狗粮,拉出来的那是普通粪吗?那是营养!是精华!是外面花钱都买不到的花肥!”
她点开购物软件,晃着一个我看不清具体数字但标价惊人的狗粮页面:“这粮,一斤顶你三天伙食费,它吃下去,转化出来的精华滋养了你家门口这块地,让你家风水好了,你说,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我简直气笑了:“按您的意思,我还得感谢您家狗在我门口拉屎?”
“哎,这就对了!”她一拍大腿。
“也不用太感谢,咱们实实在在的就行。这样,这狗粮涨价了,以后每月呢,你a一半的成本。不多,就250块钱,吉利数,我都不好意思收你这么少!”
250?骂谁呢?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刘姐,首先,我不需要狗粪来旺我家风水。其次,您的狗在我私人领域排泄,您应该做的是清理干净并道歉,而不是跟我要钱。”
“私人领域?”她声音陡然拔高,
“你睁大眼看看,这地砖、这墙面、这空气,哪片写你名了?”
“我家宝贝在这儿拉屎,是给公家土地施肥,是造福整个单元的环境建,你家门开在这儿,吸走的福气最多,怎么,白吸啊?”
她越说越激动。
看着她这个样子,一个念头突然跳出来。
这人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
跟一个疑似精神病的邻居在搬家第一天就撕破脸,以后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疲惫和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事的妥协感涌了上来。
我刚搬来,一堆东西要整理,不想在第一天就陷入无尽的纠缠。
我忍住恶心掏出手机:“扫码。”
“哎,这就对了嘛。”刘柳瞬间变脸,笑容堆满,熟练地调出收款码。
250元转出。
刘柳满意地看着到账通知。
“对了妹妹,”她走到自家门口,又回过头。
“下次施肥,姐提前通知你哈!记得及时转账,支持月付!”
她家门“砰”的关上。
我站在门口,胃里一阵翻腾。
本想花钱消灾,却有一种被强行喂屎还要付钱的感觉。
当晚,凌晨。
我好不容易睡着,就被一阵嚎叫吵醒。
不是音乐。
是人在唱。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我有严重的起床气,尤其睡眠被强行打断时。
我猛的从床上弹起来,用尽全身力气:
“能不能闭嘴?凌晨一点了!”
对面静了一秒。
然后。
“哎哟,妹妹还没睡啊?” 刘柳亢的声音传来。
“姐正给你唱好运来呢,给你新家驱驱晦气,这歌得半夜唱才灵!”
“我不需要,立刻,马上,安静。” 我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看你这孩子,不识好歹!” 她声音陡然尖利。
下一秒,更刺耳的歌声炸开:“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她甚至加上了跺脚和拍巴掌的节拍。
理智彻底蒸发。
我环顾四周,黑暗中抓到床头柜上那个台灯。
没有思考。
没有犹豫。
我抓起台灯,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对面窗户。
“哗!”
玻璃爆裂。
世界,安静了。
几秒后,隔壁传来一声惊叫,然后是压抑的咒骂和慌乱脚步声。
没有对峙。
没有叫骂。
安静了就好。
第二天一早。
刘柳敲门兴师问罪。
“看看,看看你家干的好事!”
刘柳一见我,立刻侧身,指着她家那扇面向公共走廊的窗户。
“我家窗户,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早上起来就这样了,是不是你砸的?”
我顺着她手指看去,心里有数了。
昨晚在黑暗中,我扔出台灯的方向有点偏,这解释了为什么昨晚她们没立刻冲过来,可能一时间没确定袭击来源,或者被吓住了。
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辜:“呀,刘姐,你家窗户怎么碎了?昨晚刮大风了?还是……遭贼了?”
我语气关切,“没丢东西吧?报警了吗?”
“报个屁的警!”刘柳唾沫横飞。
“少跟我装蒜,就是你砸的,昨晚就你在家闹腾!”
“刘姐,话不能乱说。”我皱起眉,语气依然平静。
“您说是我砸的,有证据吗?”
“证据?”刘柳气得浑身发抖。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赔钱,我跟你没完,玻璃、窗框、人工费,还有我被吓得一晚上没睡的精神损失费,少一分都不行。”
“哦?那您算算,一共多少?”我抱起胳膊,好整以暇的问。
刘柳一愣,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爽快,立刻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
“玻璃,800,窗框,1500,安装人工,500,我昨晚受到严重惊吓,心律不齐,去医院检查费、医药费、误工费,算你3000,还有。”
她抬起头“昨晚我和我老公好心好意给你唱好运来调理风水,那是艺术表演,劳务费,就算你2000,总共……7800,给你抹个零头,算你8000。”
我差点被她这反向抹零气笑了。
“刘姐,”我叹了口气,摇摇头,
“您说是我砸的,行。那我们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勘查现场,提取指纹,调取楼道和可能的公共区域监控,如果咱们这破楼有的话。看看警察最后认定是谁干的。如果是我,该赔多少我认,该拘留我认。但如果不是我……”
我顿了顿。
“那您这就是诬告陷害,外加敲诈勒索八千元。您觉得,哪个罪过更大点?”
王大力在后面拉了她袖子一下,低声说:“算了,没证据……”
“所以刘姐,咱们邻里之间,以和为贵。您家窗户碎了,我也很同情。这样吧,虽然不是我砸的,但作为邻居,我表示一下慰问。您刚才说玻璃800是吧?这钱,我出了。”
我盯着她。
这是明显的台阶,也是试探。
刘柳眼神挣扎。
她显然想要更多,但我死不承认加上反将一军的态度,让她知道再闹下去,可能连这800都拿不到,还要惹一身骚。
她丈夫又在后面扯她。
“……行。”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我痛快地扫码转了800元。
备注:“邻里互助,窗户慰问金”。
我以为这事就算暂时了结。
但仅仅两个小时后,我就听到了门口电钻的轰鸣声。
开门一看,一个维修师傅正在刘柳家门框上方钻孔安装。
刘柳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监工,看见我出来,皮笑肉不笑:“妹妹,看见没?新装的,超高清,带拾音,晚上也看得清清楚楚,连只苍蝇飞过都录下来。”
她走过来,手里又捏着一张熟悉的纸条:“设备加安装,3200。老规矩,拍着你家了,安全共享,费用aa。1600,转吧。”
我看着账单,冷笑。
“刘姐,”我开口。
“这摄像头是您单方面决定装的。”
“那又怎样?”她挑眉,“受益是双方的!”
“但风险和法律问题也是双方的。”我靠在门框上,揉了揉眉心。
“您安装前没经过我同意,就采集我家门口影像,这涉嫌侵犯隐私。如果我较真,去报警或起诉,您猜警察是先查我的安全共享费,还是先查您的非法监控?”
她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
我继续说:“这样吧刘姐,咱们都退一步。这钱我不让您退了,您也别跟我要。但您得签个协议,保证监控影像绝不外泄,存储时间不超过30天,并且我有权随时要求查看涉及我家门口的录像片段。”
她丈夫王大力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又被她瞪了回去。
“……行。”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算是看明白了,欺软怕硬,不过,我再怎么强硬,过几天依然会卷土重来,我真的有点搞不清楚他们的目的。
第二天,我鼻炎犯了,鼻子堵得厉害,正在家里用加湿器。
为了通风,我把窗户开了条小缝。
然后,一股烟味,飘了进来。
我冲到窗边。
王大力果然又蹲在老地方,但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两个同样满脸油光的男人,三个人蹲成一排,人手一支烟,正吞云吐雾,大声说笑。
烟灰直接弹在我家这边的栅栏下。
我瞬间感到鼻腔刺痛,喉咙发紧,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我捂着口鼻,想关窗,却咳得直不起腰。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谁。
咳了足足两分钟,我才勉强压下喉间的痒意,拿起手机。
刘柳的消息。
“刚才观察到你开窗,并主动深呼吸共计5次。二手烟也是烟,吸一口10块。老规矩,四舍五入,算你100。抓紧转。”
原来咳嗽是在深呼吸吗,依然反向四舍五入。
窗外的哄笑声更大了,其中一个男人粗着嗓子喊:“老王,你这烟够劲啊,把对面那小娘们儿都呛哭了!”
王大力的声音传来:“那是,咱这是男人抽的烟!”
然后又是一阵哄笑。
我推开窗户。
“刘姐,”我提高音量,“您这二手烟收费,有发票吗?”
窗外静了一瞬。
刘柳的声音从隔壁窗户传来:“发票?怎么,你还想拿去公司报销啊?就你那穷酸样,有公司要你吗?”
王大力跟着起哄:“就是,老子抽的烟是给你脸。”
另一个男人也嚷嚷:“小姑娘家家的,事儿真多,吸两口烟能死啊?矫情。”
“不是矫情,”我声音很稳。
“是规矩。您不是最爱讲规矩、讲aa吗?收费就得有凭据,这是最基本的规矩。不然我怎么知道,您是不是随口乱要价?”
“我乱要价?我告诉你,我家老王这烟,这牌子,这口味,哪一样不是精品?你吸进去就是占了大便宜,收你100那是给你打折!”
她越说越激动:“看你一个人住这儿,年纪轻轻没个正经工作似的,整天关在家里,谁知道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姐姐我好心让你沾点男人气,去去你身上的晦气,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敢跟我提发票?”
王大力的声音插进来:“跟她废话什么,再啰嗦,老子天天在这儿抽,熏死你。”
“对!”刘柳接过话。
“没爹妈教的东西,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我愣住了,想起以前无数次被骂“没妈教的孩子”
既然如此,不用顾及其他的了。
什么狗屁aa制,什么风水财运,都是狗屎。
核心就三点。
第一,他们穷,穷疯了,穷到不择手段。
第二,我是个独居的年轻女人,在他们眼里等于好欺负。
第三,他们欺软怕硬,而且毫无底线。
不是爱钱吗?
不是觉得我没靠山、没家人,可以随意践踏吗?
好。
我给你们准备惊喜。
我没有再回骂一句。
我只是静静地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喂,我要发一篇找合租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