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个家庭整整等了四十年，就为等来一个答案，那这答案本应是“正义”。不过在美国康涅狄格州，有一起跨越四十年的少女凶杀案，最终等来的，不是定罪，而是——一场因“证据可能被污染”直接宣告无效的审判。更为讽刺的是, 在这之前，现代DNA技术差不多都把凶手“确定”了。

一、一个消失在放学路上的女孩

1986年9月，美国康涅狄格州诺沃克市。11岁读6年级的女孩凯瑟琳·弗林（KathleenFlynn）和平常一样放学回家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起初，这不过是一起普通的失踪案，但很快，案件升级成恶性犯罪了——警方找到了她遗体。经调查发现, 她遭到绑架，被性侵，最后被杀害了。

在那会儿, 这类案子一般都有这么个共同结局：证据不够，凶手也找不着。虽说案子闹得社会上挺恐慌，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它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冷案”，被搁在档案里一放就是好几十年。

二、科技弄出的办法：DNA差不多“确定”凶手

转折点出现在2019年。因为DNA技术变得更厉害，美国开始有系统地重新查旧案子。凯瑟琳的那个案子又被拿出来查, 这一回，一个小细节成了突破口——她指甲里留着的生物样本。

法医实验室重新检测了样本，结果明明白白：DNA指向一个叫马克·卡伦(MarkCullen)的男子。更关键在于，检方给出的概率说明显示, 个DNA系卡伦的可能性，比系其他人的可能性高岀22000倍。

在司法实践当中, 这差不多已经算是“铁证”了。案件一度被觉得总算是迎来了迟到的正义。

三、嫌疑人：一个并不生疏的危险人物

马克·卡伦并非是“偶尔被击中”的普通人。他在上世纪80年代就以前涉及多起性侵和绑架案件，还所以被判刑入狱, 服刑大概10年。从犯罪类型来看，他与本案的作案方式高度一样。

2019年警方在缅因州将他逮捕之时，还在他居住的地方发现了近90支步枪和手枪。由于他是有前科的重罪犯，这些武器本身就是非法持有的。一个有暴力历史、长期潜藏且囤积众多武器的人，被DNA技术重新锁定, 这使得案件在舆论中几乎没有什么悬念了。

四、转折：一封迟到40年的邮件

不过，就在案件到了庭审阶段的时候，一个没料到的细节直接改变了局面。有一位退休警官叫罗伯特·法布里齐奥（RobertFabrizio），他给检方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里头直接说到了案件的核心：他说当年受害者的尸体曾被装进一个“用过的尸袋”。

这个信息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在法庭上一下子引起了大轰动。因为在刑事案件中, 证据的来源还有保存方式特别重要，任何污染都很可能让证据没用了。

五、证据污染：一切开始瓦解崩塌

“用过的尸袋”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法医体系里，这就代表有交叉污染的风险。也就是说，尸袋里也许会有其他人的DNA, 进而会影响后边儿的取样结果。而在这个案件中，最关键、差不多唯一关键的证据，就是DNA。

一旦这一点被质疑，整个证据链在法律上就会失去可靠性。就算现实中“极大概率是对的”, 在法庭上也依旧不能成立。这是现代司法体系的一项基本原则：证据要“无可争议”。

六、审判崩塌：不是无罪，而是没法定罪

最后，法官约翰·布拉维（JohnBlawie）裁定本案审判无效。他明确表示, 这是在当前证据条件下“没有别的办法”的决定。需要着重说明的是，该裁定不意味着马克·卡伦无罪，而是说——在现有证据条件下，没办法完成合法定罪。

案子未被撤销, 卡伦仍被关押，保释金高达500万美元。但从程序而言，这起案子已经被迫“重新来过一次”了。

七．责任归属：没人给出答案

事件曝光之后，各方回应比较谨慎。检方说会核查相关说法的真实性；实验室那边则说，这个说法“让人意外”，并且坚持之前的鉴定结论。

更复杂的是，这个说法还和知名法医李昌钰（HenryLee）曾经所在的实验室有关系。因为关键人物已经去世，很多细节都没法核实了。然后，案子就从“谁是凶手”变成了“当年的证据不太可信。

八、等了40年，又被推迟了

对于公众来说, 这是一起很有戏剧性的案件反转；但对于受害者家属来说，这就是另一种打击了。检方在声明里提到，他们最遗憾的是受害者家庭所处的情况——他们已经等了40年，只盼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可现在，这个答案又被推迟了，甚至有可能永远没办法被法律确认

这起案件最让人不安的, 不光是凶手是谁，而是有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科技能不能很确定一个人的罪行，可是司法体系或许会因为程序问题没法定罪。

40年前，一个女孩在回家路上失踪；40年后, DNA都快快要找到答案了。可就在感觉正义就要实现的时候，一个“可能用过的尸袋”，让一切又回到原点。

有些真相能够被发现；但正义，不一定总是能够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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