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意外,我被认为牺牲在了一线。
直到五年后,我才从那个魔窟逃出来。
但当我拖着破损不堪的身体回到家后,看到的却是妻子身边站着别的男人。
她蹲下身子,用祈求的语气对着儿子说道:
“乖乖,听妈妈的,咱去把姓改了好吗?”
“不要,我要等爸爸回来。”
“你爸爸回不来了,他已经死了!”
听见母亲的怒吼,儿子瞬间被吓得哭了出来。
但妻子却没有一丝的安慰,反而是一脸厌恶的走出房间。
就在她打开门的瞬间,立刻注意到了站在门后的我。
“你怎么还活着?”
1
“你怎么还活着?”
连秋巧眼里没有丝毫惊喜,只有厌恶和惊恐,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她朝思暮想的丈夫,而是一只面目可憎的怪物。
我惨然一笑,五年了,我日日夜夜期盼着这一刻,期盼着能和她,和儿子团聚。
可迎接我的,却是这般冰冷的质问。
“我……”
我张了张嘴,五年来第一次开口说话,却如鲠在喉,发不出声音。
女人不耐烦地打断我。
“别叫我恶心!五年前你就该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五年,整整五年!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
她的话像尖刀一样刺痛我的心,我踉跄着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你……你说什么?”
我声音颤抖,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她冷笑一声,一把将我推开。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被连秋巧推得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这时,儿子从房间里跑出来,他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妈妈,他是谁?
”他怯生生地躲在女人的身后,用稚嫩的声音问道。
“一个疯子,别理他。”
女人厌恶地看了我一眼,拉着儿子就要进屋。
“等等!”
我挣扎着站起来,心如刀绞。
“他是我的儿子,我的!”
女人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嘲讽。
“你的儿子?你有什么资格说他是你的儿子?你给过他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哑口无言,是啊,这五年来,我杳无音信,生死未卜,是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将儿子抚养长大。
而我,又有什么资格跟他争夺儿子?
“滚!你给我滚!”
女人将儿子护在身后,指着门口,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看着他们母子俩的背影,我的心如坠冰窟,绝望和痛苦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战斗英雄吗?怎么,五年不见,变成丧家之犬了?”
我抬头一看,一个穿着西装,油头粉面的男人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
他走到女人身边,搂住她的肩膀,挑衅地看着我,说道: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看到我和你老婆孩子这么幸福,你心里不舒服啊?”
我猛地站起身,怒火冲天,五指紧握成拳,朝他冲了过去……
2
我一拳挥出,却被那男人轻松躲开。
他冷笑着后退两步,整了整西装领带。
“怎么?五年不见,连拳头都不会打了?”
他嘲讽道。
“也是,在那种地方待久了,人确实会变成废物。”
我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男人,我认识。
五年前执行任务前,他就是我们队里的后勤主管。
当时他看我妻子的眼神,我就该察觉到不对劲。
“李志明,你他妈的...”
“注意你的措辞。”
他打断我的话,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
“看看这个,你就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了。”
我接过文件,手在颤抖。
那是一份死亡证明,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而在最下方,赫然是我妻子的签字。
“你...”
我双眼通红地瞪着他。
“合法手续,齐全得很。”
他得意地搂住我妻子的腰。
“你已经‘死’了,明白吗?死人是没资格要求什么的。”
我妻子别过头去,不敢看我的眼睛。
“爸爸...”
儿子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我心一软,刚要蹲下身,李志明却一把将儿子拉到身后。
“叫谁爸爸?”
他厉声呵斥。
“你姓李,记住了吗?”
“你敢!”
我暴怒,再次冲上前。
这次他没躲,反而迎面一拳打在我腹部。
五年的囚禁生活让我的身体早已不如从前,我痛苦地弯下腰。
“保安!保安!”
他大声喊道。
“有个疯子闯进来了!”
我跪在地上,看着儿子被他们带进屋内,门“砰”的一声关上。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保安快步跑来。
3
保安架着我的双臂把我拖出小区。
我挣扎着想回头,却只看到李志明得意的笑容和儿子惊恐的眼神。
“滚吧,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李志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被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面,火辣辣地疼。
雨水打在脸上,混着血腥味流进嘴里。
我摇晃着站起来,拖着疼痛的身体走向街边的烟酒店。
五年了,第一次想抽烟。
“来包烟。”
我掏出皱巴巴的钞票。
老板递过来一包红塔山,我刚要接,一只手却抢先一步拿走了烟。
“这不是陈队长吗?”
我猛地转身,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阮侃,我们特战队的狙击手。
“你怎么...”
“别说话。”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跟我走。”
我跟着他钻进一辆黑色轿车。
车里还坐着两个人,都是曾经的队友。
“老陈,你可算出来了。”
副驾驶的阮侃回过头。
“这五年我们找你找疯了。”
“什么意思?”
“你不会真以为那次任务是意外吧?”
阮侃冷笑一声。
“李志明那个狗东西,早就盯上你老婆了。他勾结毒贩,故意设了个局。”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难怪那天的埋伏这么巧,难怪我被关进监狱后音信全无。
“兄弟们都在等你。”
后座的刘铁递给我一部手机,屏幕上是李志明的资料。
“要不要把这五年的账,好好算一算?”
我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冷笑。
李志明,你不是觉得我是个死人吗?那我就让你知道,死神的滋味是什么。
“开车。”
我说。
“先去趟医院。”
“医院?你受伤了?”
“没有。”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注射器,这是我在监狱里攒了三年的货。
“我要去看看李主管最近都吃些什么药。”
4
阮侃拍了拍阮侃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老陈心里有数,这口气,咱们兄弟必须帮他出!”
我快速扫视了一眼办公室,最后目光落在医生办公桌上的病历本上。
李志明,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今天,老子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绝望。
我拿起病历本,翻看着李志明的诊断记录。
脂肪肝,高血压,糖尿病…呵,看来这些年他过得不错啊,养得白白胖胖。
我的目光落在“中度抑郁症”几个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天都帮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这玩意儿,应该能让他‘抑郁’得更彻底些。”
阮侃凑过来,看了一眼我手中的东西,低声道: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你别管,保证好用就行。”我说着,将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注射进李志明的药瓶里。“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他会慢慢神经衰弱,最后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哈哈哈哈…”做完这一切,我们迅速离开了医院。
回到阮侃的住处,我猛地灌下一大口白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仿佛要烧灼掉这五年来所有的痛苦和屈辱。
“下一步,你想干什么?”
阮侃递给我一根烟,帮我点上。
“下一步?”
我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
“我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他不是最宝贵我的妻子和儿子吗?那我就让他看看,他们是怎么投入我的怀抱的…”
三天后,我再次踏入了那个让我恨之入骨的小区。
这一次,我没有硬闯,而是站在楼下,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她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
“是我。”
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下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你…你要干什么?”
“下来你就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静静地等着。
五分钟后,我的妻子出现在楼道口,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圈红肿,显然是哭过。
看到我,她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一丝期待?
“你…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五年了,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和…风韵。
我心中的怒火和恨意,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一些。
“跟我走。”
我拉住她的手腕,语气不容拒绝。
“去哪儿?
”她挣扎着,但我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无法挣脱。
“去一个,没有李志明的地方。”
我说着,将她拉进一辆早已准备好的车里。
车子启动,驶离这个让我痛苦不堪的地方。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李志明站在窗户边,像一头暴怒的野兽,疯狂地捶打着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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