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那天晚上,空气里飘着点不对劲的味道。不是嘘声,不是冷清,是那种赢惯了之后突然踩空的、微妙的失重感——97比109,湖人主场输给了爵士,一支西部第14、2胜13负、刚在上一场才勉强终结12连败的队伍。连记分牌都好像迟疑了一下,才慢吞吞亮出那个刺眼的比分。
谁也没料到,湖人那股子“赢到麻木”的势头,会在自家地板上,被一群缺了努尔基奇、少了马尔卡宁、连首发中锋都是扎威顶班的爵士,硬生生摁住、反推、再彻底掀翻。更讽刺的是,上一场格莱姆斯对着黄蜂狂砍47分,差点救不下球权,结果这场他20次出手只中8球,首节就只拿5分,第三节开始眼神有点发虚,末节几次关键传球直接飞出界外,连自己都摇头笑了下。东契奇呢?29分5板7助,数据挺漂亮,可9次失误像根刺,扎在每一次快攻发起前、每次挡拆换防后、每次本该稳住节奏的暂停回来——他第四节一次背传被森萨博预判截断,转身就是一记底角三分,球进灯亮,湖人替补席静了三秒,没人鼓掌。
第一节其实挺热闹:湖人先拔头筹,爵士立刻反超,扎威两罚全中时全场还跟着喊“Z-A-W-A-I”,彼得森篮下硬凿得手,湖人短暂领先5分;可第二节风云突变,乔治一个人包办爵士前11分里的9分,米哈伊柳克底角连中两个三分,半场哨响,湖人竟被反超2分。中场休息时有球迷在过道嚼着爆米花嘀咕:“这帮小孩儿今天手怎么这么热?”没人接话。第三节约等于拉锯战,爵士一度拉开到9分,湖人靠塞克斯顿两次强突咬回来,单节24比24,但比分板右上角那行小字始终没变:爵士领先2分。
第四节,节奏变了。湖人连续三次进攻24秒违例,一次回传失误,一次东契奇压哨三分弹框而出,一次格莱姆斯突破上篮被乔治钉板大帽——那球飞得老高,落下来时,全场第一次响起整齐的“Defense!”爵士没有狂轰滥炸,就靠乔治中距离稳稳点名、塞克斯顿持球挡拆后分球、森萨博几次聪明的空切,把分差一点点拉到12分。最后两分钟,湖人叫了暂停,教练组站在场边,手在空中划了几下,又放下,什么也没说。
11月19日。湖人13胜2负,联盟第一;爵士2胜13负,西部垫底;近5次交手,湖人全胜;里弗斯缺阵,努尔基奇和马尔卡宁也轮休——你算来算去,这盘棋怎么下都不该是这个结果。可篮球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它不记历史,不看排名,只认那一秒手热不热、心慌不慌、脚滑不滑。球馆顶灯亮得晃眼,场边大屏幕反复回放乔治那个帽,镜头切到他脸上,没笑,也没动,就那么站着,像刚做完一件很平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