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报到第一天,我拿着特产准备分给室友。
做完自我介绍后,他们把我推出门外,坚决不跟我同寝,甚至闹到导员那里。
换了三次寝室,三次被赶出来。
没人告诉我为什么,翻遍班级群、超话、表白墙,没有任何关于我的消息。
我去医院做了传染病检测、心理测试,全部正常。
直到开学后第一个对我友善的学长也突然搬家,我妈妈恰好在场。
我看着她躲闪的眼神,打开手机里那段视频——高考完她让我录的“密室逃脱NPC”试镜。
视频里,我举着刀。
她告诉所有同学,我有双重人格。
1
“老师,我们坚决不他做室友。”
“对,如果非要我跟他做室友,我就退学。”
“这……”
导员眼看劝说各位同学无果,只能有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不好意思各位同学,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真的很好相处的,以前高中的时候我也住过校,保证不是那种多事的人。”
我有些小心翼翼的拉住其中的一位同学,希望他能告诉我原因。
可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甩开了我的手。
“没有为什么,我们就是坚决不和你做室友。”
我看着现在还无处安放的行李,有些崩溃的靠在门边。
我一直都是一个内向且安静的人,虽然朋友不多,但也从未与人交恶。
我不明白为什么来到一个新的城市,新的学校,面对全然陌生的同学。
所有人都这么抗拒,不愿意跟我做室友。
“抱歉,江景舟同学,现在实在是找不到愿意和你住在一起的同学。”
“学校又没有单独的寝室,要不你先住在酒店,我再去给你协调别的寝室。”
“别担心,同学可能只是对你有些误会,等以后慢慢认识了解开就好了。”
导员轻声说着,安抚的拍了一下我的背。
对,是不是有人说了我什么?
导员的话提醒了我。
我立刻去翻班级群,又翻学校的超话和表白墙。
可把消息翻到了底,也没有看到关于我的只言片语。
而且,我是我们高中的学校里唯一考到这个大学的人。
根本不应该有认识的人说我的坏话。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教室里,有一个人叫住了我。
“景舟,好巧啊,你居然跟我一个班。”
我一抬头发现是我在这个学校认识的第一个人周哲。
我能认识他,还是因为在报道的路上,他发了低血糖,险些晕倒。
是我及时递给了他饮料和面包,才让他缓了过来。
只是当时忙着搬行李,加上联系方式就匆匆离开了,没想到他竟和我是同班同学。
“周哲,你们寝室还有空的床位吗,我能不能做你的室友?”
我拉着周哲,如同拽住了救命稻草。
2
我刚刚帮过他,他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有人说我的坏话,他应该也不会相信。
也是不巧,我和导员刚刚几乎走遍了所有的寝室,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我实在心灰意冷,便没有去。
没想到最后一个寝室竟有周哲。
我满心期待的等着周哲点头。
可没想到,周哲听到说要跟我做室友,立马变了脸色。
“不行,我们寝室的床位已经满了。”
“他们都不会同意和你一起做室友的。”
周哲一改之前的笑脸,满脸警惕的看着我。
“周哲,为什么啊,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做室友?”
“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坏人啊。”
我有些崩溃的拽住周哲,此时我已不指望他能做我的室友了。
只希望他能告诉我原因,我改总是可以的。
可他却一下子扯掉了我的手。
“没有什么原因,就是不想跟你做室友。”
无助的我只能到网上发帖求助。
都是同学,为什么连一个愿意接纳我做室友的人都没有?
热心的网友很快提供了很多种答案。
“是不是有人说你有传染病?”
我盯着这条评论,恍然大悟。
最近很多学校都说会有一定患有艾滋病的同学进入学校学习。
为了防止歧视,都不会说出他们的名字。
会不会是有人说了什么,让同学以为我得了传染病。
我立马去预约了医院的体检。
把所有可能的传染病的检测都做了一遍。
等了几天体检报告终于出来,报告显示,我所有的结果都是阴性。
我没有任何传染病。
我激动的把报告投到大屏幕上,为了防止别人怀疑我P图。
我甚至现场从医院的系统里又查询了一遍我的电子报告单。
我以为这下误会解除,很快就会有人接纳我做室友。
可没想到,我问了所有的同学,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跟我做室友。
“会不会是以为你心理有问题?”
我把事情的结果发在网上,又有人给了我新的建议。
我又一次来到医院,做了心理测试。
结果显示我的心理很健康,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我又一次把报告展示在同学面前,甚至还找了我从小到大的几个朋友录了视频。
表明我真的没有什么问题,是很好的人。
可即便如此,仍然没有人愿意跟我做室友,一提出我要搬进去就抗拒的巴不得退学。
这下,广大网友也说不出任何原因,甚至觉得是我隐瞒了部分实情。
评论区也从刚开始的积极寻找解决办法,变成了各种冷嘲热讽。
“这引流的吧,博主必卖啥赔啥”
“只说对自己有利的有意思吗,怎么会所有人都无缘无故的讨厌你,你肯定有什么事情没说。”
“下次再让我刷到这种帖子,无痛获得100万。”
甚至我的私信里也多了很多谩骂,崩溃的我只能把帖子删除。
3
我的事情很快传到了一个学院的其他班级。
他们不明真相,有的说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也有人说我生了很可怕的病。
每次走在学院楼里,都感觉有人在对我指指点点。
我也因此在酒店住了小半个月,昂贵的酒店费用让我捉襟见肘。
没有办法,我只能再向父母多要些生活费用。
可我看着视频里父母蹲在工地边吃白馒头的身影,想要钱的嘴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的父母生下我后,害怕我会受到不公平待遇,就打定主意不再要别的孩子。
虽然家境不富裕,可父母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我。
虽然他们文化程度不高,有些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再给我帮助。
可他们还是无时无刻不在关心鼓励着我。
“景舟,在学校住的习惯吗,去同学一起住的怎么样?”
“知道你不爱讲话,但还是要想办法跟同学搞好关系。”
“多交些朋友也能开心些。”
“景舟,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才开学几天,感觉你都瘦了。”
听着妈妈关心的话语,又想起我这几天的遭遇,我的泪险些奔涌而出。
匆匆挂了电话,虽然我没有张口要钱,可妈妈还是转来了钱,让我买些好吃的。
我知道我必须尽快住进寝室。
和我一个学院的宿舍已经不奢望了,我乞求导员能帮我找一个别的学院宿舍的空床位。
终于在导员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又帮我找到了一个床位。
“这是别的学院大四学生的寝室。”
“他们都出去实习了,寝室一直空着,而且正好也还有一个空床位。”
“我们两个学院的导员也跟他们讲过了,他们都同意你住进来。”
听了这个消息,我喜极而泣。
终于有人肯接纳我,不用再住在昂贵的酒店里了。
我心情颇好的规整完行李,又把寝室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想着如果室友哪天回来,也能给他们留下个好印象。
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我还没有安安生生的享受两天校园的生活,就得知一个实习的大四学长就回来了。
知道学长要回来那天,我焦虑的一晚上没睡好觉,第二天白天更是心神不宁。
生怕学长一见到我,就嚷着又要把我赶出去。
可是好在,这次我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学长很友好,甚至还把带回来的零食给我吃。
看到我打扫好的寝室,也一刻不停地夸赞我。
说他遇到了神仙学弟。
我高兴极了,第一次在这个校园里感受到同学带来的温暖。
我就这样和学长相处了下去,觉得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直到那天我刚上完课,提着刚刚买好的饭和西瓜,还约好了一会要跟学长一起在寝室里打游戏。
刚走到寝室门口,却发现这里站满了人。
有和我一起住的学长,还有两个学院的导员,以及两个我不认识的男生。
听语气应该是另外两个住在这里的学长,也就是我的另外两个室友。
“不行,他必须搬出去。”
4
“本来我们就大四了,凭什么给我们塞进来一个大一的室友。”
“那个空床位我们可以买下来,或者也可以安排别的人来住。”
“反正江景舟就是不行。”
看着早上还笑着跟我打招呼的学长,这会儿恨不得把我的行李全部扔出去。
我狠狠懵了一下,甚至连手中的西瓜都没有提住。
西瓜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红色的汁水漫了一地,如同我仿佛在滴血的心。
“林哥,我们前几天不是相处的很好吗?”
“为什么又要把我赶出去?”
“到底是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跟我做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