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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高祖父自尽而亡,司马家族如何走出阶层滑落的低谷?

通过司马懿高祖父司马钧的遭遇,我们可以了解到河内司马氏的基本盘并非一流。

但抓住南阳邓氏辉煌期的风口,还是让河内司马氏实现了第一轮跃迁。司马钧由地方豪强变成了两千石的朝廷高官。

虽然司马钧军事水平在线,但无奈在地方豪强中没什么影响力和号召力。被任命为代理征西将军后,手下几个太守都不遵从他的指挥,导致由他指挥的平羌之战先胜后败。

这些证明了其攀附的南阳士族已经开始外强中干,走起了下坡路。

眼看司马家族隐隐有了由盛转衰的趋势。

为了让家族持续发展下去,司马懿的祖辈们想出了什么挽救办法?他们是如何通过借势,让家族实现了再一次跃迁?

士族博弈

司马钧因军事实力较强被外戚、大将军邓骘视为重要心腹之一,委以重任。在七年之内,就由六百石的从事中郎被提拔为中两千石的左冯翊,成为朝廷高官。

但因为所率地方军队不听指挥一盘散沙,导致司马钧遭受重挫后畏罪自尽。

在讨羌接连失败后,邓骘彻底失望,甚至一度提出要放弃凉州。

太后邓绥至此对邓骘彻底失望,改派邓遵+虞诩的组合继续讨伐西羌。

邓遵实力平平,战绩乏善可陈,最拿手的事就是刺杀羌人首领,趁羌人群龙无首发起偷袭。幸亏有战略大师虞诩的坐镇,才最终扭转了汉羌战争的局势,结束了第二次汉羌战争。

邓骘和邓遵这两个领导都有点不靠谱,但司马钧败而虞诩胜。

这就说明司马钧有一些军事能力,但在内卷的汉羌战场上,他并不是最突出的那一个。

司马钧死后,他的儿子司马量便开始思考未来的出路。

1、论势力,司马钧虽然做到了三辅长官一类的高官,可与九卿平起平坐,但司马氏在朝中的人脉和关系还是仅限于邓氏家族。更准确地说就是邓骘。在邓骘平羌失败退出权力核心之后,司马氏家族就失去了在朝中的靠山。

2、论军中实力。前面说了司马钧虽然有些军事水平,但在汉羌战场上表现并不算突出,其在军中的影响力自然微乎其微,所以司马氏的子孙想要继续从戎,路可能也不会太平坦。

在朝中没靠山,在军中没影响力,眼看司马氏一家就要面临阶层滑落了。  

好在司马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改任地方官。

显然司马量这一步也走得极其艰难,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扬州豫章太守的职位。

对于败军之将的儿子来说,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够不错啦。

豫章和司马氏的大本营河内相距遥远,司马量相当于就是一个毫无根基的空降干部。

但他不急,一切慢慢来。饭要一口一口地吃。

可能司马懿隐忍的性格,就是一种家族传承。

豫章郡是江东六郡之一

司马量的儿子司马儁,在父亲司马量的基础上再进一步,他到了中原核心区域,到颍川郡任太守。

从豫章到颍川,看似级别不变的平移,实则大不简单。

在东汉时期,颍川郡的发达程度明显高于豫章郡。

颍川郡地处东汉都城洛阳附近,交通便利且经济繁荣,是东汉都城的重要物资集散地。它不仅是豫州的经济文化中心,更是当时全国士族聚集的核心区域。

而豫章郡位于江西南部,开发较晚,经济和人口都要差得多。

那么司马儁是如何争取到这一肥缺的呢?因为他抓住了士族势力快速崛起的风口。

司马儁是司马懿的祖父。

司马儁长相十分威猛,他身高八尺三寸,腰带十围,仪态魁岸。

八尺三寸,换算成现在度量衡就是1米91。腰带十围,相当于现在的200厘米左右。这当然是一种虚指。总之看起来是个彪形大汉就对了。

虽然是虎背熊腰的糙汉子,但司马儁干的却是细活。他博学好古,特别爱学习。

这种风格就有点无敌了。比如看人不顺眼了,能先暴揍一顿,然后再进行一番仁义道德输出,以德服人。这样的人才,谁看了不犯怵?

所以司马儁在当地特别有声望,乡党宗族都依附他。

饱读诗书,颇有声望,这简直就是名士之风啊。    

由此可见,司马儁当时开始谋求转型。他不再做地方豪强,而是要向士族靠拢,成为士族的一份子。

士族在大将军梁冀掌权时期受到限制和打压,没有什么作为。但之后刘志扳倒梁冀,又接连将外戚势力和宦官势力清零,留下了巨大的权力真空。士族趁虚而入,开始野蛮生长,直至成为了一股可以左右朝局,决定皇后人选的庞大势力。

司马儁应该就是较早的一批入局者。

靠着饱读诗书,他融入了士族;依靠士族关系,他得以被推举入仕;后来他成为了士族人际网络中的领军人物,被任命为颍川太守。

但颍川是靠近京畿的核心腹地,随随便便可不能调过去。

那司马儁又是借哪一支士族之力提升了自己的段位呢?

这里就有几种可能:

靠河内司马氏的家族影响力;靠颍川士族的推举和支持;靠汝南士族的支持。

首先我们可以排除靠司马氏的家族影响力。前面说了司马氏在朝中已无靠山,司马儁的父亲司马量费了好大功夫才勉强在较偏僻的豫章郡任太守,凭这个实力很难助力司马儁达成目标。

其次也可以排除掉颍川士族的支持。颍川士族的崛起是在东汉末期。在梁冀及刘志时代,颍川士族的代表人物“颍川四长”才开始组团出道,他们分别是陈寔、钟皓、荀淑和韩韶,当时虽然以清高德行在士族之中享有盛名,但离在朝中掌握实权还远得很。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司马儁直接或者间接借了汝南士族发展之势,与其存在着密切联系。

汝南士族的势力在刘志时代得到了空前发展。

比如袁绍所在的汝南袁氏。袁安在汉章帝刘烜时先后任司空、司徒,其子袁敞为汉安帝刘祜朝的司空,其孙袁汤历任汉桓帝刘志时期的司徒、司空、太尉。

而汝南陈氏的代表人物陈蕃,在刘志时代任太尉。

汝南士族巅峰时期有多强呢?

皇后邓猛女自尽后,刘志将要立宠妃田圣为皇后,但遭到士大夫们的反对。

司隶校尉应奉上书引用西汉赵飞燕灭绝皇嗣的例子反对,太尉陈蕃也以田圣出身卑微为由反对,并提议册立出身世家的贵人窦妙为皇后。窦妙就是士族之女。

最后刘志不得不妥协,立窦妙为皇后。

显然司马儁又抓住了汝南士族强势崛起的这波风口。让自己如愿以偿到颍川任太守。

但好景不长,汝南士族霸气外露引发了刘志的猜忌,刘志开始下手打压。

于是天子震怒,班下郡国,逮捕党人,布告天下,使同忿疾,遂收执膺等。其辞所连及陈寔之徒二百余人,或有逃遁不获,皆悬金购募。使者四出,相望于道。

刘志大怒,于是诏令全国,逮捕李膺、陈寔等二百多个“党人”。有人逃走,刘志就悬金购赏。一时间,到处是捉拿“党人”的使者。

此后,陈蕃被刘志以“辟召非其人(辟举选用人才不当)”的理由罢免,汝南袁氏也开始蛰伏以待时机。

汝南士族的实力大不如前。  

东方不亮西方亮。司马儁虽然失去了汝南士族之势,但他发现了身边正在蓬勃发展的颍川士族。

党锢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