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建国,今年41岁。
八年前,我和妻子李梅因为一件小事大吵一架,一气之下接了外地的工作,发誓要让她后悔。
八年来,我们几乎没有联系,婚姻名存实亡。
这次回来,我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可当我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愣住了……
我是陈建国,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八年前的那场争吵,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那时候我33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在本地一家国企做销售主管,收入还算不错。
妻子李梅是小学老师,我们结婚十年,有一个七岁的儿子陈阳。
本该是平静美满的生活,却因为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彻底改变了。
那是2016年3月的一个周末,我记得特别清楚。
"建国,你今天能不能不去应酬?阳阳的家长会你已经缺席三次了。"李梅端着碗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正在换衣服,头也不抬地说:"王总难得请客,我是销售主管,不去不合适。"
"你知道阳阳昨天跟我说什么吗?"李梅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他说班里的同学都笑话他,说他没有爸爸。"
"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在外面拼命赚钱养家吗?"我有些不耐烦,"孩子小,不懂事,你跟着起什么哄?"
李梅把碗筷重重地放在桌上:"陈建国,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个家就剩下一个赚钱机器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我也火了,"我不出去应酬,业绩从哪来?奖金从哪来?你每个月花的那些钱从哪来?"
"我花钱了吗?我一个月工资四千块,买件衣服都要想半天!"李梅的眼圈红了,"你倒好,抽的烟两百一包,喝的酒上千一瓶,这些钱不都是你应酬花的?"
"那是工作需要!"我辩解道,"你懂什么叫社交吗?你懂什么叫人情世故吗?"
"我不懂,我就知道你儿子需要你,你妻子需要你!"李梅的眼泪掉了下来,"可你从来不在乎!"
"我怎么不在乎?我每天早出晚归是为了谁?"我也吼了起来,"李梅,你别太不知足!看看隔壁老王家,一个月工资三千块,老婆孩子过的什么日子?"
"那你就跟人家比这个!"李梅彻底爆发了,"陈建国,在你眼里,钱就是一切对不对?感情不重要,亲情不重要,家庭也不重要,只要有钱就够了是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不跟你吵了,没意思!"
"你给我回来!"李梅在后面喊,"今天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了!"
我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那天的应酬我喝了很多酒,王总的话让我更加烦躁。
"老陈啊,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王总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老婆不理解。"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女人嘛,总是这样。"王总笑着说,"不过我有个建议,咱们公司准备在深圳开分公司,需要一个能干的人去主持工作。你要是愿意去,我可以推荐你,薪水翻倍。"
"深圳?"我愣了一下。
"对,那边发展机会多,业务也好做。"王总继续劝说,"而且离家远,也清净。你好好考虑考虑,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王总,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想到我?"我有些意外。
"老陈,你的能力我最清楚。"王总拍了拍我的肩膀,"而且我看你现在这个状态,换个环境对你也好。有时候距离能让人看清很多事情。"
那天晚上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李梅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们谈谈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有些害怕。
"有什么好谈的?"我脱掉外套,酒气熏天。
"你是不是真的觉得这个家只需要钱就够了?"李梅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不然呢?没有钱你能过现在的生活吗?"我反问道。
李梅苦笑了一下:"陈建国,我们结婚十年了,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我不耐烦地问。
"一个完整的家。"她的声音很轻,"不是名牌包,不是大房子,不是你每个月的工资卡,而是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顿饭,陪孩子写写作业,周末一起去公园散散步。可这些,你都给不了。"
"李梅,你不要太矫情了好不好?"我烦躁地说,"现在哪个男人不是这样?我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李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你努力地应酬,努力地加班,努力地赚钱,就是不努力经营这个家。陈建国,你知道吗?我宁愿你挣得少一点,但能多陪陪我们。"
"得了吧!"我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些同事怎么比较的?谁的老公买了车,谁的老公买了房,谁的老公送了什么礼物。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不觉得虚伪吗?"
李梅愣住了,好半天才说:"你这么想我的?"
"不然呢?"我打开冰箱拿了瓶水,"行了,困了,睡觉吧。"
"陈建国。"李梅突然叫住我,"你要是真的这么想,那我们就没必要再继续了。"
"什么意思?"我转过身看着她。
"离婚吧。"李梅说得很平静,"既然你觉得我虚伪,我们又何必互相折磨呢?"
我被她这话气笑了:"好啊,离就离!谁怕谁?"
那天晚上,我们各自回了房间。第二天一早,我就给王总打了电话。
"王总,深圳的事我考虑好了,我去。"
"好!老陈果然爽快!"王总很高兴,"下周就可以过去报到,到时候我给你安排。"
挂了电话,我回到家收拾东西。李梅在厨房做早饭,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她看着我收拾行李箱。
"去深圳工作,王总那边有个机会。"我头也不抬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李梅的声音有些发颤。
"昨晚决定的,下周就走。"我把衣服一件件塞进箱子。
"陈建国,你就这么走了?"李梅走到我面前,"阳阳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我会每个月按时寄钱回来。"我避开她的眼神,"至于家,你不是说要离婚吗?等我安顿好,咱们就把手续办了。"
"你……"李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陈建国,你真的要这么绝情?"
"是你先提离婚的。"我拉上箱子拉链,"我只是成全你而已。"
"好,好得很。"李梅擦掉眼泪,"你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回来。"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爸爸!"阳阳从房间里跑出来,"爸爸你去哪?"
看着儿子泪汪汪的眼睛,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但想到昨晚的争吵,我还是硬下心来。
"爸爸去外地工作,要很久才能回来。"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儿子的头。
"那我呢?"阳阳抱着我的脖子,"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不是不要你,是爸爸要去赚钱。"我推开儿子的手,"你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
"我不要爸爸走!"阳阳哭着抱住我的腿。
"阳阳,松手。"李梅走过来,把儿子拉开,"让你爸爸走吧。"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冰冷而决绝。那一刻,我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那我走了。"我拖着箱子出了门。
身后传来阳阳的哭声和李梅的安慰声,我加快了脚步,没有回头。
到深圳后,我全身心投入了工作。王总说得没错,这边的业务确实好做,收入也确实翻了倍。第一个月结束,我拿到了两万多的工资,是以前的两倍还多。
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是李梅接的。
"钱我已经打过去了,三万块。"我说得很简短。
"知道了。"李梅的声音很冷淡。
"阳阳呢?"我问了一句。
"睡了。"李梅顿了顿,"以后别再打电话了,有事发微信。"
"好。"我也不想多说,"那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深圳的夜景,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空虚感。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工作的忙碌冲淡了。
第一年,我完全沉浸在工作中。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出租屋。周末也不休息,要么拜访客户,要么参加各种商务活动。
李梅偶尔会在微信上发几张阳阳的照片,我看了也只是回复一个"嗯"或者"好"。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最后连这些简单的问候都没有了。
第二年春节,公司给了七天假。我本想回家看看,但想到和李梅的那些争吵,最后还是决定留在深圳。
大年三十那天,王总邀请几个没回家的员工一起吃年夜饭。
"老陈,你今年怎么不回去?"王总问道。
"家里有些事,不方便回去。"我随口说道。
"是不是和嫂子闹矛盾了?"王总试探地问。
我苦笑了一下:"差不多吧,反正回不回去都一样。"
"男人嘛,事业为重。"王总拍拍我的肩膀,"不过家庭也不能不顾啊,该回去还是要回去的。"
"再说吧。"我端起酒杯,"王总,谢谢您这一年的照顾。"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看相册。里面还有几张一家三口的合照,那是在阳阳五岁生日时拍的。照片里,李梅笑得很开心,阳阳骑在我脖子上,我也笑得很灿烂。
"那时候,我们明明很幸福的。"我喃喃自语。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是李梅打来的。
"喂。"我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阳阳想跟你说话。"李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爸爸!新年快乐!"阳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充满了兴奋。
"新年快乐,儿子。"我坐起身,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阳阳问道。
"爸爸工作很忙,暂时回不去。"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难受。
"那爸爸过年有没有吃饺子?妈妈包了好多饺子,我帮忙擀皮了!"阳阳自豪地说。
"真棒,阳阳真是长大了。"我强忍着眼眶里的湿意,"爸爸这边也吃了饺子。"
"那就好。"阳阳的声音有些失落,"爸爸,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你快点回来好不好?"阳阳恳求道。
"好,等爸爸忙完就回去。"我说了个谎。
"真的吗?那我等你!"阳阳高兴地说。
"嗯,爸爸保证。"我又说了个谎。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哭了。那是离开家以后,我第一次哭。
第三年,我升职了,成为了深圳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工资涨到了年薪五十万,在深圳买了一套小公寓。
李梅在微信上发来一条消息:"阳阳今年要上初中了,想让他去市里的重点中学,需要交择校费。"
"多少钱?"我回复道。
"十万。"
"我知道了,明天就打给你。"我答应得很爽快。
"谢谢。"李梅回复了两个字。
我看着这两个字,突然觉得很讽刺。我们曾经是夫妻,现在却要说谢谢。
那一年的中秋节,我破天荒地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喂。"还是李梅接的。
"是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我知道。"李梅的声音依然冷淡。
"阳阳在吗?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他在同学家做作业,不在家。"李梅说道。
"哦。"我沉默了一会儿,"那就算了。"
"你有事吗?"李梅问。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们过得怎么样。"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挺好的。"李梅简短地回答。
"那就好。"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电话两端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李梅打破了沉默。
"等等。"我突然叫住她,"李梅,你……过得还好吗?"
"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呢?"
"我也好。"我说了个谎。
"那就好。"李梅的声音更加哽咽了,"建国,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这句话让我愣住了。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了,当我没问。"李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照顾好自己,挂了。"
"李梅……"我想说什么,但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喝了很多酒。我问自己,这八年我到底在坚持什么?是不是真的只是在赌气?
第四年、第五年,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的事业越来越好,存款也越来越多,但内心的空虚感却越来越重。
我和李梅的联系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每个月固定的转账记录。阳阳也不再主动给我打电话,偶尔发几条微信,也只是简单的问候。
第五年的秋天,公司来了一个新的市场部经理,叫周婷。她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离过婚,没有孩子,长得很漂亮,工作能力也很强。
"陈总,这是本季度的市场分析报告。"周婷敲门走进我的办公室。
"放这儿吧,我等会儿看。"我头也不抬地说。
"陈总,您看起来很累,要不要喝杯咖啡?"周婷关心地问。
"不用了,谢谢。"我礼貌地拒绝。
但周婷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站在办公桌前,犹豫了一下说:"陈总,我听说您一个人在深圳工作,家人都在老家?"
"嗯。"我简短地回答。
"那一定很辛苦吧。"周婷的语气里带着同情,"一个人在外地打拼,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里有种我很熟悉的东西——孤独。
"还好。"我说道,"习惯了就好。"
"其实我也是。"周婷苦笑了一下,"离婚后一个人过,有时候真的挺孤单的。陈总,您能理解那种感觉吗?明明身边有很多人,却还是觉得特别空虚。"
"嗯,能理解。"我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和她多聊几句。
那天之后,周婷经常找借口来我办公室。有时候是汇报工作,有时候是请教问题,有时候只是送杯咖啡。
我知道她的意思,但一开始我一直保持着距离。毕竟我还是个有妇之夫,虽然这个婚姻名存实亡。
第六年的春节,我又一次选择了留在深圳。周婷知道后,主动约我一起吃年夜饭。
"陈总,反正我们都是一个人,不如一起过吧。"她在电话里说。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一家餐厅吃饭。周婷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很漂亮。
"陈总,敬您一杯。"周婷举起酒杯,"祝您新年快乐,事业有成。"
"也祝你新年快乐。"我和她碰了一下杯。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变得私人起来。
"陈总,您和您妻子多久没见了?"周婷突然问道。
"六年了。"我喝了一口酒,"六年没回去过。"
"为什么?"周婷好奇地问。
"吵架了,赌气出来的。"我苦笑了一下,"本来想证明自己能行,结果一走就是六年。"
"那您想她吗?"周婷的眼神很认真。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可能早就习惯了吧。"
"其实您心里还是想的,对吗?"周婷看穿了我的心思,"我看得出来,每次提到家里,您的眼神都不一样。"
我没有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那天晚上,周婷喝多了。我送她回家,她在车上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
到了她家楼下,我叫醒她:"到了。"
周婷睁开眼睛,看着我,突然说:"陈总,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知道你有家庭,我不奢求什么。"周婷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只是想有个人陪陪我,哪怕只是暂时的。陈总,我们都是孤独的人,为什么不能互相温暖一下呢?"
那一刻,我的理智崩塌了。我也累了,也需要陪伴,也渴望有人理解。
我和周婷在一起了,但我们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距离。她不问我的过去,我也不谈她的未来。我们就像两个漂泊的浮萍,暂时靠在一起取暖。
这段关系持续了大半年,直到有一天,周婷突然提出了分手。
"陈总,我们结束吧。"她平静地说,"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你心里还有她。"周婷苦笑了一下,"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能感觉到你在想别人。你知道吗?有时候你在睡梦中会喊她的名字。陈总,回去吧,回到你妻子身边。有些东西,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周婷的话让我沉默了很久。她说得对,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们都只是在寻找慰藉,而不是真正的感情。
分手后,周婷辞职去了上海。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第七年,阳阳考上了高中。李梅发来一张通知书的照片,附了一句话:"阳阳考上市一中了。"
"真棒。"我回复道。
"他说想见你一面。"李梅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很久。最后,我还是回复:"最近工作太忙,等有空了一定回去。"
李梅没有再回复。
那一年的年底,王总退休了,公司让我接任总经理的位置。我的年薪涨到了八十万,在深圳又买了一套大一点的房子。
朋友们都说我是成功人士,是年轻人学习的榜样。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所谓的成功,根本弥补不了内心的空虚。
第八年的春天,我收到了母亲的电话。
"建国啊,你今年能不能回来一趟?"母亲的声音有些虚弱。
"妈,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紧张地问。
"没什么,就是想见见你。"母亲叹了口气,"你都八年没回来了,妈想你了。"
"妈,我工作太忙……"我还想找借口。
"建国。"母亲打断了我,"你和李梅的事,妈都知道。但是你们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啊。该断就断,该和就和,总要有个说法吧?"
母亲的话让我沉默了。
"而且阳阳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这个当爸爸的,总该回来看看吧?"母亲继续说道,"孩子这么多年一直在等你,你就忍心吗?"
"我知道了,妈。"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回去的。"
"那就好。"母亲的声音里透着欣慰,"妈等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八年了,我真的该回去了。
不是为了和解,而是为了做个了断。这八年的逃避,该结束了。
我给李梅发了条微信:"我下周回去,我们谈谈吧。"
李梅很快就回复了:"好。"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我们这八年的婚姻一样,冷冰冰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安排工作交接。副总问我是不是要离职,我说不是,只是回老家处理一些私事。
"陈总,您这一走就是八年,真不容易。"副总感叹道,"家里人肯定都很想您。"
"是啊,八年了。"我苦笑了一下,"该回去了。"
订好了机票,收拾好行李,临行前我又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我明天就回去了。"
"好好,妈在家等你。"母亲很高兴,"对了,要不要跟李梅说一声?"
"我已经告诉她了。"我顿了顿,"妈,我这次回去,是想和她把离婚手续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的想好了?"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
"想好了。"我坚定地说,"拖了八年,该有个结果了。"
"那你们好好谈谈吧。"母亲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阳阳是无辜的,你要多考虑考虑孩子。"
"我知道,妈。"
第二天一早,我坐上了回老家的飞机。看着窗外的云层,我的心情很复杂。
八年前,我带着一腔怒火离开。八年后,我带着满身疲惫回来。
当初以为自己是在证明什么,现在想想,不过是在赌气罢了。我赢了事业,却输了家庭。我得到了金钱,却失去了亲情。
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城市变化很大,新修了高架桥,街道也更宽了。但那些熟悉的建筑还在,记忆中的味道还在。
打车回到家门口,我站在楼下犹豫了很久。抬头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曾经那里有温暖的灯光,有妻子做饭的身影,有儿子嬉闹的笑声。现在,那里还会有什么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拖着行李箱上了楼。楼道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墙上多了几块小广告。我走得很慢,每一级台阶都踩得很重,好像在和过去告别。
到了家门口,我拿出钥匙,却发现锁已经换了。我愣了一下,然后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是李梅。
八年不见,她的变化很大。头发长了,扎成了马尾,脸上多了些皱纹,但看起来比以前更有韵味了。身材也瘦了一圈,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她的眼神依然清澈,只是多了些岁月的沉淀。
"你回来了。"李梅平静地说,就像我只是出差几天而已。
"嗯,我回来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进来吧。"李梅侧身让我进门。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家门,然后,我彻底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