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发来照片时,我刚结束跨国会议。
照片里我的未婚夫正和我的死对头热吻。
全公司等着我做百亿项目的决策,我摘下婚戒扔进垃圾桶。
“通知法务部,我要收回陈家所有投资。”
三个月后,前未婚夫在雨中跪了一夜求复合。
我新任的保镖队长撑开伞:“林总,需要报警吗?”
他侧脸在雨中格外清晰——
竟像极了那个被我送进监狱的前男友。
1
手机震第六次的时候,我正在签字。
“林总,这份并购案需要您……”
助理话音未落,我划开屏幕。
照片跳出来,高清无码。
陈屿搂着苏薇薇的腰,在“云境”酒店大堂接吻。
时间戳是二十分钟前。
苏薇薇身上那件外套,是我上周末送给陈屿的生日礼物。
“林总?”
我合上文件夹:“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天晟科技的全部债务清单。”
“可陈少爷那边……”
“叫陈先生。”我摘下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当啷一声丢进脚边的废纸篓,“通知法务部李主任,十五分钟后我要见他。”
戒指滚了两圈,停在桶底。
三克拉的钻石,是我自己买的。
陈屿当时说心疼我花钱,转头却给他妈买了块更贵的表。
挺好,喂狗还能听个响。
2
李进抱着平板冲进我办公室时,额头上全是汗。
“林总,查清了。”他调出数据图,“过去三年,我们通过林氏资本向陈家旗下的七家公司累计投资八亿六千万。
其中三笔存在明显违规,陈董事长个人签的担保函,但法律效力存疑。”
“能收回多少?”
“最多五亿,剩下的……”他顿了顿,“部分资金已经转为固定资产,还有一部分,流向不太明确。”
我走到落地窗前,二十七楼,下面是这座城市最贵的金融街。
三年前陈屿在这里跟我求婚,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娶到我。
当时我居然信了。
“发律师函,以林氏集团名义,要求陈家在七十二小时内,归还全部投资本金及利息,超时,就申请冻结他们所有账户。”
“林总,这会不会太……毕竟您和陈少爷还有婚约。”
我转身看他:“婚约解除了,从现在起,陈家是林氏的债务人。”
李进张了张嘴,最终点头:“明白。”
3
陈屿的电话在傍晚六点打进来。
我正在审核第四季度财报,按了免提。
“林晚,你疯了吗?”他声音嘶哑,背景音很吵,“我爸刚才接到律师函,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就因为我跟薇薇吃个饭?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她最近心情不好,我只是安慰……”
我打断他,“接吻式安慰?陈屿,云境酒店大堂有四个监控机位,需要我把完整视频发给你吗?”
电话那头死寂。
我继续说:“对了,你妈上个月,在拍卖会买的那套翡翠首饰,用的是林氏提供的无息借款,麻烦一并还回来。”
“林晚,我们五年感情,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我看着财报上飘红的数字,忽然觉得很累。
“感情,陈屿,你去年出轨苏薇薇的秘书,前年跟网红去巴厘岛,大前年——需要我继续数吗?”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给过你机会。”我挂断电话,拉黑号码。
窗外华灯初上,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会为谁停留。
4
第七天,陈家撑不住了。
李进把法院回执放在我桌上:“陈建明名下的三处房产已经查封,他们旗下一家工厂,因为资金链断裂停工了。”
“陈屿呢?”
“昨天去了苏家,待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被拍了。”
照片上,陈屿狼狈地低着头,苏薇薇站在门口,没送他。
墙倒众人推,这道理在哪儿都适用。
“继续,下一个目标是他们控股的物流公司,查他们近三年的税务,一点都不要放过。”
李进欲言又止。
“说。”
“林总,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最近有人在暗中收购林氏的散股,虽然比例不大,但动作很专业。”
我抬起眼:“查到来源了吗?”
“海外账户,层层嵌套,但最终流向……”他递过另一份文件,“指向一个叫周慕的人。”
纸页上的照片有些模糊,男人站在码头,侧脸线条冷硬。
他穿着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有道狰狞的疤。
我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
太熟悉了,五年前,是我亲手给他包扎的。
“他现在做什么?”
“三个月前回国,注册了一家安保公司。”李进顿了顿,“昨天,他向林氏投了简历,应聘您的私人保镖队长。”
5
面试安排在周三上午。
周慕推门进来时,我正背对着门泡茶。
“坐。”
他没有坐,我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他在原地站着。
我转身,茶杯在掌心微微发烫。
五年,他瘦了些,眉眼更深了。
那道疤从手肘延伸进袖口,比照片上更长。
曾经清澈的眼睛现在像淬了冰,看我的时候没有任何温度。
“简历我看过了。”我把茶杯放在桌上,“美国PMC公司三年,中东地区负责人,为什么回国?”
“私人原因。”
“为什么选择林氏?”
“薪资高。”
我笑了:“周先生,以你的履历,可以去任何一家跨国公司当安全顾问,林氏给出的薪水,对你不算有吸引力。”
他终于看向我,目光像刀子:“林总觉得,我应该去哪?”
五年前,也是在这间办公室,我说:“周慕,你去自首吧。”
那时候,他还是我的特别助理,因为发现财务总监挪用公款去阻止,失手把人打成重伤,对方家里有权势,非要他坐牢。
我保不住他,或者说,我没想全力保。
当时我爸刚中风,林氏内忧外患,我不能为了一个助理,跟董事会的元老翻脸。
我记得他最后看我的眼神,像现在一样冷。
“你被录用了,月薪八万,负责我个人及核心团队的安保,今天上岗,有问题吗?”
他沉默三秒:“没有。”
“好,第一项任务,”我拿起车钥匙,“陪我去个地方。”
6
车停在城西墓园。
周慕跟着我下车,始终保持着三步距离,专业保镖的距离。
我在一座墓碑前停下,把白菊放下。
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温柔,我妈,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肇事司机判了七年,明年出狱,而幕后真正的主使,至今还在用她的遗产挥霍。
“站远点。”我说。
周慕后退两步,但视线没离开我。
我蹲下来,用指尖擦去照片上的灰尘。
“妈,我解除婚约了。”声音很轻,“你没说错,陈家都是吸血鬼,但你别急,他们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风穿过松柏,带着深秋的凉意。
起身时,高跟鞋踩到湿滑的青苔,我踉跄一下,手臂被人稳稳扶住。
周慕的手很烫,隔着西装布料都能感觉到温度,但他立刻松开,像碰到什么脏东西。
“谢谢。”我说。
他没应声,重新退到那个礼貌的距离。
7
从墓园回城的路上,我接到苏薇薇的电话。
“晚晚,我们见一面吧。”她声音带着哭腔,“关于陈屿的事,我想当面跟你解释。”
“没必要。”
“求你了,就半小时,在‘暮色’咖啡厅,你以前常去的那家。”
我看了一眼手表:“二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我从后视镜看周慕:“听到地址了?”
“嗯。”
“你觉得是陷阱吗?”
他抬眼,镜子里我们的目光短暂相撞:“咖啡厅临街,落地窗,不适合绑架。”
“但适合偷拍,苏薇薇有个表弟在娱乐小报工作。”
车在红灯前停下。
周慕忽然开口:“你可以不去。”
“我必须去。”我笑了笑,“有些话,得当面说清楚才痛快。”
他没再劝。
8
苏薇薇果然不是一个人。
我刚走进咖啡厅,就看见她旁边坐着陈屿他妈——王美兰。
两个人都红着眼圈,桌上纸巾堆成小山。
“晚晚!”苏薇薇站起来,“你终于来了。”
我没坐,居高临下看着她们:“计时开始,二十分钟。”
王美兰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挤出眼泪:“小晚,阿姨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和陈屿五年的感情,不能说没就没啊,薇薇跟陈屿真的没什么,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睡到一张床上?”
苏薇薇脸唰地白了。
我拿出手机,调出第二组照片。
时间更早,在陈屿的公寓。
照片里两个人穿着睡衣,苏薇薇脖子上有清晰的吻痕。
“上个月十五号,你说去参加闺蜜生日派对。”我看着苏薇薇,“派对地点在陈屿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