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竹马出车祸死了。
自称只恋爱不办婚礼的妻子却在直播间说要和他举办冥婚。
并且在直播间举着竹马的牌位：
“我比任何人都爱你，哪怕你已经离开，我也要会完成和你的婚礼，生下属于你的孩子。”
所有人都称赞他们是幸福的夫妻。
同事们劝我看开点。
但我在看到直播后果断评论：
“既然这么喜欢他，干脆直接陪葬吧。”
1
看着被封禁的直播间，我的内心始终无法平复。
怎么也无法将自己深爱三年的妻子与直播间里的人联系在一起。
直到姜心妍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才猛然清醒。
“江青！你发的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你是咒我死吗？”
“你眼里怎么就容不了一点沙子？阿然已经死了，你还要和死人吃醋？”
尖利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是工作已经让我身心疲惫，对待姜心妍的质问，我也充满了无力。
我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声音微哑。
“随便你怎么想，你们俩的事我也不想管。”
对面罕见地沉默了一下，不过没有持续多久，我就听见姜心妍嗤笑一声。
“又跟我在这演呢？我都替你累，真的。”
“要本事没点本事，只会瞎吃醋。”
“在我直播间乱说话本来就是你的错，你给我转点钱，我就原谅你。”
姜心妍对我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毕竟从前的我什么都会满足她。
“没钱。”
我敷衍地说了一句。
和她结婚以后，我就把自己的工资都交给她保管。
无论是买房还是买车也都是我自己出钱。
姜心妍只管享受，看到身边的姐妹有什么就想攀比，无时无刻都盯着我的钱。
似乎被我的敷衍气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就连下属们也纷纷投来了视线。
“这些年，你说你想要个孩子。我喝了多少药受了多少苦，你连这点物质需求都满足不了我？”
“我就不该和你结婚，你连阿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的心口瞬间刺痛，握着电话的手也紧了一些。
“没关系，你去嫁你的白月光，我们离婚就行了。”
没等姜心妍反应过来，我就挂了电话。
等回过头时，才看到下属拿着一份文件欲言又止地想说些什么。
“队长，上回和你说过的那个，灵泉镇遗址的考古发掘项目，你还去吗？”
这是来自中央博物馆的邀请，在他们看来，我率领的这批年轻的考古队是最好的人选。
灵泉镇路途遥远，考古工作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我把这件事告诉姜心妍后，她就开始又哭又闹。
认为这是我为了离开而找的借口。
迫不得已，我拒绝了这次邀请。
下属们知道我拒绝后，面上的失望也是掩盖不住，对我也颇有微词。
他们都还年轻，都想去未知的遗址探索。
这次的项目他们还有可能调配到其他的考古队。
我盯着那份文件出神，随后不再犹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几天都准备一下吧，随时都可以出发。”
下属们见到我做出了决定，一个个都开始欢呼起来。
我的嘴角上扬，视线落在了办公桌上的那张姜心妍的照片上。
我才发现，为了她，我已经放弃太多的东西了。
2
临近天亮的时候，我才回了家。
当我走进客厅时，就看到姜心妍蜷缩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我打开灯，看了一眼闹钟，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姜心妍被刺眼的灯光晃了眼，她坐起身子皱紧眉头瞪着我。
“那么晚回来怎么不死在外头？”
我无视她的话，只是将身上的外套挂在了门后。
走向餐桌时，却被上头的蛋糕吸引住了目光。
“买给你的，我可是跑了很多家店才找到的。你不是明天就生日了吗，当做生日蛋糕吧。”
姜心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浓烈的香水味令我有些难受。
见我面色不佳，姜心妍原本挂着的笑容也僵硬了下来。
“你摆着脸什么意思？我都没和你计较之前的事情了，还给你买了蛋糕。现在摆着一张臭脸，你到底想干嘛？”
老实说，我有些诧异。
姜心妍从来不会在乎这些节日，无论是我的生日或者结婚纪念日。
她总说这些都是虚的，没什么用。
但我知道，她手机的备忘录里，关于竹马的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十二点早就过了，我的生日也变成了昨天。
这块蛋糕对我来说也可有可无。
我没有理会姜心妍的质问，只是当着她的面将蛋糕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脸色泛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今天是你竹马的头七吧，这块蛋糕送给他吧，我也不会和死人抢东西。”
我从来不会对姜心妍这么说话。
从她嫁给我后，我就把她当成公主一样伺候。
也把她养了一身公主病出来。
人人都在背地嘲笑我，说我胆小懦弱，只会听老婆的话。
每当我听到这个言论，也只是一笑而过。
谁让我那么爱她呢。
但现在，我看着姜心妍暴跳如雷的模样，全身都有些无力。
姜心妍拦在了我面前，不让我回房睡觉。
我咬了咬牙内的软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现在很累也很困，你走开。”
姜心妍死死盯着我的双眼。
“等天亮去陪我挑婚纱。”
莫名其妙的话让我皱了皱眉头，随后我才反应了过来。
一个星期前是姜心妍的生日。
她的青梅竹马宋浩然从外地匆忙地赶回来。
却在遭遇车祸，意外身亡。
整理遗物时，姜心妍就发现了他怀里的平安符和没有署名的情书。
当时的她哭得天昏地暗，我也只是默默陪着她，认为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
这件事。
但宋浩然的父母赶来时，姜心妍直接跪在了他们的面前。
“浩然一直喜欢的人是我，他说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和我结婚。”
“我决定和浩然冥婚，当你们宋家的儿媳妇！”
身为她正牌的老公，我就站在她身边。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也是从那时开始，我的心就彻底死了。
面对她无理的要求，我讽刺一笑。
“是你结婚，又不是我结婚。我也不会脑残到和一个死人结婚。”
我用力推开姜心妍，关上了房门。
没多久外头就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我不就是为了完成阿然的遗愿吗？我做错了什么！”
“江青你就非得这么斤斤计较！”
从以前她的脾气就是这样，一不如意就开始砸东西。
而我要花很长的时间才哄好她。
“你如果不陪我去，那我们就离婚！”
我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打开了房门。
姜心妍见此，原本的怒火也平息了不少。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软了几分。
“是你不好好听我解释，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穿婚纱的模样吗，这次有机会给你，你又不珍惜。”
她的语气略带施舍，似乎认为刚刚提出的离婚震慑到我了。
我和姜心妍结婚的时候，是没有办婚礼的。
她说她不喜欢被人瞩目的模样。
只要彩礼到位，不用办婚礼。
也不用大张旗鼓的，毕竟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
我一直心心念念着，如果姜心妍穿上婚纱该有多漂亮。
真正可以实现这个愿望的时候，她却是穿给一个死人看的。
这些我都不在意了。
“你刚刚说的离婚，我同意了。离婚协议书我会尽快办理好，等过两天就能去民政局。”
撂下这句话后，我亲眼看到姜心妍的脸色煞白几分。
也没有继续理会她，用力关上了房门。
3
等我睡醒后，就没看到姜心妍的人影了。
只是在手机上收到了她发的长篇大论。
意思无非就是我是个没用的男人，她真后悔和我结婚。
“你不陪我去，我就自己去！”
我无趣地关了手机，就开始准备去灵泉镇的行李和各种资料。
经过了解，那是一个古代遗址，是一些驴友误打误撞发现的。
周围还蔓延着几片沼泽，环境也比较凶险，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在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后，我就收到了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在去灵泉镇之前，最好和姜心妍把离婚给办下来。
还没等我主动询问姜心妍在哪。
我就接到了继母的电话。
继母二话不说就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顿。
“心妍都怀孕在外头晕倒了，你这个丈夫人都没看到！”
“赶紧来医院！”
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我握着手机的手还在颤抖着。
姜心妍怀孕了？
可我和她已经很久没有同房过，她又怎么会怀孕。
即便我不想去见姜心妍，但继母已经将定位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捏紧离婚协议书，咬了咬牙，开车去往医院。
刚进门就看到姜心妍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但眼底却闪着喜悦的光。
继母抬手就扇了我一个耳光，她冷冷地看着我。
“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出门？肚里的孩子还想不想要了？”
继母一向对我不满，但对姜心妍这个便宜媳妇是又宠又爱。
血腥味蔓延在我的口中，我朝旁边吐了一口血。
“孩子不是我的。”
继母的脸色微僵瞬间瞪大了双眼。
“不是你的是谁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视线落在了姜心妍身上。
姜心妍一瞬间有了心虚，她立刻低下了头，但又理直气壮地说着。
“妈，我和江青吵架了，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继母的脸色好了些许，又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有心妍这么好的老婆你就偷着乐吧，还吵架。我看到时候她不要你，你上哪找第二春。”
面对继母我总觉得心烦，也不拐弯抹角。
直接把离婚协议扔在了姜心妍的床上。
姜心妍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紧紧盯着离婚协议书那五个大字，又怀疑地抬起头看向我。
“你什么意思？”
我隐隐听到了姜心妍声线下的颤抖。
“字面的意思。签名，离婚。”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于冷漠，姜心妍愣了几秒，茫然地望着我。
“你...你是认真的？”
她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想要在我的脸上找出一丝慌张与后悔。
但我始终很平静，像是对待一件陌生的事情一样。
姜心妍一把将离婚协议扔在地上。
她眼眶微红。
“我现在是一个孕妇，你是要气死我吗？你还有没有一点当男人的责任感！”
我不知道姜心妍在发什么脾气。
但离婚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从前一个星期里她能和我说十次离婚。
只要我稍微做了让她不愉快的事，她都能拿离婚威胁我。
“就因为这个孩子？对，我承认，孩子不是你的。”
“我亏欠阿然，我欠他一条命！这孩子就是补偿，他也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我们还是夫妻不是吗？”
我都有些佩服姜心妍了，她真把我当成了接盘侠。
像是只要她低头，我就能原谅她做的所有事情。
“抱歉啊，我没有当接盘侠的兴趣，也不需要一个野种。如果你不想签离婚协议，我也不怕麻烦，我们可以法庭上见。”
我的语气十分认真。
顶着继母和姜心妍震惊的视线就离开了病房。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姜心妍光着双脚，气喘吁吁地追上了我。
她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头发因为奔跑有些凌乱。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我说的还不明白吗？”
姜心妍的嘴唇颤了颤，她眼中还是充满不解。
“你知道，我身体不易受孕。我为了怀上孩子也做了很多很多努力。”
“是，我怀的确实不是你的孩子。但他生下来也能叫你爸爸，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吗？”
“阿然都已经死了，冥婚和这个孩子，都是我要偿还给他的。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姜心妍说到后面，声音开始哽咽，或许是怀了孕，让她的情绪波动更大。
我深吸了一口气，低沉着嗓音。
“姜心妍，你把我当成什么？你真的认为，我会无条件的包容你的所有吗？”
这句话让她浑身都颤了颤，差点站不住脚。
我抿紧嘴，不想再看到她，抬脚离去时。
姜心妍在我身后急促地大喊了一句，声音带有恳求的意味：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我脚步一顿，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见我停下脚步，她急忙说道：
“我不和他结婚了。”
我冷着脸，没有回答。
她眼底划过几分慌张，好像是做了很大的取舍，咬着牙问道。
“那孩子......孩子我也不要了。“
“算我求你，能不能不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