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4日清晨六点,德黑兰伊玛目霍梅尼清真寺的祈祷大厅正式开放。
早早守在外面的民众涌了进去,向已故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作最后的告别。
灵柩上盖着伊朗三色国旗,旁边还摆着四具小一些的棺木——哈梅内伊的女儿、女婿、儿媳,还有一个只有14个月大的外孙女,一家五口,全在2月28日那场空袭中没了。

人越聚越多,官方说预计有1500万到2000万人要来。
德黑兰本身才1700万人,相当于整座城市的人口再塞进来一个城市的人。
也就在葬礼开始的同一天,德国《世界报》扔出了一篇报道,炸了。

密件疑云
《世界报》引用了一份机密文件,是伊朗红新月会和国家危机管理组织联名写给第一副总统阿雷夫的密信。
信里白纸黑字写着:盛夏高温,再千万人扎堆,踩踏和中暑可能造成1500到3000人死亡。
这不是凭空瞎猜,伊朗过去在这个事情上吃过血亏。

2020年,革命卫队指挥官苏莱曼尼的葬礼,踩踏踩死56人、伤了200多。
1989年,首任最高领袖霍梅尼的葬礼也是一片混乱,至少8人死亡、几百人受伤,据说那次来了上千万人,光受伤的超过一万人。
有了这些前车之鉴,这次伊朗当局做了“充分准备”。

双重准备
德黑兰最大的贝赫什特-扎赫拉公墓,提前挖好了数千座新坟,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负责处理死者和失踪人员。
一名德黑兰市政雇员匿名告诉《世界报》:“坟确实准备好了,上面说了,最多3000人死亡都能接受。”她又补了一句:“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天又这么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边预备着几千座坟,一边又全力动员人来。
德黑兰市长扎卡尼亲自挂帅,调了11000辆公交车,地铁全部免费、24小时跑。
每个行政区拨了50万到65万欧元搞仪式,跟政府走得近的记者估算,光德黑兰一地就得花1500万欧元,库姆和马什哈德各500万。

再加上伊拉克纳杰夫和卡尔巴拉的活动,这可能是现代史上最贵的国葬之一。
同时从全国抽调了2500辆救护车、21架救援直升机待命,二十多家三甲医院进入应急状态,广场上装了6000多个喷头从高处往下洒水降温,军队烤了5000万个面包发给来的人。
准备死三千人,也准备接待两千万人。

全城戒严
但有一件事伊朗当局没准备好——新上任的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儿子穆杰塔巴,从3月上台以来从来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纽约时报》报道说,穆杰塔巴两次申请出席父亲的葬礼,都被安全部门否了,理由很直接:你公开露面,等于把刺杀机会递到以色列手里。

以色列防长卡茨之前公开说过,穆杰塔巴已经被“列入暗杀名单”。
上千万普通民众被动员到大街上,而新的最高领袖本人藏起来了。
葬礼六天横跨两个国家、五座城市,德黑兰警方出动了超过65000名执法人员,学校停课、政府部门放假,一切为葬礼让路。

7月6日德黑兰10公里长的大规模悼念游行,7月7日运到库姆,7月8日去伊拉克纳杰夫和卡尔巴拉,7月9日在马什哈德下葬。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提前警告过美国和以色列:谁敢在这期间动手,伊朗会“立即且强力地回应”。

殷鉴不远
德黑兰白天35度,太阳底下更热,几千万人要在户外站好几个钟头。
伊朗当局的所有安排,都指向一个令人后背发凉的现实——他们心里清楚,这么大场面不出事是侥幸,出事是大概率。
但即便如此,葬礼照办不误。

几千座新坟已经挖好,三千人的死亡额度已经批复,从救护车、洒水喷头到静脉注射液,从临时厨房到应急医院,能准备的都准备了。

这不是一场葬礼该有的样子,哈梅内伊的遗体被搁置四个多月才下葬,对宗教传统本身就是巨大突破,但当局需要的从来不是一场符合教义的葬礼,而是一场能展示号召力、凝聚民心、震慑内外敌人的政治表演。
至于那几千座坟到底是为谁挖的,也许连挖坟的人自己都说不清。

这场持续六天、横跨两国的浩大仪式,说到底,就是有人拿千万条命去赌一场政治秀——赢了下不来台,输了,坟已经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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