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GDP只有中国的四分之一左右,军费却一涨再涨,嘴上还喊着要当“印太主角”,架势十足。
可这么一个世界第四大经济体,为什么看着强大,实际脆得像纸,还总逃不出美国的手心?
想弄明白这事,光盯着今天的新闻不够。
得把时间拨回去,看看这个国家的政治和经济,当年是怎么一步步拐到今天这副模样的。
政权的接力棒传到大平正芳手中。
他是自民党内少见的保守主义者。
说他随处可见,是因为自民党本身就是日本保守势力的大本营。
说他少见,是因为在跌宕起伏的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无论是国内经济民生改革,还是对外加强与东南亚往来、与中国建交,日本政府都表现出相当激进的一面。
前任的田中角荣、三木武夫、福田赳夫带有理想主义色彩,却不可避免地触怒了国内的保守势力。
如今,大平正芳接手的正是这块烫手山芋。
大平内阁的姿态比以往宽松,对派阀的存在采取默许态度,结果使自民党失去了议会过半数的统治地位。
问题的根源在于自民党内部派系林立,这样的做法只会造成巨大的内部分裂。
果然,福田、三木等反对派随即发难,掀起持续四十天的党内抗争。
大平身心俱疲,1980年以七十岁之龄病逝于东京。
他在历史上几乎是个透明人物,却由此将日本送入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
此时的日本社会高速发展,企业和财阀的规模迅速扩大。
政权与财团的利益相互捆绑,使国内政治领域不断右倾。
1980年,公明党认可日美安保条约和自卫队方针,走到了在野党的最右端。
日本社会党内派系分裂,无法阻止社会党、公明党与民社党的联合,这一联合导致社会党在企业的影响下也不由自主地右转。
最终只有日本共产党仍秉持共产主义的遗风,成为在野党中仅存的左翼力量。
当原本代表劳动者的政党接连右倾,企业便更加肆无忌惮,以成本为由推行降本增效和末位淘汰。
企业工会逐渐被政府和财阀御用化,失去了原有的战斗力和工人立场,沦为只负责分发福利和宣传企业理念的工具。
工人运动消沉,工会趋于官方化,普通民众日益软弱,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日本由此全面走向右倾。
这一时期先后经历了大平、铃木善幸、中曾根康弘、竹下登、宇野宗佑等内阁,经济增长极为迅速,但也需要放在历史进程中加以考察。
八十年代初,日本经济面临的首要挑战是第二次石油危机造成的税收不足。
七十年代,日本政府大力发展社会保障事业,社会保障和养老金相关开支占财政支出的比重,从1970年的19%增长到26.7%。
因此,当时政府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在经济下行、财政收入下降时,如何继续满足以老年人为主的社会保障需求。
开源节流是常规思路,但单靠节约就想变得富有并不现实,政府只能从借钱和收税两方面入手。
借钱就是发行赤字国债,收税则是向劳动人群多征税来补贴老年人。
历史上一些腐朽的统治者,不顾百姓死活,也不考虑国家的长远发展,甚至把未来多年的税赋提前征收殆尽,靠盘剥民脂民膏维持统治。
日本政府若是照此办理,无异于自毁根基。
于是,自大平政权以来,日本把1980年定为行政改革元年,大力推进行政改革。
然而,改革难以触及权贵与财阀,这种自上而下的政治手段,很快在无休止的政党矛盾中演变为不得不增加税收。
到铃木善幸内阁时期,日本公债总额已高达82万亿日元,到期还本付息的压力也随之而来。
公债的窟窿越滚越大,社会也越走越右,这副底子一路传到了今天。
到了2026年,味道就更足了。
东京羽田、成田两个机场,飞机起降至今得绕道爬升,只因头顶一都六县的空域,管制权握在驻日美军手里,这就是横田空域。
喊了几十年“全面归还”,真拿回来的屈指可数。
名义GDP还有4.4万亿美元的世界第四大经济体,连首都上空的空管都不完全归自己,这事越琢磨越有意思。
高市早苗9月刚完成第二次内阁改造,防卫费提前一年冲到GDP的2%,约11万亿日元,美方还嫌不够,逼着往3.5%甚至5%去。
表面看,这是要“重新武装”。
骨子里却是另一回事:日本更像一个把身家押给美国,换一张“扮强”资格的托管式经济体。
海自152艘舰艇,出云级改成准航母,F-35B分批下单,摆出来挺像回事。
可真到日美联合作战,指挥协同的核心节点在夏威夷和华盛顿。
驻日美军有一百多处基地、五万两千驻军,买什么、放哪儿、打谁,都得先“协调”。
说白了,就是拿钱拿地拿主权,换一张入场券。
高市政府想把这张票升成“合伙人”级别,美方却连数字都懒得报,要的是姿态和绑定,数字随时能再抬。
地基更虚。
九成以上的能源靠进口,官民囤了约240天石油,耗完为止,源头一断就是个大沙漏。
电网也拧巴:东日本50赫兹,西日本60赫兹,中间靠七座变频站桥接,转换能力三百万千瓦上下,不到全国用电的3%。
好比家里两间屋的插座标准不一样,客厅烧了保险丝,卧室的电想挤过去,门缝却只有那么窄。
一边遭灾,另一边想全力驰援,物理上就过不去。
港口、机场、发电设施还都扎堆在东部沿海,没有一处算得上绝对安全的纵深。
制造业占GDP约两成,是命根子,可2021年海运一堵,丰田日产就得减产。
国土狭长,资源近乎归零,地震海啸年年来,福岛的处理水到现在还在慢慢排。
这套系统的自愈能力,实在有限。
冷战时代,这笔交换还算聪明:对手是苏联,日美利益重合,美国要日本站前排,日本要美国当保险柜。
如今中国名义GDP是日本的四倍半上下,日元反复承压,公共债务占GDP的237%,是发达经济体里的最高水位。
筹码在缩水,保险费却在涨。
军费往3.5%甚至5%加,半导体设备对华出口还得跟着美方收紧,等于自己锯短了制造业最赚钱的一条腿。
高市去年11月那句“台湾有事可能构成存立危机事态”,更是把战后含混的红线一脚踹破,两国关系至今没缓过来。
路数其实不难懂:看清块头在相对缩小,与其等着被边缘化,不如趁美国还肯用,把军事存在感先透支出去,换几十年的谈判筹码。
可身家押得越多,越说明没有独立退场的能力。
要是把这套系统单独摆在地图上、抽掉美军,能不能独立运作两个月?
答案恐怕不乐观。
能源航道、电网频率、空管席位,每一项都是别人手里的开关。
对中国来说,启示有两条。
明的一条:丰田、光刻胶、硅片、机床这些实力是真的,战略自主却不一定是真的,外强中干是误判的温床。
暗的一条:现代博弈比的是电网频率、能源航道、数据物流能不能自主。
中国扩特高压、囤原油、铺北斗、修中欧班列,看着琐碎,其实都在补最脆的那块。
绕回横田空域,它不是冷知识,而是一面镜子。
天、地、电、油都不是自己说了算,再体面的西装,也遮不住脚底的赤脚。
日本的问题从来不是不够强,而是把“强”外包太久了,久到想收回来,都不知道钥匙攥在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