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岁光棍汉被骗光积蓄,心梗垂危时,来电竟喊:爹!儿孙全都来了
......
「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六十二岁的我,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闻着消毒水味儿,心里一片冰凉。
心梗,幸好抢救及时,命是捡回来了,但魂好像丢了一半。
儿女都在外地,忙得抽不开身,唯一陪着我的,是床头柜里那支被我盘了快四十年、磨得包浆发亮的英雄钢笔。
那是我的命根子,是我和秀雯这辈子唯一的念想。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会抱着这点念想,孤零零地走到头。
可就在我准备睡个午觉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着接通,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人,声音有些紧张,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请问……是原来红星机械厂的李建国师傅吗?」
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这个称呼,已经快四十年没人叫过了。
「是我,你哪位?」
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他说出的话,像一个滚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妈是苏秀雯。她的一位老同事前几天在医院看见了您,她说……她说我长得,跟您当年送给我妈那支钢笔的主人,一模一样。」
轰——!
什么儿子?什么钢笔?秀雯?她不是……她不是早就……
我的手抖得像筛糠,根本握不住。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电池板都摔了出来,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01
我叫李建国,今年六十二。
是在一个起了薄雾的清晨,我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上气。
邻居帮忙叫了车,到了县医院一查,心梗,万幸送得及时,不算太严重,但人得留下观察。
躺在吱呀作响的病床上,我瞅着病房里那掉了漆的绿色墙围子,还有窗户外头隔壁老家属楼拆了一半的脚手架,心里头空落落的,像是被掏走了一块。
护士推着车子「咣当咣当」地从走廊经过,那声音一下下都敲在我心上。
我这辈子,从没觉得自个儿这么没用过。
我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打小在红旗机械厂的大院长大。
年轻那会儿,我是整个大院里最让爹妈脸上有光的小子。
爹妈都是厂里老工人,一辈子勤勤懇懇,家里条件一般,可我脑子活,爱钻研,高中毕业就进了厂里的技术科,没几年就成了尖子。
八十年代,厂里从苏联引引进新设备,一堆老师傅对着俄文图纸抓瞎,我愣是靠着一股钻劲儿,没日没夜地泡在车间,硬是把那「洋疙瘩」给摸透了,成了厂里最年轻的技术大拿。
后来,厂里要派人去上海的保密研究所进修两年,那么多人挤破头,名额就落在了我头上。
那两年,是我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走在路上,腰杆子都挺得比别人直。
可从上海回来,我的心也好像野了,总觉得这小厂区憋屈,婚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爹妈急得火上房,托人说媒,介绍的姑娘不是嫌人家文化低,就是嫌人家眼界窄。
其实我知道,是我自个儿心里有道坎,过不去。
「一个人过,清净!」
我就这么一句话,把爹妈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为这事儿,家里锅碗瓢盆没少响,我爹气得指着我鼻子骂:
「你这个犟驴!等你老了没人管,就知道哭了!」
那时候年轻气盛,哪里听得进这些。
没过几年,老两口前后脚都走了。
我彻底成了孤家寡人,索性把全部心思都扑在了车间和图纸上,靠着技术过硬,混了个车间副主任。
我原以为一个人真能这么过一辈子,可岁数不饶人,这身体跟台老旧的机器似的,零件一个个开始报废。
退休之后,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种孤单,是真能把骨头都浸透的。
这时候,我才琢磨着,是该找个伴儿了。
我退休金不低,厂里分的房子也宽敞,加上我爱在公园里遛弯打拳,身板挺直,瞅着也就五十刚出头。
经不住邻居劝,我开始跟着去跳广场舞,想着多认识些人。
这么一来,还真有几个热心大姐给我张罗。
其中有个姓王的舞伴,人称「王姐」,五十好几的人,收拾得利利索索,皮肤也光溜,瞧着也就四十来岁。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总夸我精神,不像六十多的人。
我这心里头,也挺受用。
大院里的老街坊都冲我竖大拇指,说我这是「老树开新花」,缘分到了。
哪知道,处了没几天,我就咂摸出不对味儿了。
王姐总是有意无意地跟我哭穷,说儿子不争气,自己身体也不好,话里话外劝我买一种「能治百病」的特效保健品,一盒好几千。
有次,我俩在公园坐着,她去上厕所,手机落在了长椅上,屏幕还亮着。
我无意间瞅见她在微信群里正跟人吹嘘,那条消息像根针一样扎进我眼睛里:
【又搞定一个有退休金的老顽固,下个月的业绩稳了!】
我当时就觉得血「嗡」地一下全冲到了脑门上,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天大的笑话,被人当猴耍。
我二话没说,站起来扭头就走,从此再没去过那个广场。
这事儿一出,我对找老伴儿这事,算是彻底死了心。
我认了,我这命,就是孤寡的命。
这次住院,身边连个能打电话叫来的人都没有,行动又不方便,我只好花钱请了个护工,管管一日三餐。
巧的是,同病房还住了个叫张桂芬的老太太。
张桂芬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南方大城市扎了根,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趟。
她一个人守着老房子,这次是来做白内障手术的。
一个屋檐下,两个孤零零的老人,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我嘴碎,爱开玩笑,讲起当年厂里的趣事一套一套的。
张桂芬本来挺内向的一个人,硬是被我逗得天天乐呵呵的,病房里的气氛也活泛了不少。
手术做完,拆了纱布,张桂芬的眼睛总算能看清东西了。
她眯着眼,盯着我的脸瞅了好几秒,突然一拍大腿:
「建国啊,我这眼睛一清楚,再仔细瞅你这脸型眉眼……哎呀!我可算想起来为啥总觉得你面熟了!你跟我前几年回老厂时见的苏秀雯家儿子周远航,长得忒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苏秀雯」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我的脑子里,我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抖,热水都洒了出来。
我心里头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只是笑了笑,岔开话题:
「张大姐,你这眼睛刚看见,别是看花了吧。天底下人有相似,不稀奇。」
张桂芬摇摇头,一脸笃定:
「那不能!那鼻子那眼,错不了!秀雯当年可是我们厂广播站的一枝花,她家那点事儿,老人都知道。哎,也是个命苦的……」
我没敢再接话,心里头乱成了一锅粥。
第二天,张桂芬就出院了。
走的时候,她还拉着我的手,半开玩笑地说:
「建国,把你电话给我存上,回头我跟老厂那边的姐妹们唠嗑,也帮你打听打听秀雯的近况。你跟那孩子,没准儿真有啥关系哩!世界小得很!」
我只当是老太太热心肠,咧嘴笑了笑,说了声「慢走」。
可她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心里头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了。
又过了几天,我的身体也好了大半,办了出院手续。
就在我把最后一件换洗衣裳塞进布兜里,准备离开这个让我憋屈的地方时,兜里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有点陌生的男声,说的却是再熟悉不过的普通话:
「您好,请问是李建国,李叔叔吗?」
我「嗯」了一声:
「是我,你哪位?」
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他说出的话,像一个滚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妈是苏秀雯。她的一位老同事前几天在医院看见了您,她说……她说我长得,跟您当年送给我妈那支钢笔的主人,一模一样。」
轰——!
我的手抖得像筛糠,根本握不住。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电池板都摔了出来,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