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胜辉学习与思考第3044天

我是赵长征。今天我要为你介绍的是我写的《春秋车战》，我们一起聊聊春秋时代的战争。春秋离现在已经2500年以上了，今天我们为什么要了解“春秋车战”这个话题呢？

至少有三个理由：

第一个理由是技术与战争。春秋时代的战争既有武力的角逐，也有技术的比拼。战车是当时的高科技产品，充分展示了两千五六百年前“高技术条件下的战争”的形态，可以给今天的人们带来许多参考和启迪。我们可以了解，当时的人们是怎样把最先进的技术运用于战争中的。

第二个理由是人性的光辉，在春秋战场上，除了武力斗争，还有许多不同于后世战争的动人故事，既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又展现了谦谦君子的礼仪风采。我们一方面可以欣赏这些故事，另一方面也可以领悟许多做人的道理。

第三个理由是军事智慧，今天不只中国，世界各地都在讨论《孙子兵法》，这部伟大的兵书就成书于春秋末期，它总结了当时的军事经验，也代表了军事思想的巨大转型。只有更深入地了解春秋的战争史，才能真正理解《孙子兵法》。

其实，对军事感兴趣的朋友，大概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喜欢看战争故事的，对技术细节不是很感兴趣。而另一类则除了故事，还喜欢探究军事技术。而春秋时代的战车，确实又充满了技术感。这本《春秋车战》就照顾到了这两方面。书分为上下两编。上编专门讨论技术细节，比如战车的构造，车上三人的分工，单辆战车的战术动作，战车群如何布阵，等等。下编则讲述了春秋战争史的重大战役，描绘了春秋争霸的基本脉络。两类军迷都可以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通过《春秋车战》这本书，我们不仅会对春秋时期的战争有比较深入的了解，同时，也可以纠正以前的一些不太准确的印象。

因为篇幅所限，接下来我挑选书中最重要的几个话题介绍给你。我们详细聊聊，到底什么才算车战？它是怎么起源的？古代战车是什么样子？车战需要配置什么类型的士兵、需要选择什么样的战术？为什么后来人们放弃了车战？

一、什么是车战？

“车战”顾名思义就是用战车来战斗。许多人以为古代世界用战车来互相厮杀是一种普遍现象，其实不是，世界上许多文明古国都用战车打过仗，但是大规模使用战车部队对决，只有中国历史上才出现过。

在古代西亚和北非也是有战车的，古埃及、赫梯、亚述的战车，也都曾经在战场上发挥过很大的作用，但是它们一般都是和步兵联合作战，为步兵提供弓箭的远程打击支援，也具备较强的冲击力。但只有中国先秦时代的战车兵开发出了独立作战的模式。最典型的就是春秋时期，战车兵作为一个庞大而独立的兵种，完全主宰了战场。车战成为当时中原的主要作战模式。步兵在很长时间内，成了无足轻重的兵种，打酱油的。双方的战车，几百辆甚至上千辆，在广阔的平原上排开阵势，互相冲击，那是非常壮观的一种景象。

这种比较纯粹的车战模式，在世界军事史上是独一份的，它的规模之大，也是别的古国所不能比的。到了春秋后期，公元前529年的平丘之会，晋国出动了甲车四千乘。到了战国，甚至有许多强国达到了万乘的兵力规模。

二、车战存在于什么历史时期？

许多人以为车战存在于历史上许多朝代。并非如此，中国的车战主要出现在商代末期到汉代初期，其巅峰期是春秋时期。在汉武帝时期以后，双轮驷马的战车就基本退出了历史舞台。

车是商周时期最重要的交通工具之一。从现在的考古发现材料来看，在河南安阳的殷墟发现的车马坑，已经有比较成熟的车子了，从那以后，车就不断地发展，不断地改良，到了春秋的时候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技术水平。它被广泛用于日常生活中，也被越来越多地用于战争。

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步兵装备非常简陋，训练也不足，而战车在高度、速度、冲击力、打击力、防护力等各方面都具有极大的优势，可以轻易地打垮步兵。春秋时代，周天子失去权威，诸侯之间凭借武力互相攻伐，使得战争频繁爆发，各国为了增强武力，都努力建设车兵部队。而当时中原诸国主要是在平原上，这个地形也利于战车驰骋。双方战车在平原上对决，就成为最基本的作战形式，车战的巅峰时代也就到来了。

三、战车是什么样的？

许多人受影视剧的影响，以为战车是由2匹马拉动的，又以为车厢很宽大，木头很厚实笨重，车轼很高，这些印象都是错误的。先秦战车是单辕两轮驷马的，车身轻便，在制造时要尽可能减低重量，车轼也比较低。

古代中国的车和西亚、北非的车基本形制接近。单辕两轮驷马的车，它的基本架构就是一个十字。后面有一根横着的车轴，和它十字交叉的是一根向前的车辕，车辕两边用来驾马；车轴向两边各伸出一个轮子，就是两轮；然后是驷马，前面有四匹马。车轴上面有一个车厢，供人乘坐。这是中国古代车最基本的形制。

当时的车尽量做得简单，除去十字交叉的主体结构必须结实之外，周边的构造用的木头材料其实是很少的，就是为了轻便，一定要想方设法减轻它的重量，这样才能更加灵活，马才能够坚持更长的时间。

四、车上的武士如何分工合作？

介绍完了战车，许多人以为车战就是战车上的人拿着武器朝边上一通乱砍，其实不是这样。车上共有三名武士，这三个人有严格的分工。站在车左边的人称为“车左”，又称为“甲首”，负责射箭，他的射箭技术应该要比一般人高超，远距离打击的任务，就交给他了。车左的地位也最高，是指挥官，负责指挥全车及附属步兵，相当于今天的坦克车长。当然，他也可以是更高级别的指挥官。中间的为御者，负责驾车，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司机。而站在车右边的人称为“车右”，又称为“戎右”、“参乘”，负责近距离格斗，保护车左和御者，擒拿敌人，还要兼管车辆的维护与修理。

车左射箭，车右格斗，为什么这样安排呢？因为古人也与今天的人一样，大多习惯右手用力。因此，车左射箭比较方便，左手持弓，右手引弦搭箭；而车右执戈、矛、戟、殳等兵器击刺、勾杀、打砸，用力也很顺。如果对换一下，就很不方便了。

当然，这三个人的岗位不是绝对固定的，那些武士往往具有多方面的技能，在这三个岗位上都能够干得很好。有的人在更高级的官员甚至是国君的车上，可能担当御者，或者是车右，但下到自己主管的部队中，他又成了主将，站到了车左的位置。

我们来讲几个故事，说明一下这三个武士所起的作用。

先说车左。当时的惯例，在大战开始前，往往要派一个最精锐的车组到敌方那一边去挑战，展现己方的勇武，表达己方的作战决心，这种行为叫作“致师”。

公元前597年，晋楚邲之战前，楚军派乐伯等人驾车到晋军营垒前挑战致师，结果晋军就出来追击他们。晋军分成左右两路，成犄角状，追击、包抄这辆楚国战车。为了阻击追兵，楚国的车左乐伯“左射马而右射人”，也就是左右开弓，向左射击晋军战车的驾马，向右射击晋军战车上的人。结果晋军追兵的左右两个犄角，都不能前进，都被乐伯杀伤、压制住了。乐伯一个人、一张弓就成功地压制了晋军的两翼追击，可见其射术之精湛。

另外一个例子，是公元前493年晋国和郑国的铁丘之战。郑军败退，晋军追击。郑国的将领子姚、子般、公孙林等人殿后，掩护大部队撤退。他们不停地射箭，十分精准，晋军前锋大多被射死，损失惨重。晋军统帅赵鞅感叹道：“国无小。”指出小国也有不少人才，也不能小看，不能轻视。

由以上的两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出，一辆战车的主要打击力量，在于车左，在于他手中的弓箭。

我们再来说中间的这位御者。在正常情况下，御者要站在车厢的中央，便于驾车。只有在统帅的车上，因为统帅要站在中央击鼓，御者就只好挪到车的左边。这属于个别的例外情况。御者要服从上级统一指挥，注意保持本车在军阵、行列中的位置，还要随机应变，避开突然出现的险阻，保证行车安全。

公元前607年，郑国出兵攻打宋国。宋国以大臣华元为主帅，出兵迎击，双方在大棘，也就是今天河南睢县南部交战。在战前，华元为了鼓舞士气，杀羊犒劳将士，但是却忘了给他的御者羊斟分一份，羊斟便怀恨在心。到了战场上，羊斟说：“前天分发羊肉，由你做主；但今天打仗驾车，可就得由我做主了。”说完，他就故意把战车赶到郑军阵中，使得主帅华元直接成了郑国人的俘虏。宋军一开打就失去了主帅，群龙无首，当然惨遭失败。

在这件事情中，羊斟固然是个坏人，为了一碗羊汤就出卖了主帅，让国家陷于失败。但华元自己也有疏忽。对于你最亲近的御者，怎么可以冷落他呢？所以，不要得罪司机，司机生起气来，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最后来说说车右。车右，就是站在兵车右边的人，又称为“戎右”、“参乘”，不但要负责近距离格斗，保护车左和御者，擒拿敌人，也就是抓俘虏，还要兼管维护、修理车辆。当车辆陷在坑里，或遇到其他障碍的时候，他要下去推车、排除故障。相对于地位尊贵的、干技术活的车左，车右要干的更多是些脏活、累活、体力活、危险活。所以，一般来说，车右都由身体强壮、孔武有力的勇士来承担。在极少数的情况下，车上也可以站第4个人，称为“驷乘”，其职责是做车右的副手。

在双方兵车距离比较远的时候，主要是依靠车左弓箭手互相射击。而当双方靠近的时候，就该车右来表演了。双方战车相向冲锋，不能面对面地撞上，那样人仰马翻，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是交错而过。《楚辞·九歌·国殇》说：“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毂，就是指车轮中心安插车轴的部分。“错毂”，就是说双方战车交错而过。如果从左边错毂的话，双方的车左手里拿的是弓箭，难以互相拼杀。用弓互相抡，也抡不着啊。所以双方都很默契地从右边错毂，这样车右就有了用武之地。所谓“短兵接”，并不是用刀剑等短兵器互相砍杀，而是指用矛、戟等长柄兵器互杀，相对于长射程的弓箭来说，它们就属于短兵了。

公元前493年，晋国和郑国军队在铁丘展开大战。在激烈的战斗中，郑国人突入晋国中军，击中了晋军统帅赵鞅的肩膀，赵鞅倒在车里，呕血不止。关键时刻，他的车右蒯聩奋勇挥戈，将逼近的郑军击退，救了赵鞅一命。然后他又身先士卒，率领附近的晋军继续进攻，把郑国军队打得大败，还缴获了郑军护送的粮食一千车。

从这个战例，可以看出一个好的车右在关键时刻能够发挥重大的作用。

五、单辆战车的战术是怎么样的？

许多人以为兵车对战就是简单地互相冲击，甚至撞在一起。不是这样的。战车有复杂的战术动作。

一辆战车，最主要的战术动作就是四个：前进、后退、左旋、右旋。而其中最常见，也最重要的，是左旋。《诗经·郑风·清人》写道：“左旋右抽，中军作好。”意思是说战车向左旋转，主将的右手抽出箭来，练习射箭，在军中各种耍帅，做出各种漂亮的姿势。

为什么左旋这么重要呢？

两军摆开阵势，对面冲锋，在离得比较远的时候，先是双方的车左弓箭手互相远程射击，在靠近了以后，双方均要从右侧交错而过，也就是“错毂”，此时双方的车右就用矛、戟等长杆兵器拼杀。要做到右侧错毂，双方战车都要向左旋转。在左旋的时候，车左也仍然可以射击左前方的别的敌车，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全车的战斗力。而右旋的话，虽然可以更好地扩大车左的射界，但车右就靠内了，其战斗力难以发挥，最终容易造成尴尬的左侧错毂。当然如果敌军就在右前方，那么右旋靠近它，也是正常的动作，最终也可以达成右侧错毂。

这么一分析，我们大概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在左旋、右旋之中，左旋更有利于发挥战车的战斗力，因而是战车最常用的主打动作。

车战还有一个重要的战术动作，叫作“辂”。这个字，左边是一个“车”，右边是一个 “各”。作名词用的时候，读作lù，指帝王乘坐的大车；而做动词用，则读作yà，指的是一种车战的动作，就是从正面迎向敌车，挡住其去路。两车相接，迫使对方停车，然后就可以将对方俘虏。

“辂”是一种高难度的战术动作，需要高超的驾车技术和极大的勇气。两车相迎，如果刹不住车，就会相撞，双方可能同时人仰马翻，受到损失。这是一种拼命的打法，做得好，就可以险中求胜；做得不好，就是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所以，它并不是一种常规的战法，而常常是在要截获敌方国君或将帅等重要人物的指挥车的时候才会冒险使用。

六、战车的阵势如何安排？

刚才讲的是，一辆战车怎么开战，春秋时期的战场，常常是多辆战车集群作战的。

许多人认为战车对战，就是一通乱冲，其实战车必须要排成严格的行列，横排为行，纵排为列，各车之间要隔开一段距离，以便于车辆运动。车辆不能乱跑，如果因为乱跑而破坏了行列，就是“干行”、“乱行”。这会造成军阵的混乱，给作战带来很不利的影响，所以军法对其处罚非常严厉，是要斩首的。

春秋时最常见的是方阵，《左传》中称之为“拒”，也就是矩形的“矩”。左翼叫作“左拒”，右翼叫作“右拒”。当时有一个最著名的阵法，叫作“鱼丽之阵”。

公元前707年，周桓王就率领蔡、卫、陈等诸侯前去讨伐郑国。郑国的国君郑庄公率兵抵御，双方在繻葛，也就是今河南长葛市展开决战。

根据郑国公子子元的建议，郑军摆出了“鱼丽之阵”。由郑庄公亲自率领中军，扛住周桓王中军主力的凶猛进攻。战车在前排成一线，而步兵则站在战车的两侧靠后的位置。本来一排战车，每辆车之间会有空隙，而这些空隙现在就由侧后的步兵来弥补。步兵和战车兵一起紧密配合，抵御对方战车兵主力的冲击。

郑军的战术，就是让中军取守势，利用这种新创的阵型，顶住周王的进攻即可，争取时间，顶得越长越好。而左右两拒，是郑军的进攻力量。郑国冒险在中军节省出来的战车打击力量，应该都集中到了两拒。

郑庄公以稀薄的中军兵力成功地抵抗住了周王中军的进攻之后，就挥舞中军大旗，这是预先约好的指挥信号。两拒看到后，就突然击鼓，分别向当面之敌发动猛烈的进攻，击败了周联军的左右翼。这时郑军两拒开始向内旋转，对周桓王的中军形成了合围。而可怜的周中军，一直在奋勇前突，本以为胜利在望，没想到左右翼都被干掉了，背后挨了沉重一击，终于大败溃退。连周桓王本人肩膀都中了一箭，险些丧命。

就这样，“鱼丽之阵”表现出了神奇的作用，让这诸侯抵抗王命的一战取得了胜利，名垂青史。后来也有许多阵法取名叫作“鱼丽之阵”，但应该已经不是同样的内容了，因为那时战车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

七、春秋战争最讲究什么？

今天的人都认为，战场上就是你死我活地拼杀，没有什么客气可讲的，战争中最重要的是获得胜利，为此使用谋略、欺骗对手都是正常的。但是春秋时期有点另类，那时的战争并不是这样打的。

当时只有贵族才能有资格充当车兵，战车兵是贵族兵种，车战是贵族战争。在贵族道德的基础上，建立起了一整套“军礼”规范，使得春秋前中期的战争充满了道德感、仪式感。春秋时期的战争不仅仅是国家竞争的一种手段，也是展示贵族风度的舞台。人们并不太愿意欺骗对手，而是讲究堂堂正正地正面对决。有一些人，甚至在战场上互相赠送礼物，把战场当成了外交场合。还有许多人为了荣誉和礼节，宁可失败，也不违反军礼。

公元前521年，宋国发生内乱，权臣华氏、向氏起兵对抗国君宋元公。双方的军队展开大战。忠于宋元公的公子城和华氏的勇将华豹相遇了。

公子城刚刚把箭搭在弓上，那边华豹已经把弓拉满瞄准了。只听得“嗖”的一声，华豹的箭已经射过来了，但是准头差了一点，没射中，从公子城和他的御者之间穿过去了。

公子城虚惊一场，他再次搭箭，但那边华豹又已经把弓拉满了。这速度真是快啊！公子城技不如人，眼看就要糟，他急中生智，大喊一声：“不狎，鄙！”翻译为今天的话就是，你这个人太不讲竞赛规则了，一人一箭啊，你射完一箭又射一箭，不让人家还手，太卑鄙了！

华豹一听，有点惭愧，于是就把箭从弓上抽了下来。公子城倒也不客气，稳稳当当射了一箭过去，正中目标，把华豹射死了。华豹车上还有两个人，车右和御者，都不愿意投降，最后也都被公子城射死了。

华豹在明明已经把对方的性命攥在自己手里的情况下，放弃了第二次射箭的机会，而让对方有平等射击的机会，也射自己一箭，结果使自己丢掉了性命，还害得同车的两位战友也丢掉了性命，更害得己方输掉了这场战争。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为了遵守“军礼”，也就是打仗的礼仪规矩，宁可丧失生命的例子。

另外还有一个例子，就是著名的宋襄公。

公元前638年冬天，宋襄公率军与楚国军队在泓水会战。宋国人在泓水北岸列好了阵势，而楚国的军队则从泓水南岸渡水而来。在楚军还没有完全渡过河的时候，宋国的司马对宋襄公建议说，应该马上发动进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宋襄公不同意。过了一阵，楚国军队全部渡过泓水，来到了北岸，但是还没有整顿好队列，于是司马就再一次请求出击。但是宋襄公仍然否决了他的建议。他认为，按照“军礼”，不应该进攻还没有摆好阵势的敌人。

等到楚国人完全列好了阵，宋襄公才命令向楚军发动攻击。结果双方一打，宋军哪里是强大的楚军的对手，大败。宋襄公自己的大腿上中了一箭，他身边的亲兵全军覆没。

宋襄公坐失良机，导致本来可以打赢的战争，变成了惨败。他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一种食古不化的教条主义。

春秋前中期，古老的“军礼”还在很大程度上发挥着作用，讲究的是堂堂之阵、光明正大的对面决战，双方约好日期，各占一面，鸣鼓而战，战争具有一定的程式性，甚至礼仪性，不愿意使用诈伪手段。但是，在维持礼义传统和追求实际胜利之间，存在着根本性的矛盾。随着诸侯间斗争越来越激烈，战争越来越残酷，战败的后果越来越可怕，这种讲究礼义的作战方式就越来越显得不合时宜了。

在战争实践中，人们获得了许多经验教训，开始越来越多地重视系统性地布局。到了春秋晚期，发生了质变。这个时期出现的兵学巨著《孙子兵法》，提出了全新的战争理论，总结了军事斗争追求战胜的最高目标：不求胜，先求不败。古老的注重道义和礼仪的作战方式就逐渐被抛弃了。所以，春秋是军事哲学发生重大转变的时期。

八、春秋战争中步兵有什么作用？

今天我们了解春秋时期的战争，主要是通过影视剧。但在以春秋为题材的影视剧中，很少有表现大规模车兵作战的，战争场面往往还是以步兵为主。这是错误的。步兵在春秋前中期，在战场上处于被战车碾压的绝对劣势，被边缘化了，春秋后期才开始复兴。影视剧中步兵的武器也常常不符合历史事实。

为什么影视剧会这么拍呢？我猜测，一方面是编导不太了解历史，另一方面是成本问题。要复原制作那么多战车，是很费钱的。而且要训练能够控御四匹马的战车的御者，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现在AI技术越来越发达，大场面的特效制作水平也越来越高。所以我很期待有一天能够看到真实表现春秋车战恢宏场面的大电影。

春秋时期，战车兵成为军队的绝对主角，而步兵则降到从属的位置。步兵有两种组织形式，一种是作为车兵的附属兵种，配合车兵作战。最初一乘兵车配甲士10人，步兵20人，共30人，春秋中晚期逐渐发展到一乘兵车配甲士3人，步兵72人，共75人。另外一种，就是独立遂行作战任务的纯粹步兵。

在中原各国中，郑国、晋国的步兵是比较发达的。到了春秋晚期，南方吴、越两国步兵崛起，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而北方鲁国的步兵也表现比较亮眼。

结语：战车是怎么衰落的？

时间关系，最后我们讲讲战车是怎么衰落的。春秋中后期，步兵逐渐复兴，也就带来了战车兵的逐渐衰落。之所以产生这种变化，有如下几个方面的原因：

第一，战争地域的扩大和地形的复杂化。车战在中原各国兴盛，很大的原因是中国北部有着大片的平原，气候也比较干燥，雨水不多，地面较为坚硬，适合战车驰骋。但是随着作战范围的扩大，战车就需要面对越来越复杂的地形。北方山地、南方的丘陵和水网，都不利于战车机动。

第二，作战方式的变化。随着武器装备的发展和战术的进步，步兵逐渐具备了与战车抗衡的能力。与此同时，山地战、城市要塞攻防战的比例逐渐上升，战车部队在这类作战中显得大而无当，派不上用场，步兵却都可以担当大任。

第三，军队成分的变化。从西周到春秋前中期，实行的制度基本上是：国人当兵，野人不当兵。国人，指的是贵族和上层平民，只有他们才能有当兵的资格，平时要接受军事教育，并按期进行军事训练。而地位低下的所谓“野人”，也就是普通庶民，下层平民，是没有资格当兵的。随着井田制逐渐瓦解，这一传统也逐渐消亡。随着战争规模越来越大，需要的兵员越来越多，大量的“野人”被允许加入军队。他们没有条件接受射、御等专业训练，无法充当战车兵，只能充当步兵。平民的地位逐渐上升，步兵也就逐渐取代车兵，成为军队主力。

战国时期，骑兵又兴起，在机动能力方面，又超过了战车，这进一步挤压了战车兵的生存空间。在残酷而漫长的兼并战争中，车兵昂贵、笨重、呆板的缺点越来越明显，在军队中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小。到汉朝以后，战车和车战的方式就渐渐被淘汰了。曾经叱咤风云的战车，就这样退出了历史舞台。后来的军队，也有战车，但是已经不是先秦时代这种单辕、两轮、驷马的战车了，名称虽然相同，实际形制、结构、作战功能、使用方法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这些新型战车，也在战场上发挥出了很大作用，但那已经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撰稿：赵长征；编辑：裴鹏程；脑图：涂皓杰。资料来源：得到APP听书栏目。声明：除原创内容特别说明外，推送稿件文字及图片和音视频均来源于网络及各大主流媒体。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认为内容侵权，请在文章下方留言联系我们删除。

母亲智慧文化馆的愿景：愿每一位母亲都能幸福三代人。价值观：爱家；敬业；说到做到。使命：传播母亲智慧文化；助力母亲内外兼修；助力家庭健康成长；助力家族美好传承。

客问：很多母亲在夫妻关系如何处理？亲子关系如何处理？职场关系如何处理等方面有焦虑。文化馆如何协助更多的母亲成为内外兼修的母亲？

师答：分二步走。

第一步：文化馆的一楼，通过讲解；通过陪聊；通过举办思维方式分享会等手段，解决母亲们“从不知道到知道”的痛点，让更多的母亲得到启发，走出焦虑。

第二步：文化馆的二楼，解决“从知道到做到”的痛点。通过内外兼修俱乐部进行陪跑，让更多的母亲外面漂漂亮亮的，里面又充满智慧，这样就有更多的力量把家庭经营好，把家族传承好。

地址：杭州南宋御街“密不可分母亲智慧文化馆”

联系人：叶子老师

解忧热线：1314 848 1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