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在相亲网站上认识了一个女人，聊得火热。
女人说要见面可以，但得先交“保证金”。
“三千块保证金，怕你是坏人。”
她这么说的时候，我觉得有道理。
转了钱之后我才知道，这句话，她对每个男人都说过。
01
“哥，见面可以，但得先交三千块保证金。”
手机屏幕上，这个叫“林静”的女人发来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吃泡面。
晚上十点，出租屋里只有我一个人。
隔壁传来情侣吵架的声音，楼下烧烤摊还在吵，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没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的。
我盯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三秒。
三千块。我一个月工资五千五，交完房租剩三千二。
“为什么交保证金？”我问。
“哥，你想想，我一个女人，跟你第一次见面，万一你是坏人呢？”
她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这钱就是走个形式，见面之后当场退给你。”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现在的新闻上，见网友出事的女孩子还少吗？人家小心一点，也应该。
“行，怎么交？”
她发来一个二维码。
我扫了，转了三千。
转完之后，她说：“哥，你真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那一晚，我睡得特别香。
梦里，她长得很漂亮，挽着我的胳膊，走在公园里。阳光很好，她说：“哥，咱们以后天天来。”
02
我叫吴刚，今年四十岁，离异五年。
五年前，前妻跟一个卖保险的跑了。走的时候扔下一句话：“吴刚，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别耽误我。”
那句话，我记到现在。
她走后，我把房子卖了，钱分她一半，剩下的给女儿攒着。
自己搬到城中村，租了间十平米的单间。
女儿吴悦跟着我，那会儿刚上初中。现在她十九了，在省城上大学，学计算机。
这五年，我不是没想过再找一个。
相亲过几次，不是嫌我穷，就是嫌我带个女儿。
后来我就不去了，觉得一个人也挺好。
直到上个月，同事老张给我推荐了一个相亲网站。
“吴哥，这个网站靠谱，我表弟就是上面找的。”老张把网址发给我，“注册免费，你试试。”
我试了。
注册完第三天，就收到了“林静”的私信。
03
“你好，看了你的资料，觉得你挺实在的。”
这是她发来的第一句话。
我点开她的主页。头像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长发，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资料写着：33岁，离异，幼师，有个女儿跟着前夫。
“你好。”我回。
聊了几天，我发现她特别会说话。
问我工作情况，我说在工厂当质检员，她说“踏实”。
问我离婚原因，我说前妻嫌我没本事，她说“那是她没眼光”。
问我女儿多大了，我说十九了在上大学，她说“哥你真不容易，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每句话都说到我心坎里。
我开始期待每天下班，打开手机，看她有没有发消息。
开始对着屏幕傻笑。
开始想，如果她真的是照片上那样，该多好。
04
聊了半个月，我们互相发了照片。
我发的是去年工厂组织的旅游，在景区拍的。
她发的是生活照，穿着裙子站在花丛里，笑得很好看。
“哥，你长得挺憨厚的，我喜欢这样的。”她说。
我心里美滋滋的。
又聊了一周，她说：“哥，咱们见个面吧。”
我心跳加速：“好啊，什么时候？”
“这周六吧，我休息。”
“在哪儿见？”
她发来一个咖啡厅的定位，说：“就这儿吧，离我住的地方近。”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见面的事。
第二天上班，被工长骂了两回，因为走神。
但我一点都不在意。
周六，终于要来了。
05
周五晚上，她突然发消息。
“哥，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见面可以，但我得收点保证金。”
我愣了：“保证金？”
“哥，你别多想。”她发来语音，声音软软的，“我一个女人，跟你第一次见面，万一你是坏人呢？这钱就是走个形式，见面之后当场退给你。”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多少？”
“三千。”
三千。
我一个月工资五千五，交完房租剩三千二。
犹豫了一下，我问：“能不能少点？”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
“哥，我不是图你这点钱。你知道吗，我之前见过一个网友，也是网上认识的。结果见面那天，他动手动脚的，我差点出事。从那以后，我就立了规矩，见面先交保证金。放心的人我才见，不放心的我宁愿不见。”
她顿了顿，又发来一条。
“哥，我觉得你是好人，才跟你聊这么多。你要是觉得我事儿多，那就算了，我理解。”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有点愧疚。
人家女孩子小心一点，有什么错？
“行，怎么交？”
她发来一个二维码。
我扫了，转了三千。
转完之后，她说：“哥，你真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那一晚，我睡得特别香。
06
周六，我提前一个小时出门。
买了新衣服，理了发，还买了一束花。
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总觉得哪不对，又说不上来。
到了咖啡厅，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好咖啡等她。
十点。
十点半。
十一点。
没人来。
我给她发消息：“到了吗？”
没回。
打电话，关机。
我又发了一条：“怎么了？”
还是没回。
十二点，咖啡厅服务员过来：“先生，还要续杯吗？”
我摇摇头，站起来。
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阳光刺眼。
我站在门口，又打了一遍电话。
关机。
再发微信，已经发不出去了。
红色的感叹号。
我被拉黑了。
07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千块。
半个月的工资。
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见到。
隔壁的情侣又在吵架，女的摔东西，男的骂脏话。
我戴着耳机，一遍一遍听她之前发来的语音。
“哥，你挺实在的，我喜欢这样的。”
“哥，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哥，你真爽快！”
那些声音还在。
人没了。
08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响了，是女儿发来的消息。
“爸，周末来看我不？”
我看着那条消息，愣了好久。
“这周有事，下周吧。”
“爸，你咋了？声音不对啊。”
“没事，有点累。”
“爸，你真的没事？”
“没事。”
“爸，你别骗我。你从来不说‘没事’的，你说‘没事’的时候，肯定有事。”
我盯着这句话，眼眶突然有点酸。
“真没事。”
“爸，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我兼职赚了点。”
我放下手机，没回。
三千块。
我怎么跟她说？
说我被人骗了？说我连面都没见着？
我这个爸，当得真够可以的。
09
第二天上班，老张问我：“吴哥，相亲那个见了没？”
我苦笑了一下：“别提了。”
“咋了？”
我没说话。
老张看了看我，没再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凑过来：“吴哥，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那个相亲网站，我表弟确实是上面找的。但我后来听说，那网站有很多骗子，专门骗钱的。”
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你那个网友，让你转钱了没？”
我没说话。
老张叹了口气：“吴哥，你不会……”
“三千。”我说。
老张愣了几秒，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报警吧。”
我摇头：“算了，三千块，警察懒得管。”
“那你也得报案，万一能追回来呢？”
我没说话。
那天下午，我还是去了派出所。
民警听完，摇了摇头：“这种案子太多了，钱转到境外账户，追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你留个联系方式，有消息通知你。”
我走出派出所，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阳光很晒，但我浑身发冷。
10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三千块，就当买了个教训。
可我不知道的是，这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