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活检报告出来了,医生说我只要三十万就能治愈。
走廊里,相伴四十年的丈夫和我那月薪过万的儿子商量:
“这病是个无底洞,治了也活不长。直接办出院吧!”
“大孙子马上要去英国,三十万可是他的留学保证金。”
“爸说得对,妈肯定也愿意放弃治疗,把这笔钱留给鹏鹏。”
我胃里一阵阵痉挛绞痛。
他们连三十万的买命钱都不肯出。
我没有哭闹,带走了家里所有的存折,低价变卖了我名下的陪嫁房。一共四百八十万,我一分都没给他们留。
我拉黑了全家人的微信电话,定了一张去冰岛的极光游轮头等舱。
当他们拿不出留学的定金而急得报警寻人时。
我正穿着高定晚礼服,在甲板上和外国帅哥跳着华尔兹。
这辈子没爽过,死之前,总得痛快一次。
既然你们想让我死,那这辈子没花完的钱,我要亲手花干净。
01
“大夫,这病咱不治了,您直接开出院证明吧。”
走廊外传来老伴刘建国的急迫声音。
“这是早期胃癌。”主治大夫声音透着不解,“花三十万做个微创手术,治愈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这病是个无底洞,治了也活不长。”刘建国斩钉截铁的态度。
“鹏鹏下个月就要去英国,那三十万可是我大孙子的留学保证金。”
“爸说得对。”儿子刘强长舒了一口气。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
“妈一辈子心疼我,要是知道这病这么烧钱,她肯定也愿意把这笔钱留给鹏鹏。”
我捏着刚出炉的胃癌活检报告,手背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嫁给刘建国四十年,我做了一辈子的免费保姆。
他下海经商失败,我打三份工替他还债;
刘强结婚,我掏空积蓄给他付首付。
儿媳妇连个碗都没洗过,孙子是我一手带大。
现在我病了,要花三十万保命,
他们不和我商量,在走廊里就宣判了我的死刑。
我没有冲出去撕破脸。
看着大夫叹气后转身走了,我的后背冷汗冒出。
这辈子就这样完了?
是死是活,我该如何是好?
02
我选择离开医院回家。
我像往常一样推开家门。
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茶几上摆着进口车厘子和玫瑰。
“妈,你干嘛去了?”刘强盯着手机游戏界面,头也没抬。
儿媳妇王莉把车厘子核吐在茶几上,翻了个白眼,满脸不耐烦:
“这都几点了,还不做饭,鹏鹏早饿了,连孙子也不管了?”
我看着茶几上散落的果皮,垃圾桶里漫出来的外卖盒。
几十年,家里老小的饭一直我在做,今天我不想伺候这些白眼狼了。
“我不饿,你们自己点外卖吧。”我换上鞋。
刘建国皱起眉头。
啪地一声,他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你这什么态度?”他指着我的鼻子骂,“去医院查个胃炎,查出脾气来了?孩子上一天班多累,你连饭都不做了?”
我转头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四十年的男人。
他兜里揣着医生下的绝症诊断,知道我不是胃炎。
可他现在满脸不耐烦,只关心谁来伺候他这三代人。
“今天累了。”我丢下这句话,转身进屋,落锁。
门外传来王莉的阴阳怪气声音:
“爸,您看我妈这脾气,越老越作。去趟医院,弄得跟得了绝症似的?”
刘强跟着帮腔:“别理她,咱们点外卖,让她饿着!”
我靠在门背后,眼泪夺眶而出。
这晚,我没有起夜给孙子盖被,没有给刘强热夜宵,没有听刘建国震天响的呼噜。
我是在家等死,还是活出不一样的自己?
03
第二天清晨,我没按时做早餐,他们楼下摊位吃油条豆腐脑上班上学走了。
我拉开了床头柜抽屉。
那里压着家里的三本存折。
除了留给鹏鹏留学的三十万,还有我这些年买理财赚的一百五十多万。
刘建国常年甩手掌柜,连密码都懒得记。
我把存折全装进黑色帆布包。
接着,我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陈经理,我名下那套学区房,现在挂出去能卖多少?”我声音平静。
“林姐,那套房位置好,按市场价能卖三百万呢。”
“我着急用钱。”我咬牙叹气。
“全款,三天内能办手续的。”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冷气:“您疯啦?这可是跳楼价!”
我没疯,我是清醒得太晚了。
当年为了给刘强凑首付,我把父母留给我的陪嫁房租了出去,自己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
现在,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全拿回来。
既然你们想省下这笔钱给我办后事。
那我就亲手挥霍干净。
中介的效率极高,一星期300万全款到账。
加上存折里的钱,我的卡里躺着四百八十万。
我有钱了,怎样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04
我买了一个大号行李箱。
装了几套换洗衣物。
桌上留了一张水电费催缴单,别的什么也没留。
我拉着箱子走到玄关时,防盗门开了。
刘强提着公文包走进来。
看见我的一身出门装扮,愣在原地,眉头皱起。
“妈,你拿行李箱干什么去?”他语气里全是质问疑惑,“晚上鹏鹏要吃红烧排骨,你快去菜市场买肉。”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冷笑一声:“我走了,你们好好享福。”
“什么意思?”他脸色沉了下来。
我没理他,大步走进电梯。
手机里跳出机票出票信息:
航班CX839,目的地,瑞士日内瓦,头等舱。
05
飞机机舱里有淡淡的柑橘香。
空乘微笑着端来一杯温热的香槟。
她半跪在铺着厚绒地毯的走道上,轻声询问:
“林女士,需要帮您调整座椅靠背吗?”
“谢谢,这样很好。”我接过高脚杯。
四十年了,我第一次坐飞机。
第一次有人弯下腰,用这种平等的、带着敬意的语气问我冷不冷、累不累。
去年全家去三亚旅游,刘强给鹏鹏和王莉买了头等舱,给我买了经济舱靠厕所位置。
他们说,妈年纪大了,不讲究这些。
飞机落地日内瓦后,我直奔预定好的顶尖私立医疗机构。
06
早在一周前,我就把病历发了过来,预约看胃病。
病房是一百多平米的套间。
全景落地窗外,就是覆着白雪的阿尔卑斯山。
“林女士,您的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金发碧眼的护士长递上温水,“只是早期病变,微创剥离后,您很快就能康复。”
这里的单日护理费高达一千欧。
以前,我连买把小葱都要砍价两毛。
现在刷卡时,我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打开手机,微信里已经炸锅了。
刘建国的语音一条接着一条。
“林淑你死哪去了!三天没人做饭,鹏鹏今天穿什么上学?”
“王莉下班吃不上热乎饭,给儿子发脾气,你赶紧滚回来!”
“你是不是病糊涂了?还想不想在这个家待了?”
这个伺候了他们四十年的机器,突然停摆了。
不适应发狂也正常。
我冷笑一声,又点开儿子刘强的语音。
刘强的声音恐慌带着哭腔。
“妈!你把存折都放哪了?”
“我今天去银行交鹏鹏的保证金,人家说账户都注销了!你到底把钱弄哪去了?”
“妈你接电话啊!那钱可是我儿子的命根子!”
三十万是鹏鹏的命根子,那我的命算什么?路边的狗尾巴草吗?
我切到朋友圈界面。
选了一张刚才护士帮我拍的照片。
照片里,我穿着真丝睡袍,面前是米其林厨师特供的清淡餐食,窗外是壮丽的雪山。
我打下一行字:
“钱花在自己身上,才叫钱。”
不到一分钟,刘强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慢条斯理地按下了接听键。
“林淑!你是不是疯了!”电话那头传来王莉尖锐的嘶吼,显然开着免提,“你跑到国外去作什么妖?那是我们夫妻的钱,你马上给我转回来!”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冰冷。
“你的钱?”
“你结婚买房的首付是我掏的,房贷是我拿退休金帮你们还的,你哪来的钱?”
“那是你自愿的!”王莉声音刺耳,“你个老不死的,把家里钱卷空了,你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吗?”
“妈。”刘强抢过电话,声音发抖,“那三十万是鹏鹏留学的钱啊!你不能这么自私!你把钱拿走,鹏鹏以后怎么出国?”
“他出不出国,关我什么事?”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飞雪。
刘建国抢走手机,怒吼:
“林淑!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钱带回来!否则这辈子你别想进这个家门!”
“那个破家,就留给你当坟墓吧。”
没等他们再骂,我直接挂断,然后将这三个人拉进了黑名单。
07
手术顺利。
因为是早期,病灶被完整剥离,连化疗都不需要。
在昂贵的特效药和专业营养师的调理下,我恢复得很快。
以前在家里,我连生病发烧都要爬起来给他们做早饭。
现在,我每天散步、看雪山、做理疗,脸色红润起来。
这大半个月,我也没闲着。
我找了国内最顶级的离婚律师团队。
把家里的账查了个底朝天。
刘建国名下的车子、这些年他做生意负债我垫的钱,律师都给我拉出了清单。
王莉戴的那个两万块的金手镯,也是刷我的信用卡买的。
半个月后,我拿到复查报告。
指标一切正常。
主治医生笑着祝贺我重获新生。
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准备收网吧。”
挂了电话,手机顶端弹出一封邮件。
是国内的传票。
刘建国和刘强真的报了警,把我告上了法庭。
理由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卷款潜逃。
他们在邮件附件里附了一段家族群的聊天记录。
刘强在群里哭诉:
“我妈脑子不清醒,被人骗了,把家里的钱全卷到了国外。可怜我爸连买药的钱都没了,我儿子也上不了学。”
底下全是一群亲戚的谴责和同情。
想用道德绑架和法律来拿捏我?
回国吧!
这场戏,该我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