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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登基后,为什么高湛只要盯着那扇屏风就流泪?因为屏风的夹层里,藏着梅长苏留给他的一道保命符

靖王登基后,大梁朝堂气象一新。然而在金陵宫城的深处,三朝老太监高湛却常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对着寝宫里的那扇雕花屏风出神。他

靖王登基后,大梁朝堂气象一新。

然而在金陵宫城的深处,三朝老太监高湛却常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对着寝宫里的那扇雕花屏风出神。

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有时会不自觉地落下两行清泪,那泪水不完全是年迈的感伤,更像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秘密,一种沉重又带着暖意的记忆。

他盯着那扇屏风,仿佛能透过木质的纹理看到一个早已远去的背影,以及那人留下的一道足以改变命运的保命符。

01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高湛躬身站在萧景琰身侧,声音沙哑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萧景琰批阅奏折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高湛,你年纪大了,不必总是守着朕,下去歇着吧。”

高湛只是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

“老奴伺候陛下多年,已经习惯了,陛下日理万机,老奴能在旁稍尽绵薄之力便是福气。”

萧景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这位老太监从他还是不受宠的皇子时便已在宫中,见证了太多兴衰荣辱。

如今他登基为帝,高湛依然是他身边最稳妥的存在之一,只是萧景琰总觉得高湛的目光偶尔显得过于深沉,仿佛藏着连他这个帝王都无法看透的秘密。

待萧景琰放下笔起身前往寝殿,高湛便默默跟在后面伺候他更衣洗漱,一切都井井有条没有丝毫疏漏。

待萧景琰安歇后高湛才轻手轻脚退了出来,回到自己那间陈设简单的住处。

他的寝宫里唯一显得特别的便是靠墙立着的那扇黑漆嵌螺钿屏风,那是多年前一位前朝老臣进献的贡品,雕工精美图案繁复,描绘着一幅山水渔樵图。

此刻在昏黄的烛光下,屏风上的图案显得影影绰绰,如同被时间模糊的画卷。

高湛走到屏风前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屏风光滑的表面,指尖摩挲过那些细密的纹路,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他记得这扇屏风是梅长苏进京后不久特意央求还是郡王的靖王赏赐给他的,当时他只觉奇怪,梅长苏一个谋士为何会对一扇旧屏风情有独钟。

梅长苏只是笑着说:“高公公劳苦功高,这屏风摆在公公寝宫里能添几分雅致。”

高湛当时并未多想,只当是梅长苏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然而现在回想起来,梅长苏的每一步棋哪一步不是深谋远虑暗藏玄机。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角泛起一丝湿润,梅长苏那个被誉为麒麟才子的江左盟宗主,那个以病弱之躯搅动金陵风云的奇人,如今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他以林殊的身份在北境沙场上为大梁浴血奋战至最后一刻,他的离去让高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茫然。

靖王登基后大梁朝局看似稳定实则暗流涌动,萧景琰虽然秉性耿直但毕竟是新帝,需要时间去巩固权力平衡各方势力。

02

而高湛作为前朝的亲信太监虽然表面上备受尊崇,但内心深处却时刻保持着警惕,他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更明白新君上位清理旧臣是常有的事。

他能活到现在靠的不仅仅是谨慎和忠诚,还有一份难以言喻的幸运。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梅长苏那张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脸,他记得在梅长苏病重即将离开金陵前夕曾单独召见过他一次。

那时的梅长苏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声音也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但他看向高湛的眼神却依然锐利而清明。

“高公公,您在宫中多年深谙帝王心术,是难得的智者,景琰登基后天下虽定但人心未定,您是陛下的老人也是陛下的眼睛和耳朵,往后定会面临不少风浪。”

高湛当时心头一凛,他知道梅长苏这话绝非无的放矢。

“宗主所言极是,老奴谨记。”

梅长苏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高公公不必太过担忧,世间万事总有一线生机,您这屏风平日里多看看或许能有所领悟。”

当时高湛只觉得梅长苏病得糊涂了,一扇屏风能有什么领悟,可如今他每次看到这屏风都会想起梅长苏的这番话。

他总觉得梅长苏那句话里似乎藏着更深层的含义,那不是简单的安慰更像是一种预示一种指引。

高湛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不是为自己的处境担忧,而是为梅长苏的远见和牺牲而感动。

梅长苏不仅为景琰铺平了帝王之路,甚至连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太监也考虑到了日后的安危,这等心胸这等智慧世间罕有。

他不知道这屏风里究竟藏着什么,也不知道梅长苏所谓的“一线生机”究竟是什么,但他相信梅长苏绝不会无的放矢。

这屏风一定有其特别之处。

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屏风的木框,又用手掌按压了几下屏风的表面,试图找到任何异样。

然而屏风依旧是那扇屏风,坚实而沉寂没有发出任何不寻常的声音,它就像一个守口如瓶的老人将所有秘密都深藏在心底。

高湛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梅长苏的布局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他需要等待那个合适的时机,等待那个能让他“有所领悟”的契机。

在此之前他能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高湛的角色,一个忠诚而温顺的太监,一个新君身边不起眼的影子。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似乎预示着他平静的生活即将被打破。

03

大梁的冬天总是格外漫长而寒冷,金陵城被一层薄雪覆盖,宫墙内外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萧景琰登基已近一年,虽然他励精图治勤勉政事,但朝中新旧势力的摩擦却从未停止。

高湛每日穿梭于宫廷内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注意到吏部尚书沈追和户部尚书蔡荃虽然是新君的左膀右臂,但他们的政见与一些老臣之间常常产生分歧。

更重要的是那些曾经依附于誉王和献王,侥幸在夺嫡之争中保住性命的官员们,也在暗中蠢蠢欲动试图寻找新的靠山,或者干脆结党营私以求自保。

其中最让高湛感到不安的是御史中丞柳澄的侄子柳文,柳文在萧景琰登基后凭借柳澄的关系也得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

此人平日里看似清正实则心胸狭隘善于钻营,高湛曾几次在御花园偶遇柳文,发现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向一些老臣靠拢言语之间颇多试探。

这天清晨高湛照例去御书房伺候萧景琰,一进门便看到萧景琰的脸色有些阴沉。

桌上放着一份奏折,奏折的封皮上赫然写着“弹劾”二字。

“陛下可是有何烦心之事?”

高湛上前为萧景琰奉上热茶。

萧景琰接过茶盏却没有立即饮用,只是将那份奏折推到高湛面前。

“你自己看看吧。”

高湛拿起奏折展开一看瞳孔骤然一缩,奏折的内容竟然是弹劾他高湛。

弹劾的罪名林林总总从早年私藏贡品收受贿赂,到近期干预朝政结党营私,甚至连他与梅长苏的几次私下会面也被添油加醋地描绘成了“勾结外臣图谋不轨”。

而奏折的署名正是御史中丞柳澄的侄子柳文。

高湛的心脏猛地一跳,但他脸上却丝毫未露,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他一个在宫中多年的老太监屁股底下不可能干净,更何况梅长苏的身份复杂,他与梅长苏的接触本就是一把双刃剑。

“老奴罪该万死。”

高湛跪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萧景琰放下茶盏看着跪在地上的高湛目光复杂。

“高湛,朕知道你并非那种贪婪无度之人,但奏折中所言有些事情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高湛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跪着,他知道在帝王面前辩解往往是徒劳的,重要的是萧景琰的态度。

“朕相信你对朕的忠心,但朝中规矩森严御史言官弹劾朕不能不查,你先下去吧这几日暂时不必来御书房伺候了。”

“是陛下。”

高湛磕了个头缓缓退下。

走出御书房高湛只觉得一阵寒风吹过直透心扉,他知道这并非是萧景琰对他失去信任,而是朝中有人借此机会试图将他这个前朝旧人清除。

柳文不过是个马前卒,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主使。

回到寝宫高湛关上门疲惫地靠在屏风上,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扇黑漆嵌螺钿屏风上。

梅长苏的话语此刻在他耳边回荡:“您这屏风平日里多看看或许能有所领悟。”

他用手掌再次抚摸着屏风的表面,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细致更加缓慢。

他沿着屏风的边缘一寸一寸地摸索着,屏风的木质坚硬而光滑没有任何突起或凹陷。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梅长苏只是随口一说。

不,梅长苏绝不会无的放矢,他的每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必然深藏用意。

高湛走到桌边点亮了一盏油灯,将灯光凑近屏风仔细观察着上面的图案。

那是一幅山水渔樵图,画中群山延绵江水浩渺,几艘渔船在江面上随波逐流,岸边有几个渔夫在垂钓。

整个画面宁静而祥和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甚至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屏风的漆面,试图找到任何夹层的痕迹,但漆面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裂缝。

他坐在屏风前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一尊雕塑,他的内心却波涛汹涌。

他知道眼前的危机并非小事,一旦调查深入哪怕他问心无愧,那些捕风捉影的罪名也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性命不保。

梅长苏你究竟留下了什么,你所说的“一线生机”又在哪里。

高湛的眼泪再次涌出,这一次泪水中带着一丝无助和绝望。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可能是梅长苏的考验,但此刻他真的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想起梅长苏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高公公你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能活到最后的人,记住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这句话此刻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最危险的地方,屏风吗,还是他自己。

高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主动出击或者至少找到梅长苏留下的那道保命符。

他起身再次走到屏风前,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抚摸而是开始更加仔细地检查屏风的每一个细节。

他甚至趴在地上从屏风的底部向上查看,又搬来凳子从顶部向下审视。

他注意到这扇屏风一共有六扇,每一扇都由两个部分组成,上部是画板下部是雕花木座。

他检查了画板又检查了木座都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梅长苏所谓的“保命符”并非藏在屏风的物理夹层中,而是藏在屏风的“意境”中,通过屏风上的图案来暗示什么。

高湛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幅山水渔樵图,群山江水渔船渔夫,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能代表什么。

他苦苦思索着却始终没有头绪,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高湛的心也随着夜幕的降临沉入了谷底。

04

接下来的几天高湛的日子如同身处冰窖,柳文的弹劾奏折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虽然萧景琰并未立即下旨彻查,但也让高湛暂时失去了在皇帝身边伺候的资格。

他被勒令在家中“静思”实际上就是被软禁了。

宫中风言风语四起,有人说高湛是前朝余孽终究要被新君清除,也有人说他与梅长苏勾结图谋不轨罪该万死。

曾经对他恭敬有加的宫人如今也对他避之不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疏远。

高湛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他依旧每日静坐在屏风前或者在寝宫中来回踱步思考着梅长苏留下的谜题。

他知道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贪污受贿案,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清洗。

柳文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幕后推手,可能是在朝中有着更深根基的势力。

他们试图通过清除高湛来削弱萧景琰身边旧人的影响力,同时也在试探新君的底线和手腕。

他回忆起梅长苏在金陵的种种布局,梅长苏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的每一步棋都考虑到了最坏的可能并且留下了后手。

那么对于高湛这个他曾经“示好”并“点拨”过的人,梅长苏会仅仅留下几句意味不明的话语吗。

高湛的目光再次落到屏风上,他尝试从屏风的材质结构甚至是它的历史来寻找线索。

这扇屏风是他从前朝一位老臣那里得来的,那老臣曾是礼部侍郎平日里喜好收藏古玩字画。

这屏风在他府中摆了多年并未听说有何特别之处。

难道线索不在屏风本身而在屏风的“来源”。

高湛摇了摇头这个想法太过飘渺难以证实,他现在被软禁根本无法外出调查。

他重新审视屏风上的山水渔樵图,他注意到画中有一艘小船船上坐着一位戴着斗笠的渔夫正悠闲地垂钓。

渔夫的旁边放着一个竹篓。

“渔樵耕读……”

高湛喃喃自语,这是古代文人雅士向往的隐逸生活,象征着清高和超脱。

他忽然想起梅长苏曾经在一次闲聊中提到过“隐逸之士”这个词。

当时梅长苏说:“金陵城中看似繁华实则暗藏玄机,真正的智者往往隐于市井或寄情山水,他们不求功名利禄却能洞察世事。”

高湛当时不以为意只觉得是梅长苏的文人情怀,可现在看来这番话似乎也别有深意。

他仔细观察渔夫的形象,渔夫的斗笠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容貌,但他的姿态却异常放松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毫不关心。

难道这渔夫代表着什么,一个隐士,一个知情者。

高湛的思绪如同乱麻,他感觉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却又始终隔着一层薄雾。

他用手指沿着渔夫的轮廓轻轻描摹,然后又描摹那艘小船,小船的船身画得非常细致,甚至连船舷上的几道划痕都清晰可见。

他突然停了下来,他的手指在船舷的某个位置感受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凸起。

这凸起非常不明显如果不仔细触摸根本不会察觉。

高湛的心跳猛地加速,他立刻凑近屏风用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凸起。

那凸起很小就像一颗米粒般大小与周围的木质纹理融为一体。

他用指甲轻轻抠了抠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知道这绝非偶然。

梅长苏的布局必然是精妙绝伦常人难以察觉。

他试着从不同的角度观察那个凸起,在昏黄的烛光下他发现那个凸起在某个角度下会反射出一点点微弱的光泽,与周围的木质光泽略有不同。

这光泽更像是某种金属的光泽。

高湛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他知道他可能已经找到了梅长苏留下的线索。

他不敢贸然行动,他知道一旦他表现出任何异样,那些暗中监视他的人便会立刻察觉。

他必须等到夜深人静确保无人打扰的时候才能进行更深入的探索。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重新坐回桌边拿起一本书假装阅读,但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那扇屏风,瞟向渔船船舷上的那个微小凸起。

他知道他的命运或许就维系在那一点点微弱的光泽之上。

05

夜幕降临整个宫廷都陷入了沉寂,只有巡逻的禁卫军脚步声偶尔打破这份宁静。

高湛的寝宫里烛光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确定外面没有异常后便关紧了门窗,然后再次走到屏风前。

他拿出了一把平日里用来修剪指甲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凑近那个凸起。

他用刀尖轻轻地拨弄着那个凸起,那凸起比他想象的要坚硬,他拨弄了几下却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高湛皱了皱眉,他知道梅长苏的机关绝不会如此简单。

他再次仔细观察那个凸起以及它周围的木质纹理,他发现那个凸起周围的木纹似乎有些不自然。

它们呈现出一种非常规整的圆形排列仿佛是刻意雕琢而成。

他突然想起梅长苏曾经在一次谈话中无意间提到过一种古老的榫卯结构。

当时梅长苏说:“世间万物皆有其规律,最精巧的机关往往隐藏在最寻常的结构之中,关键在于你是否能看透它的‘榫’找到它的‘卯’。”

“榫卯……”

高湛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再次将目光锁定在那个凸起上,如果这是一个机关的“榫”,那么它的“卯”又在哪里。

他开始以那个凸起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仔细检查屏风上的所有纹路。

他注意到在凸起的上方渔船的桅杆处有一处非常细微的雕刻,那是一枚小小的水滴状图案。

这图案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与周围的木纹融为一体,但高湛却觉得它似乎与那个凸起有着某种联系。

他用手指轻轻按压水滴状图案没有任何反应,他又试着转动它依然没有反应。

高湛陷入了沉思,梅长苏的机关往往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触发,他回想起梅长苏的为人他总是喜欢用“顺势而为”的策略。

顺势而为……

高湛的目光再次回到渔夫的形象上,渔夫的姿态是垂钓他的钓竿指向江面,而那艘小船则在江面上随波逐流。

他将目光从渔夫的钓竿顺着江面的方向一路向下,他的手指也随之在屏风上滑动。

当他的手指滑到屏风画面的最下方靠近屏风木座连接处时,他突然感觉到在木座的边缘有一处非常细微的凹陷。

这凹陷比之前的凸起更加隐蔽若非刻意寻找根本不会发现。

高湛的心跳再次加速,他知道这凹陷很可能就是梅长苏留下的“卯”。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刀的刀尖插入凹陷处,然后他试着轻轻地撬动。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高湛的呼吸几乎停滞,他看到屏风画板与木座连接处的一小块区域竟然微微地向外弹开了一点点缝隙。

他激动得几乎要颤抖起来,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用小刀的刀尖顺着那道缝隙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木板完全撬开,木板后面竟然是一个深邃的夹层。

夹层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小包。

高湛伸出手颤抖着将小包取了出来,油纸已经有些泛黄但包裹得依然严实。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油纸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块质地温润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朵盛开的梅花。

除了玉佩还有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是用一种熟悉的笔迹写着“高公公亲启”。

高湛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这块玉佩他认得这是梅长苏平日里佩戴的玉佩他从未离身,而那笔迹正是梅长苏的笔迹。

他颤抖着手拆开信封取出信纸,信纸上的字迹依然是梅长苏那清秀而有力的笔迹。

信中写道:

“高公公展信安,当您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已身处困境,我知公公忠心耿耿然世事难料人心叵测,景琰虽为明君但新朝初立根基未稳,难免有宵小之辈借机生事清除异己,公公在宫中多年深谙宫廷险恶此番劫难恐难幸免。”

“我知公公为人谨慎但有些事情并非谨慎便可避开,故特留此物以助公公度过难关。玉佩之下藏有一张薄纸,纸上所书乃是当年誉王私下与某位朝中重臣往来的密信,这密信中详述了誉王与该重臣合谋意图陷害忠良,并有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的证据,此信我当年费尽心力才从誉王府中寻得一直秘而不宣,只为留作关键时刻之用。”

“如今这封信便是公公的保命符,若有宵小之辈欲加害于公公公公可将此信呈于陛下,陛下自会明察秋毫还公公清白。那位重臣如今已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此信一出足以动摇朝纲,故公公务必谨慎使用非到万不得已切勿轻易示人,此信一出虽能保公公周全但亦会引发朝堂震荡,届时公公定要明哲保身切勿再卷入纷争。”

“此玉佩乃我贴身之物亦可作为信物,若公公日后有任何需要可持此玉佩前往琅琊阁寻我友人蔺晨,他自会知晓其中深意并尽力相助。高公公望您安好,愿大梁永世清明。梅长苏绝笔。”

高湛看完信泪水模糊了双眼,他颤抖着手将玉佩拿起,玉佩之下果然压着一张极薄的纸片。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纸片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正是梅长苏在信中提及的誉王与某重臣的密信。

当高湛看清密信中提及的“某位朝中重臣”的名字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雷击中一般。

06

密信上赫然写着的名字竟然是当朝的御史中丞柳澄。

高湛的瞳孔骤然紧缩,柳澄这位在朝中素来以清正自居,甚至在萧景琰登基后也颇受器重的御史中丞,竟然是当年誉王谋反的同谋者。

而弹劾他的柳文正是柳澄的亲侄子。

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高湛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原来柳澄并非真心归顺新君,他只是将自己的侄子柳文推到台前,借弹劾高湛之名清除异己,同时也在试探萧景琰的态度为自己的势力扩张铺路。

梅长苏你竟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高湛的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对梅长苏的敬佩和感激。

他不仅为萧景琰铺平了帝王之路,甚至连他这个小小的太监都考虑得如此周全,留下了如此致命的保命符。

这封密信一旦公之于众柳澄的清誉将毁于一旦,他多年经营的势力也将瞬间瓦解,甚至整个朝堂都会因此而震动。

高湛紧紧地握着那封密信和玉佩,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他的保命符,更是梅长苏为大梁清除潜在隐患的最后一道布局。

然而梅长苏在信中也明确指出,此信非到万不得已切勿轻易示人,一旦公开必然会引发朝堂动荡。

高湛陷入了两难,他现在面临的困境无疑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柳文的弹劾已经让他被软禁甚至可能面临性命之忧,但他真的要为了自保而将整个朝堂搅得天翻地覆吗。

他想起萧景琰登基后一直致力于稳定朝局重整吏治,如果此刻爆出柳澄这样的重臣是誉王余孽,无疑会对新君的权威造成巨大打击甚至可能引发旧势力的反扑。

高湛的眼泪再次涌出,这一次泪水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重获生机的喜悦也有对梅长苏深谋远虑的震撼,更有对未来走向的担忧。

他收好密信和玉佩重新将夹层盖好让屏风恢复原状,他知道在没有想清楚对策之前这封信绝不能轻易示人。

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既能保全自己,又能将对朝堂的震动降到最低。

他再次坐回屏风前目光落在渔夫的形象上,渔夫依旧悠闲地垂钓小船依旧随波逐流。

“顺势而为……”

高湛再次想起梅长苏的话。

他不能贸然将密信呈上,否则只会显得他像是在被弹劾之后才拿出证据自保,这在帝王眼中可能会被视为心机深沉。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他“顺势而为”的机会。

就在高湛苦苦思索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高公公高公公!”

一个年轻的小太监在门外焦急地喊道,“陛下召您觐见!”

高湛的心猛地一沉,这么晚了萧景琰突然召见恐怕不是什么好事,难道柳文的弹劾已经有了新的进展。

07

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将密信和玉佩藏好,然后打开门。

小太监看到高湛脸上带着一丝惊慌。

“高公公您快去吧,陛下龙颜大怒似乎是与柳文的弹劾有关。”

高湛点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

他跟着小太监一路疾步赶往御书房,路上他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梅长苏的信件内容。

“陛下自会明察秋毫还公公清白。”

“此信一出足以动摇朝纲。”

“非到万不得已切勿轻易示人。”

他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他现在必须做出一个决定。

走进御书房萧景琰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身形显得有些疲惫,御书房里除了萧景琰还有沈追和蔡荃两位尚书以及禁军统领蒙挚。

看到高湛进来蒙挚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沈追和蔡荃则是一脸凝重。

“高湛你来了。”

萧景琰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老奴参见陛下。”

高湛跪下行礼。

“起来吧。”

萧景琰转过身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高湛柳文又呈上了一份奏折言之凿凿,说你私下与前朝旧党往来意图复辟旧制,甚至还列举了几位旧党官员的名字说他们是你的人。”

高湛的心猛地一沉,柳文竟然如此大胆直接将他与“复辟旧制”联系起来,这已经是株连九族的重罪了。

“陛下老奴冤枉!”

高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他知道此刻的辩解在萧景琰的怒火面前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冤枉?”

萧景琰冷哼一声,“那几位旧党官员朕也派人暗中查探过,他们确实与你有过几次私下接触,高湛你身为宫中旧人理应以身作则,为何要做出这等让朕失望的事情。”

高湛抬头看向萧景琰,他知道萧景琰并非不信任他而是被柳文的奏折激怒了。

如果他现在拿出密信固然能自保但也会让萧景琰陷入被动。

他想起梅长苏的叮嘱:“非到万不得已切勿轻易示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这封密信发挥最大作用同时又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的时机。

“陛下老奴无话可说。”

高湛低下了头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的沉默在萧景琰看来或许就是默认。

萧景琰的脸色更加阴沉,蒙挚上前一步想要替高湛说情却被萧景琰一个眼神制止了。

“高湛你先下去吧,禁军会带你回寝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萧景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失望,“朕会命大理寺卿彻查此事,若查明你确实有勾结旧党之举朕绝不轻饶。”

高湛的心凉了半截,大理寺卿彻查意味着他将面临严酷的审讯,那些捕风捉影的罪名在严刑拷打之下很容易就会变成“事实”。

他知道这已经是他的“万不得已”了。

08

高湛被禁军押回寝宫,他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那扇屏风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梅长苏你留给我的保命符我该如何使用,这封密信真的能救我吗。

他突然想起梅长苏那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以及他临别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

那一眼似乎在告诉他还有更深层的玄机。

高湛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屏风上那艘小船的渔夫身上,他猛地发现渔夫的眼神竟然与梅长苏如出一辙。

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封信更是一个需要他亲自去完成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