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争议性,明朝没有皇帝能比得上朱祁镇,看完你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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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276年,一共十六位皇帝。有一心修道几十年不上朝的嘉靖,有三十年躲在深宫不见大臣的万历,有贪玩爱打仗的正德,也有勤俭朴素、累死在办公桌前的崇祯。这么多帝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黑点和闪光点,大家评价他们,大多能分出好坏。
唯独明英宗朱祁镇,是整个大明最特殊、争议最大的一位。有人骂他是千古昏君,一战葬送几十万精锐,害死救国功臣于谦,差点把整个明朝直接玩垮;也有人说他本性不坏,待人真诚,废除残酷的人殉制度,算得上有仁心。
同一个人,一边犯下几乎亡国的滔天大错,一边又留下值得后人称道的善政。好坏两极完全拉扯在一起,几百年来,大家争论不休。喜欢历史的人,很难简单把他归成明君或者昏君。这也是为什么,提起明朝帝王,别的皇帝我们可以简单盖棺定论,唯独朱祁镇,越读越让人五味杂陈。
今天咱们就完整捋一遍朱祁镇跌宕起伏的一生,看懂为什么他是明朝争议第一的皇帝。
一、少年登基,仁宣盛世的底子,被慢慢消耗
朱祁镇是明宣宗朱瞻基的长子,9岁那年,父亲突然去世,他小小年纪坐上皇位,年号正统。
这个时候的明朝,刚刚经历“仁宣之治”,国库充足,社会安定,朝堂上还有三位厉害的大臣,也就是大家常说的“三杨”——杨士奇、杨荣、杨溥,外加张太皇太后主持大局。在这几个人的打理下,国家运转平稳,原本是一手很好的牌。
幼年的朱祁镇,在深宫长大,没有经历过民间疾苦。他最信任的人,是贴身太监王振。王振原本是读书人,后来净身入宫,一直陪在朱祁镇身边。小皇帝从小就依赖王振,对他几乎言听计从。
张太后和三杨在世的时候,还能压制王振,不让他插手朝政。等到几年之后,太后去世,三杨陆续年老离世,朝堂上再也没人能管住王振。王振抓住机会,开始把持朝政,大肆收受贿赂,打压和自己作对的官员,明朝宦官专权的大幕,就是从这里拉开的。
此时的朱祁镇,年纪二十出头,正是热血冲动的阶段。他心里一直有个梦想,想像先祖朱棣那样,带兵出征,横扫草原,立下赫赫战功。他长期待在皇宫里,对战场的凶险没有概念,只幻想御驾亲征,轻松打赢外敌,收获文武百官的崇拜。
正统十四年,瓦剌首领也先率军南下,在边境不断侵扰。消息传到北京,王振趁机鼓动朱祁镇御驾亲征。兵部尚书邝埜、侍郎于谦等一众大臣拼命劝阻,告诉皇帝,不能轻易带领主力大军冒险出征。但是朱祁镇听不进去,加上王振不断撺掇,他下定决心,带着京城主力大军,御驾亲征。
史书上记载号称五十万大军,实际大概二十多万,是明朝京城积攒多年的精锐部队。大军仓促集结,粮草、后勤准备都不完善,朱祁镇把军事指挥大权交给太监王振。王振根本不懂打仗,行军路上随心所欲,为了顾及自己老家,随意更改行军路线,来回折腾士兵。
大军还没和瓦剌主力决战,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粮草供应跟不上,军心开始涣散。走到土木堡这个地方的时候,瓦剌骑兵追了上来。明军被包围,水源被切断,士兵饥渴难耐,陷入绝境。
瓦剌假意议和,明军上当,阵型松动。也先抓住机会,骑兵发起总攻。明军全线崩溃,二十多万精锐死伤惨重,大量文武大臣当场战死,随军的勋贵世家几乎一网打尽。皇帝朱祁镇没有突围成功,直接被瓦剌俘虏。这就是改变明朝国运的土木堡之变。
消息传回北京,整个京城震动。朝廷主力部队打光,高层官员大量阵亡,皇帝被敌人抓走,一时间人心大乱。很多人主张放弃北京,直接南迁跑路,重现当年南宋的局面。
就在这个国家快要倾覆的时候,于谦站了出来。他坚决反对南迁,说服太后,拥立朱祁镇的弟弟朱祁钰当皇帝,也就是景泰帝。于谦调动各地兵马,加固城防,组织起北京保卫战。靠着于谦的调度,明军守住京城,击退瓦剌大军,保住大明江山。
瓦剌抓住朱祁镇之后,本来想拿他当筹码,向明朝索要巨额财物。可明朝已经有了新皇帝,朱祁镇这个俘虏,价值大打折扣。瓦剌看拿不到好处,继续留着他还要消耗粮食,最后干脆把朱祁镇放回明朝。
二、南宫七年囚徒生活,兄弟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朱祁镇回到北京之后,局面变得非常尴尬。现在的皇帝是弟弟朱祁钰,皇位已经稳固。天下是朱祁钰和于谦等人拼命保住的,但是朱祁镇是曾经的正统皇帝。
景泰帝没有杀掉哥哥,但是也不敢放任他。朱祁镇被安排住进南宫,名义上是太上皇,实际上是被软禁。南宫大门常年上锁,锁里面灌铅,周围树木全部砍光,防止有人和他私下联络。只有少量食物从一个小窗口送进去,朱祁镇和钱皇后,就在这座小小的院落里面,度过整整七年的囚徒日子。
七年时间里,朱祁镇每天生活在监视之下,行动受限,内心充满压抑。他看着弟弟坐稳皇位,朝堂上都是景泰帝提拔的大臣,自己好像被整个国家遗忘。在这漫长的软禁岁月里,他心里积攒了很多委屈和不甘。
而景泰帝朱祁钰,一开始临危受命,稳住江山,能力不错。但当了皇帝之后,他不愿意再把皇位还给哥哥。他废掉原先的太子,也就是朱祁镇的儿子,改立自己的儿子当太子。可惜他的儿子早早夭折,之后景泰帝也没有别的子嗣。
景泰八年,朱祁钰突然重病,卧床不起,继承人问题悬而未决。朝堂里一些投机的官员,石亨、徐有贞,还有太监曹吉祥,看到机会。他们盘算着,如果把软禁的太上皇朱祁镇重新扶上皇位,自己就是复辟功臣,能够一步登天,获取巨大权力。
几个人私下密谋,趁着夜色,带领士兵砸开南宫大门,把朱祁镇接出来,直接拥入皇宫。天还没亮,朝堂上百官准备上朝,突然听见钟鼓齐鸣,发现坐在龙椅上的,是朱祁镇。这就是历史上的夺门之变。
一夜之间,皇位再次易主。朱祁镇重新登基,改元天顺。重病的景泰帝被废为郕王,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三、复辟之后,一生最大的污点:冤杀救国的于谦
朱祁镇再次当上皇帝之后,第一件大事,就是处理景泰朝的核心大臣,首当其冲就是于谦。
我们都清楚,没有于谦,土木堡之后明朝就直接亡国。但是徐有贞跟朱祁镇说一句关键的话:“不杀于谦,此举为无名。”意思是,如果不认定于谦有罪,那么朱祁镇发动夺门、重新登基这件事,就没有正当理由。
朱祁镇心里知道,于谦对大明有天大功劳,他一度犹豫。但是为了巩固自己这次夺门政变的合法性,最终还是下旨,以“意欲谋立外藩”这个没有实据的罪名,处死于谦。
这个罪名,和岳飞的“莫须有”几乎一样,没有任何确凿谋反证据。京城百姓都明白于谦是冤枉的,于谦被杀之后,天下人都为之痛心。
杀于谦这件事,成了朱祁镇一辈子抹不掉的巨大污点。很多后世读者不能原谅朱祁镇,根源就在这里。国家危难时刻,是于谦挺身而出保住江山;等朱祁镇回来,最后却杀掉拯救王朝的功臣。这件事,直接打击了明朝士大夫的士气。忠心为国的大臣落得这个下场,很多官员从此学会明哲保身,不敢再为国直言。
除了杀于谦,朱祁镇还重用夺门有功的石亨、曹吉祥、徐有贞这批人。这些人本身就是投机分子,得势之后大肆揽权,结党营私,朝堂乌烟瘴气。后来几个人内部互相争斗,徐有贞被流放,石亨谋反下狱而死,曹吉祥起兵叛乱,被平定。一场复辟,带来一连串的朝堂动乱。
但是,如果只看到这些坏事,又会片面。朱祁镇天顺年间,也做了一件影响深远的善事:废除帝王死后妃嫔殉葬的制度。
明朝开国,朱元璋定下规矩,皇帝去世,没有生育的后宫妃子要跟着殉葬,十分残酷。从朱元璋、朱棣、朱高炽、朱瞻基,几代皇帝,一直沿用这个制度。朱祁镇临死之前,下遗诏,明确废除宫妃殉葬。这条命令,从此终止了这项残忍的陋习,救下无数后宫女子。单单这件事,足够被后世记住,也是很多人认为他有仁心的原因。
除此之外,朱祁镇还有一个特点,待人非常真诚。就算是在瓦剌被俘的那段日子,看守他的瓦剌人,都愿意和他交好,甚至保护他。也先的弟弟对朱祁镇十分敬重。很多和他相处的人,很容易被他的真诚打动。这份人格魅力,是他身上很特别的一点。
四、两极评价,为什么朱祁镇让人吵到今天
读到这里,大家就能明白,为什么明朝所有皇帝里,唯独他争议拉满。我们可以分开看两边不同的观点。
批评他的一方,理由非常硬。
第一,宠信王振,贸然御驾亲征,指挥失误,土木堡一战,二十多万精锐战死,大量文武官员殉国,无数家庭破碎,直接把仁宣盛世积攒的国力掏空,明朝由盛转衰。这是无法洗白的重大过失。
第二,夺门复辟之后,冤杀于谦。于谦是挽救明朝的核心人物,杀掉于谦,寒了天下忠臣的心。
第三,复辟初期重用曹吉祥、石亨这批野心家,引发后续叛乱,朝堂动荡。
而理解他的一方,也有自己的道理。
第一,朱祁镇9岁登基,幼年长期被王振陪伴,缺少良师引导,少年冲动,土木堡的惨败,有年少无知的成分。
第二,瓦剌被俘期间,没有卑躬屈膝,没有写投降书要挟明朝,守住了底线,没有出卖国家。
第三,废除人殉制度,结束几朝延续的残酷旧俗,是实打实的仁政。
第四,他对身边人重情义,对钱皇后不离不弃。钱皇后在他被俘之后,日夜哭泣,跪跛双腿,哭瞎一只眼睛。朱祁镇回来之后,哪怕钱皇后残疾无子,依旧一直善待她,登基之后依旧尊她为皇后。
但我们读历史,不能单方面只抓一点。不能因为废除殉葬、待人温和,就忽略土木堡惨败和冤杀于谦带来的巨大伤害;也不能因为两大污点,就全盘否定他一生所有的作为。
很多人容易走入两个极端:要么全盘把朱祁镇打成一无是处的昏君;要么一味美化,说他是善良好人,所有过错都推给王振、徐有贞。两种看法,都不够客观。
朱祁镇本质上,不是残暴嗜杀的暴君,但是他缺乏帝王该有的判断力、大局观。他是一个好人,却不是合格的皇帝。作为普通人,他重感情、待人诚恳;但是坐在皇位上,个人的性格缺陷,会放大成整个国家的灾难。
皇帝这个位置,不能只靠善良。手握天下最高权力,一旦识人不清、冲动冒进,代价就是数十万将士的性命,整个王朝的安危。土木堡之变就是最典型的教训。
还有一个很多人容易踩的误区:很多人觉得,夺门之变之后景泰帝的死亡,是朱祁镇直接下手害死。正史没有明确记载朱祁镇谋害弟弟。景泰帝本身重病缠身,但是不可否认,朱祁镇复辟之后,对景泰帝的待遇刻薄,也是事实。
五、朱祁镇的一生,带给我们的现实启发
朱祁镇的故事放到今天,依旧有值得我们思考的地方。
一个人,品性善良,待人真诚,是优点。但如果能力不足,缺乏判断力,分不清好人坏人,容易被身边人忽悠,当他身居高位,手里掌握巨大资源的时候,善良并不能抵消他犯下的错误。
很多人在职场或者生活里,也会遇到类似的情况。一个人品不错,但是缺乏格局,容易轻信身边亲信,被身边人裹挟,做出错误决策。主观上没有害人之心,但客观上,给团队带来巨大损失。
同时,我们也要分清两件事:个人私德,和公共责任。朱祁镇私德层面,对妻子有情,待人宽厚,临终废除殉葬,这是私德;但是作为君主,他要对全国百姓、边关将士负责。土木堡惨败、冤杀功臣,属于帝王的执政责任,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我们评价历史人物,最忌讳简单贴标签。明君、昏君,这种简单的标签,很难概括朱祁镇这样复杂的人。明朝其他皇帝,好坏相对清晰。崇祯虽然亡国,但勤勉尽责;嘉靖聪明,但一心修道;万历长期不上朝,但前期有张居正改革。
唯独朱祁镇,人生大起大落,当过皇帝、当过俘虏、做过七年囚徒,最后二次登基。一生经历的起伏,在所有帝王里面都极其罕见。他身上善与恶、功与罪交织在一起,很难一句话下定论。这就是为什么几百年来,大家不断讨论他,很难达成统一看法。
话题讨论
读完朱祁镇的故事,你怎么看待他?你觉得,相比于土木堡之败,冤杀于谦,哪一件事对明朝的伤害更大?你认为废除殉葬这件善政,能不能抵消他犯下的过错?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观点,喜欢明朝历史干货可以点个关注,后续继续分享大明十六帝的故事。
免责声明:本文依据《明史》《明实录》史料整理,为历史科普解读,仅代表个人观点,仅供阅读,不作为学术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