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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队那个年代(180)—传统老物件:顶针

老物件是年代的符号,是人们劳动生产生活的智慧结晶。每一幅老物件背后,都有着时代的印迹、生活的记忆和岁月的故事。今天,谈谈

老物件是年代的符号,是人们劳动生产生活的智慧结晶。每一幅老物件背后,都有着时代的印迹、生活的记忆和岁月的故事。今天,谈谈农村生产队时代的老物件:顶针。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这首《游子吟》古诗,对国人来说耳熟能详,闪烁着母性的恩情和光辉。每当小编吟诵这篇古诗时,就会想起母亲手上的顶针。

传统社会,针线活,是每个女性的必备技能和功课。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是传统与现代过渡交织的时代,虽说有现代工业纺织之便利,但传统针线活依然不可或缺。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那时物资供应紧张,买布光有钱还不行,还必须有布票,穿坏的衣服不能随便丢弃,要重新缝补再穿;哥姐长大长高了,旧衣服穿不下,也要重新改改补补给弟妹们穿。尤其是鞋子,冬天,农村人都穿布鞋,热火保暖,这布鞋,都是母亲们缝补起来的。

在那个年代,一家老小,从头到脚的穿戴,都离不开母亲的针线活,而在缝补衣服、绣鞋垫、纳鞋底的一针一线中,都离不开一枚小小的顶针。

顶针材质一般分两种,铜质和铝质,圆箍状,铜质的金黄发亮,像金戒指、铝质的洁白清亮,像银戒指。顶针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坑,像麻脸人的一脸麻子。

在农村生产队,每户农民社员家都会有一个竹编的小笸箩,又称针线箩,犹如现在人们家里的收纳箱,里面装着针、线、布头、剪刀、小锤、顶针等,是母亲们的“百宝箱”,方便做针线时归纳和取用。

因顶针形状和色彩跟戒指相似,那时的孩童,爱把顶针当玩具,从笸箩中找出顶针,戴在手上当金戒指,再用红薯藤做一串“项链”,挂在脖子上,手戴“金戒指”、脖挂“金项链”,想像一回当有钱人和富豪的样子,开心极了。

同孩子们炫耀不同的是,母亲们戴(套)顶针,完全是劳作本能。顶针戴在中指的指节上,在缝补衣服或者纳鞋底等针线活时,当细小针尖难以穿过穿透厚实的衣物,就要用针鼻顶在顶针上,顶针上密密麻麻的凹坑就会抵住顶针发力,在免于伤手的同时,更是通过顶针的借力,顺利穿过针线,这就是顶针的功能与作用。

农村大集体时代,往往会贴上苦与累的标签。就累来说,除了当年生产力落后,劳动生产方式原始传统外,还加上统一大集体的生产管理体制,农民社员们从事繁重的体力生产劳动,几乎没有轻松休闲时光。而在其中,女性农民社员,无疑又是最艰辛的群体。

那年代,强调妇女解放,能顶半边天,所以,在劳动生产方面没有什么特殊性,女性跟男性一样,上山能挑百斤担、下河能摸水田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同样要从早到晚参加繁重的生产劳动。

与此同时,由于分工及传统习惯,一些生产劳动外的家务活,如做饭炒菜、浆洗缝补等,往往都是由女性操持,而且都是在正常的劳动生产时间之外,显而易见,女性承担了更多的责任和事务,付出的更多。一双手,在外,握锄头翻地锄草,战天斗地,回家,要拿针头线脑,操心家务。

那个年代,女性们的针线活还只能是生产劳动时间之外做的。一种是开大会,生产队时会议多,传达精神会、批判斗争会、忆苦思甜会、生产布置会等,为不耽误农时,一般会安排晚上或者雨雪时节不便于出工生产时。

每当生产队开大会,与男社员赤手光脚参加会议不同,女性社员往往会戴顶针、带针线和鞋底样品等参加会议,这一场景,见怪不怪。在人们看来,女人做针线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反而,不会做是笨拙,不肯做是懒惰。

生产队会场上,台上,队长滔滔不绝、唾沫横飞,台下,男社员喝茶抽烟、打瞌睡,女社员则聚精会神在穿针引线、纳鞋绣花,间或,比较下各自的针线技艺,只要底下社员不弄出大的声响,队长是不会干涉的,大家各忙各的,相安无事。

另一种情况,就是晚上收工回家,在忙完做饭烧菜喂猪等家务活后,全家人清闲下来了,就各自归位。母亲从笸箩中找出针线,戴上顶针,家人的衣服破了,缝补好,纽扣掉了,重新安上,当然最多的针线活就是纳鞋底。

歌手解小东在《中国娃》唱道:“最爱穿的鞋是妈妈纳的千层底,站得稳,走得正,踏踏实实闯天下”。千层底的布鞋的鞋底,那密密麻麻的针脚,就是由母亲戴顶针、手工一针一线缝制的,非常劳心费神。

多少个夜晚,母亲在煤油灯下,把满腔的母爱化为手中的针线,针尖钝了,放在头发上蹭蹭,煤油灯灯芯烧黑了,用针脚挑亮,直至夜深,上下眼皮打架,瞌睡来了,才不舍地褪下顶针、收拾好针线,上床睡觉,因为第二天一早,还要参加集体生产劳动呢。

昏暗的油灯下,漫漫长夜里,头发略有花白的母亲,戴顶针、拿针线,聚精会神纳鞋绣垫,这就是一幅母爱的雕塑,是《游子吟》的真实写照。

一枚小小的、看似不起眼的顶针,凝聚着母爱的伟大和恩情温情,闪烁着母性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