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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大地震亲历记(1358)记者的两难,到底娶姐姐还是选妹妹


(接上文)
姐姐杨文燕和妹妹杨文秀在对待市报记者周海光的态度上发生了根本分歧:
杨文燕认为,杨文秀已和周海光结婚,二人已是合法夫妻。自己原来虽和周海光是恋人,但事实变不了,也不能变,因此,她杨文燕应该离开。
杨文秀认为,她和周海光结婚是受大地震影响和信件的耽搁,纯属阴差阳错,有了错误就该改正。
现在,既然杨文燕健健康康地从哈尔滨回来了,就应该把周海光还给杨文燕,她到了退出的时候了。
杨文燕说:“文秀,你身体不好,需要海光照顾你,他是属于你的。”
杨文秀说:“姐,照顾难道能代替感情,代替爱?海光真正爱的是你。”
姐妹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第二天,杨文秀找到何大妈,决定再搭一间简易房给杨文燕住。
杨文燕不答应:“你们不用管我,我去医院住就行了。”
何大妈劝完这个劝那个,终于,杨文燕上班去了。
杨文秀觉得最该离开的是她,就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收拾到一半,黑子来了。
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黑子,杨文秀上来就是一句:“你个死二猛,这么多天不见,跑哪去了?”
黑子说:“去工地干活了,挣点儿钱。”
“哪个工地?”
“邯郸建筑公司,支援咱唐山的。”

“你倒是挺会过日子了。”
“哪里,我只是想攒点儿钱,给小晴治眼睛。”
黑子第一个想到的是藏在防空洞里的那三万块钱,有了这些钱,完全够小晴治眼睛了。
两个月前,黑子独自一人偷偷来到防空洞,钻进去一看,刚好藏钱的那一段塌了,足有几十米的距离,靠他一个人根本挖不出来。
无奈之下,黑子只好四处溜达。
黑子不想再作案了,那么,从哪儿挣给小晴治病的钱去?
思来想去,黑子去了河北一号小区建筑工地,邯郸建筑公司正在那里盖楼。
干了两个月,黑子抓空来看小晴、文秀。
黑子问:“你这大包小裹的,想去哪儿?”
杨文秀愣了,是啊,自己连去哪儿都不知道,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等杨文秀说完自己的遭遇,黑子说:“我倒是有个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
“你有啥办法?”
“搬到我那里,把小晴也带上。”
杨文秀愣了:“黑子,你是我救命恩人,我感激你,不知咋报答你,却没想过要嫁给你啊。”
黑子说:“你别误会,搬到我那儿,我们只是兄妹,这样更方便照顾小晴。”
杨文秀说:“容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当天下午,杨文秀去找何大妈,问她该怎么办。
何大妈说:“文秀,你别嫌我话糙,就你这条件,想找海光这样的,根本不可能。你姐好找,只要她松口,相亲的男人不得挤破门?”
杨文秀说:“我姐不会忘记海光的,就像我忘不了唐生一样。”
何大妈说:“你们年轻人,我理解不了,啥爱不爱的?一男一女,两人卷到被窝里,生了孩子,还不就是爱了?就像我跟你死去的何大叔,结婚前我俩连面都没见过,还不是好好的?”
此后的几天,杨文秀都在等黑子,然而黑子却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不见了踪影。
杨文燕跟文秀打了个招呼,搬到另一处简易房跟几个孤儿住在一起。
杨文秀不放心,让周海光去妇幼医院看杨文燕,没想到却无意间撞破了那个隐秘。
杨文燕怀孕的消息没告诉任何人,几天下来她有些绝望了,想把孩子打掉。
医院护士便苦口婆心地做杨文燕思想工作,正好被周海光撞上。
周海光一听就急了,原来,杨文燕怀了自己的孩子,竟然瞒着他。
周海光苦苦哀求。
杨文燕说:“经过了那场灾难,在哈尔滨时,医生就警告我,说生孩子很危险。当时,我还不知道你是死是活,一心想把孩子生下来,现在知道你活得很好,也就没有再生的必要了。”
周海光说:“孩子我们爱情的见证,这是一条小生命,你咋能说打就打呢?”
杨文燕说:“你走吧,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不一会儿杨文秀来了,也做起思想工作:“姐,你听我句劝,把孩子留下来。”
说完,杨文秀冲上去紧紧抱住杨文燕。
杨文燕急了,用力甩开文秀:“不用你管,你俩儿赶紧走!”
杨文秀跌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到桌角,鲜血一下子淌了出来。
因祸得福,妹妹的受伤保住了杨文燕肚里的孩子。
最后,杨文燕跟周海光商量的结果是:

她从妇幼医院离职,创办孤儿院,当一个全职妈妈。
杨文燕对周海光说:“我是未婚先孕,按政策在妇幼医院也留不住,干脆组建一家孤儿院,将来还有希望转为SOS儿童村。”
周海光只得点头同意。
几个月后,杨文燕顺利产下一子。
黑子却在这时再次出现在杨文秀面前。
杨文秀对黑子失望至极,将黑子推出门去。
黑子没有走,他突然失踪是有原因的。
他还在工地上班。黑子跟人打听过,小晴治眼病至少要花几千块钱,他每月才挣几十块,攒够治病的钱恐怕得等到猴年马月。
黑子答应过民警王素云,一定要帮她照顾好小晴。
现在,小晴成了瞎子,王素云泉下有知哪里放心得下?
一天傍晚,黑子看见工地女会计从银行回来,动了抢钱的念头,便去跟同伴商量。
同伴劝他别再惹祸,黑子不听,一个人摸黑去了,结果,钱没抢到,逃跑途中摔断了小腿。
好在有夜色掩护。黑子后来被同伴背回来,一藏就是三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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