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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帖17式古堂法帖:卞永誉的收藏丰碑,沈曾植的案头至宝

式古堂法帖:卞永誉的收藏丰碑,沈曾植的案头至宝在清初康熙年间,一位隶籍汉军镶黄旗的收藏家,以其毕生精力编纂了一部书画著录

式古堂法帖:卞永誉的收藏丰碑,沈曾植的案头至宝

在清初康熙年间,一位隶籍汉军镶黄旗的收藏家,以其毕生精力编纂了一部书画著录的巨著——《式古堂书画汇考》。他叫卞永誉。同年,他还做了一件同样重要的事:将他收藏的魏晋至宋元名家墨迹,摹勒上石,汇为一编,名曰《式古堂法帖》。

这部法帖,上承明代刻帖之余绪,下启清代金石考据之风。它以“摹勒精良”著称,更因其拓本在两百余年后被碑学大家沈曾植收藏并题跋,而增添了独特的学术价值。今日,这部法帖的沈曾植旧藏本,静静地躺在浙江省博物馆的库房中,向世人诉说着三百六十年前的故事。

一、时代:清初文治,刻帖复兴

刻印时期:清康熙二年(公元1663年)。此时清朝统治初定,汉族士大夫阶层在政治上受到压制,转而将精力投入到文化整理与艺术收藏中,私家刻帖之风在清初再度兴盛。

历史时代:清代初期(康熙年间)。这一时期,文人学者致力于整理和保存汉文化传统,刻帖成为保存和传播古代书法艺术的重要手段。

历史地位:

• 被誉为“清初摹勒甚精”的丛帖,是清初私家刻帖的重要成果

• 它上承明代刻帖余绪,下启清代金石考据之风,在书法史上具有承前启后的作用

• 其拓本因有清代碑学大家沈曾植的题跋,成为研究其收藏理念与碑帖考证的重要实物

(卞永誉《式古堂书画汇考》书影,图注:清初文治,刻帖复兴——《式古堂法帖》诞生于清初文化整理的热潮中。)

二、人物:卞永誉的收藏与黄元宏刘光旸的合作

发起与编纂:卞永誉(1645—1712)

字令之,号仙客,奉天辽东(今辽宁辽阳)人,隶汉军镶黄旗。清初著名收藏家、鉴赏家,官至刑部左侍郎。他一生酷爱法书名画,收藏极富,并著有《式古堂书画汇考》六十卷,与《江村销夏录》《大观录》并称清代三大书画著录。

卞永誉的动机有三:一是保存家藏,将自己收藏的魏晋至宋元历代名家书迹汇集成帖,旨在“化身千百”,使其得以永久流传;二是彰显收藏,作为一位收藏宏富的大家,刊刻法帖是展示其“海内第一”收藏实力的最佳方式;三是传承文化,在清初的背景下,此举也带有保存和弘扬汉文化传统的深意。

钩摹者:黄元宏 负责将墨迹进行双钩摹写,为刻石提供精准的底本。其技艺精湛,保证了摹本的质量。

镌刻者:刘光旸(字雨若) 明末清初顶尖的刻碑高手,曾为顺治帝刻《快雪堂法帖》,技艺超群,被誉为“古董”。由他操刀,保证了《式古堂法帖》的刻工达到了极高的水准。清代学者张伯英评价此帖“摹勒甚精,必当时刻工之良者”,足见其刻工之精良。

(卞永誉《式古堂书画汇考》书影,右侧展示刘光旸刻石拓片局部,图注:卞永誉之藏,刘光旸之刀——君臣合作成就清初摹勒甚精之名帖。)

三、内容:十卷法书,魏晋至宋元名家汇粹

《式古堂法帖》共10卷,是一部通代丛帖,系统收录了魏晋至宋元时期的名家书法。

卷目结构: 全帖收录了自魏晋(如钟繇、二王)、唐代、宋代至元代的历代名家书迹。帖名以隶书题写,不列卷次,显得古朴雅致。

内容特色:

• 来源可靠:所收法书多为卞永誉家藏珍品,底本质量上乘

• 体系完整:涵盖了书法史上的关键时期和核心名家,构建了一个清晰的书法发展脉络

• 摹刻精良:得益于黄元宏的精准双钩和刘光旸的传神镌刻,法帖较好地保留了原作的笔意和神采

美学赏析: 卞永誉的收藏以“精”著称。他所收法书,多为流传有绪的名迹。在《式古堂法帖》中,我们可以领略到:

• 钟繇小楷的古雅朴拙:其《荐季直表》《宣示表》等,字形宽博扁方,存有隶意,点画圆润含蓄,体现了由隶入楷的过渡之美

• 二王行草的飘逸流美:王羲之的笔法遒媚,结构精巧,如“清风出袖,明月入怀”;王献之的草书连绵奔放,气势开张,有“一笔书”之妙

• 唐代楷书的法度森严:欧阳询的险峻、颜真卿的雄强、柳公权的骨力,皆在帖中有所体现

• 宋人行书的意趣盎然:苏轼的沉厚、黄庭坚的奇崛、米芾的纵逸,展现了“尚意”书风的独特魅力

(配图建议:展示《式古堂法帖》中钟繇小楷拓片、二王行草拓片、米芾行书拓片各一张,图注:十卷法书,魏晋至宋元名家汇粹——《式古堂法帖》以摹勒精良著称。)

四、刻印原因:清初的文化守护

清初文化整理: 清初,许多汉族士大夫将精力投入到文化整理中,刻帖成为保存国粹、延续文脉的重要方式。卞永誉虽隶籍汉军,却对汉文化有着深厚的认同和热爱。

收藏家的责任感: 卞永誉深知纸绢寿命有限,唯有金石可传千年。他将自己毕生收藏的精华刻石,是出于对文化遗产保护的强烈责任感。

名家合作: 能够邀请到当时最顶尖的刻工刘光旸,也反映了卞永誉在当时的声望和人脉,确保了法帖的艺术质量。

(图注:保存国粹,延续文脉——《式古堂法帖》的刊刻是清初士大夫文化守护的缩影。)

五、沈曾植旧藏本:从收藏到捐赠的百年传承

这是《式古堂法帖》流传史上最动人的一段佳话。

收藏者:沈曾植(1850—1922)

字子培,号乙庵,晚号寐叟,浙江嘉兴人。清末民初的国学大师、碑学大家,精通经史、地理、佛学,书法尤负盛名,是近代碑帖融合的代表人物。

流传经过: 沈曾植于光绪十七年(1891年)购得此册,并留有亲笔题跋。他在题跋中阐述了自己的刻帖理念,认为刻帖应“一一存真”,使“古帖之面目不亡”,其价值在于为后世学者提供考证的依据。这使得此拓本的价值超越了法帖本身。

学术价值: 沈曾植的题跋是研究其书学思想的重要资料。他强调刻帖的“存真”功能,认为即使刻帖不如墨迹生动,但它能以“金石之寿”保存古帖的基本面貌,为后世学者提供可靠的考证依据。这与清代碑学“尊碑抑帖”的主流观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话。

入藏浙博: 沈曾植去世后,其过继之子沈熲于1955年至1957年间,将包括此册在内的家藏碑帖捐赠给浙江省博物馆。这份捐赠,体现了沈氏后人“化私为公”的文化胸怀。

现存情况: 沈曾植旧藏的《式古堂法帖》拓本册,现为国家二级文物,藏于浙江省博物馆。

(沈曾植晚年肖像,图注:沈曾植旧藏,浙博镇馆——《式古堂法帖》的沈氏旧藏本,是碑学大家的案头至宝。)

六、历代评价:清初摹勒甚精之名帖

《式古堂法帖》问世后,历代书家给予高度评价:

• 清代·张伯英:评价此帖“摹勒甚精,必当时刻工之良者”,认为其刻工精良,是清初私家刻帖中的上乘之作。

• 现代学者:容庚《丛帖目》中收录了《式古堂法帖》的详细帖目,是研究该帖的重要参考文献。

• 书法界评价:虽在知名度上不及《快雪堂帖》,但其刻工之精良、选材之严谨,足与《快雪堂》比肩。

不足之处: 有学者指出,《式古堂法帖》所收底本部分源自前人刻帖的再摹,非全部据真迹上石,故在版本价值上略逊于《快雪堂》《真赏斋》等以真迹为底本的名帖。但卞永誉的收藏眼光和刻工的选择,使其在清初私家刻帖中仍属上乘。

(展示张伯英题跋,图注:清初摹勒甚精之名帖——历代书家对《式古堂法帖》的刻工评价极高。)

七、文脉传承:卞永誉的文化使命与沈曾植的学术接力

文化人物的作用: 卞永誉在清初的特殊身份——隶籍汉军,却致力于汉文化的收藏与整理——使他成为清初文化融合的一个缩影。他以《式古堂书画汇考》和《式古堂法帖》两部巨著,为后世保存了大量珍贵的书画文献和法书资料。他的文化使命,是在易代之后,为汉文化的延续尽一份力。

沈曾植的收藏与题跋,则是另一种文化接力。作为清末民初的国学大师,他以深厚的学养为这部拓本注入了新的学术生命。他的题跋不仅是对《式古堂法帖》的考证,更是对清代碑学思潮的回应。从卞永誉到沈曾植,从清初到清末,两百余年的时光,一部法帖串联起两位文化巨匠的收藏与思考。

原石命运: 原石在清代曾有流传,但具体下落已不甚明了。庆幸的是,沈曾植旧藏的拓本得以保存,并最终入藏浙江省博物馆。

现代价值: 《式古堂法帖》沈曾植旧藏本作为国家二级文物,是研究清初刻帖、卞永誉收藏以及沈曾植书学思想的重要实物资料。其摹勒之精良、流传之有序、题跋之珍贵,使其成为法帖史上的一颗明珠。

(配图建议:展示浙江省博物馆外景或馆藏碑帖展厅照片,图注:从卞永誉到沈曾植,从清初到清末——《式古堂法帖》见证了两位文化巨匠的收藏接力。)

八、结语:从辽阳到杭州,一部法帖的百年漂流

康熙二年,卞永誉在京城开始摹刻这部法帖。他不会想到,这部凝聚他毕生收藏心血的《式古堂法帖》,会在两百余年后,被另一位文化巨匠沈曾植珍藏于案头,并最终捐赠给西子湖畔的浙江省博物馆。

从辽阳到北京,从北京到嘉兴,从嘉兴到杭州——一部法帖的漂流史,也是一部中国文人的文化守护史。卞永誉以收藏家之力保存了古代法书的面貌,刘光旸以刻工之手凝固了笔墨的神韵,沈曾植以学者之眼为拓本注入了学术的灵魂,沈熲以捐赠之举完成了“化私为公”的传承。

今日,当我们走进浙江省博物馆,翻阅这部《式古堂法帖》的拓本,依然能感受到三百六十年前那位收藏家的用心,以及一百年前那位国学大师的温度。他们是法帖的守护者,也是文脉的传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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