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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动西方的中国奇人,外媒称若他早生100年,美国怕是赶不上中国

1881年,英国最权威的科学杂志《自然》收到一篇署名来自中国的论文。编辑读完,在空白处写下了四个字的评语——"非

1881年,英国最权威的科学杂志《自然》收到一篇署名来自中国的论文。编辑读完,在空白处写下了四个字的评语——"非常出奇"。

出奇的不只是论文本身,还有一件事:写这篇文章的中国人,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那本杂志上。

一个布衣,纠正了英国权威

这个人叫徐寿。

先说说他是什么身份。科举考试没考过,没有功名,没有官职,终其一生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在那个年代,这意味着他永远进不了主流圈子,既无钱也无势,连说话都没什么分量。

就是这么个人,用一根铜管,把英国大物理学家丁铎尔给比下去了。

事情的起因是徐寿在翻译一本英国声学著作。书里有个定律,说的是管乐器里气柱振动的规律——简单来讲就是,一根管子截掉一半,发出的音应该刚好高八度。这是当时西方物理学界的定论,没人质疑过。

徐寿看完,没有点头,而是找来一根铜管自己试了试。

结果不对。他把管子截掉一半,音并不是准确的高八度。他反复调整,最后发现,要截到剩下大约原来的四成多,才能得到准确的高八度音。两根相差八度的管子,比例不是2比1,而更接近9比4。

换句话说,那个被写进教科书的定律,数字是错的。

徐寿把这个发现写成了论文,发表在自己主持的科学刊物上。他的英国朋友傅兰雅觉得这事不能埋没,把文章翻成英文,辗转送到了《自然》杂志。1881年,论文正式刊发,成为19世纪中国学者在《自然》上发表的唯一一篇科学论文。

编辑说"非常出奇",言下之意并不全是夸奖。他们惊讶的是:这种事,居然发生在中国,而且还是用那么简陋的工具搞出来的。

这里面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但不管怎样,那个错误是真的被纠正了。

而徐寿呢?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还在上海埋头译书,三年后病逝,没有看到那期杂志,也没有听说过任何回响。

一艘船,比一个舰队更值钱

徐寿能纠正西方权威,当然不是靠运气。在那之前,他已经做了一件更了不起的事。

时间倒回到1860年代。那时候清政府也想建一支近代海军,于是花了大价钱,委托人在英国买了一支现成的舰队。结果对方拿了钱,签回来一份合同,条款写得明明白白:舰队的实际指挥权归英国人,清政府只是出钱的。

这笔钱花出去,换回来的不是军队,是屈辱。舰队最终解散,损失折算下来,数十万两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

这件事之后,朝廷里有些人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光靠买,买不来真正的能力。

徐寿就是在这个背景下被推上舞台的。他和好友华蘅芳一起,被调到安庆的一个军械所,任务是自己造船。条件很简单:没有外国技师,没有进口图纸,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实物,只有几本翻译过来的西方书籍,和一群中国工匠。

造出来的第一艘小火轮,跑了不到一里地就停下来了,锅炉压力不够。

但他们没有放弃,重新设计,改了蒸汽机,换了推进方式,又花了将近两年。1866年,一艘55尺长的蒸汽轮船在南京下关试航成功,顺流时速超过二十里,逆流也能保持稳定行驶。全部造价只用了八千两银子,不到那支买来又散掉的外国舰队的零头。

这艘船被命名为"黄鹄号",是中国人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造出来的第一艘大型蒸汽轮船。

之后的事情来得很快。从两年后六百吨的兵船,到再往后两千多吨、能载五百名士兵的大型军舰,中国造船的吨位一艘比一艘大,速度一年比一年快。

就在同一时期,徐寿还在做另一件事,而这件事的影响比造船还要深远。

他开始翻译化学书籍,然后发现一个麻烦:化学元素的名字,汉语里根本没有对应的字。氢、氧、氮这些,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但钠、钾、钙、镁、锌、锰——这一堆金属,中文叫什么?

他自己造了一套规则:固体金属按"金"字旁,气体按"气"字头,再根据西文发音取一个近似的汉字。就这样,一个个元素名称被创造出来。

后来日本人听说了这套体系,专程派人来中国学习,把这套命名法带回去用。徐寿造出来的那些字,今天我们还在用——周期表里大多数金属元素的中文名,根子就在这里。

父子两代,都用命换的

徐寿这一生,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过得好一点。

李鸿章找过他,张之洞系统里的人找过他,几个地方大员都想用高薪把他挖走,去主持更风光的工程。他全都拒绝了,继续在翻译馆里译书,继续在格致书院里讲课,继续过着普通老百姓的日子。

他一生翻译的科技书籍,加起来有好几百万字,涵盖化学、蒸汽机、矿物、医学,几乎是那个年代西方自然科学的一张完整地图。他还帮着创办了中国第一所以科学为主题的新式学校,学校长期负债,他自己也垫了不少钱进去。

1884年,他在上海病逝,依然是布衣。

他的儿子徐建寅,从十几岁就跟着父亲进军械所,后来自己也成了一名工程师。

1900年,八国联军进入北京之后,西方列强对中国实施了全面的技术封锁,其中包括无烟火药——这是当时最先进的军用炸药,配方严密保密,连配料都禁止出口。

徐建寅临危受命,去汉阳的一家工厂攻关。没有洋技师,没有设备说明书,他就自己用棉花、酒精和强酸反复调配,手工研磨,花了两个月,真的造出来了,而且爆炸当量达到了当时的世界领先水平。

成功的那天是1901年3月25日。六天后,他亲自在车间监督批量生产的时候,搅拌机器过热,轰的一声,整个厂房塌了。

他和在场的十几名工人,当场牺牲。

事后,人们在百米开外找到了他生前穿的一只官靴。

他这辈子,也是布衣。

徐寿直到死都不知道,那篇声学论文已经登上了《自然》,已经被遥远的英国学者翻来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只是觉得那个数字算错了,就重新算了一遍,然后把结果写下来。

外媒后来评价说,若他早生一百年,美国怕是赶不上中国。

这句话倒不是在夸他个人有多厉害。它真正的意思是,他所做的那一切,本来是可以形成一套体系的——造船的经验、元素的命名、实验的方法、科学的教育——但一切都被时代裹挟着走,没有来得及落地生根。

最后留下来的,是那几百万字的译文,是周期表上那几十个汉字,还有那只孤零零的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