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想要和离,却舍不得娘亲丰厚的嫁妆,在我的及笄宴上污蔑娘亲通奸。
娘亲不堪受辱,上吊自尽以证清白。
可不到三天,爹就用娘亲的嫁妆为聘,将怀孕的外室娶回了家。
我也被那外室百般欺凌羞辱,最后在一个冬日被她推进湖里淹死。
爹对此不闻不问,只牵着那外室的手,在我坟前淡淡道。
“蓉儿怀了孕,我不过是想借此给她一个名分。”
“谁知你娘这般软弱无能,为了一个小小的通奸罪名就选择自尽将你丢下。”
“阿禾,不要怪爹爹,你如今追随你娘而去,也算是全了你一片孝心。”
此后,他与那外室琴瑟和鸣,将那外室之子宠上了天。
我和娘亲却只得孤坟一座,很快就被他忘在身后。
再睁眼,我回到了及笄宴那日,娘亲被污蔑通奸的前一刻。
1
一声尖叫划破天际,瞬间将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将军,我看到夫人在后院与一男子衣冠不整的纠缠在一起,求您快去看看吧!”
一个端水的丫鬟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扯着嗓子大呼。
宾客们震惊的面面相觑,不由得看向首座的林长策。
“是不是看错了?林将军跟林夫人向来恩爱情深,怎会做出与男子通奸一事?”
“对啊,何况还是自己在女儿的及笄宴上,再如何放荡不堪也不可能选在今日吧?”
“没准是灯下黑呢,宴上鱼龙混杂,林夫人作为主母正好带奸夫入帐,我们正常人哪懂那些淫娃荡妇的心思?”
席内窃窃私语,有的还在怀疑,有的却已经信以为真把罪名扣在了娘亲头上。
林长策满脸震惊,像是不可置信的模样。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焦急的拉住林长策的手。
“爹,这肯定都是误会,娘亲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那丫鬟又哭着喊了起来。
“是真的,奴婢亲眼看见的,夫人在与外男私通,就在后院的客房里。”
宾客中有人大声道。
“是不是真的,一看便知。”
林长策安抚的拍了拍我的手,神情关切,眼底却带着冷漠和要得偿所愿的喜悦。
“别怕,我相信你娘亲。”
我看着他的模样,心底止不住的厌恶。
前世不觉得,如今才发现他这演技假得可笑。
林长策带着众人迫不及待的奔到了后院。
如丫鬟所言,角落的房间房门半掩,女子娇软的低吟和男子急促的喘息从里面传出,带起外面一片腥风血雨。
“天呐,那丫鬟说得竟是真的,林夫人当真在与外男通奸。”
“这可是她女儿的及笄宴,怎么能做出这样寡廉鲜耻之事!”
“这样不守妇道的淫妇,我看就该直接拉出去乱棍打死!”
这下证据确凿,谩骂声不绝于耳。
林长策更是满脸愤怒,一脚踹开了房门。
可即便如此,通过遮掩的床帘,榻上男女的交欢声依旧此起彼伏。
林长策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悲痛道。
“这的确是我夫人的衣裳,我没想到,她竟敢做出这种事!”
“是我的错,让大家看到这样污眼的场景。”
有人见状,立刻就打抱不平起来。
“林将军有何错,都是这贱人浪荡不堪,你如今赶紧休妻才是正事!”
这正中林长策下怀。
他面下得意,刚想开口,却被我轻飘飘的打断。
我指着地上艳俗的大红肚兜,以及上面绣着的蓉字,疑惑道。
“可是,爹爹。”
“这不是娘亲的衣裳,娘亲姓沈名蕙兰,哪来的蓉字?”
2
林长策看到那件肚兜,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脸上那点用来遮掩的愤怒和难过消失不见,只余茫然和惊恐。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迈了进来,惊讶道。
“这是怎么了?”
“是将军府招待不周吗,为何大家不在宴上,都聚在这里?”
所有人都懵了,回头看着来人,失声道。
“林夫人?你、你怎么会从外面进来?”
娘亲走上前,不解的看着林长策。
“夫君,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在厨房安排宴上的膳食,未曾留意这边。”
林长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额头上流下豆大的冷汗,半晌才强颜欢笑道。
“应该只是一个误会。”
“夫人,先带着客人们回宴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我悠悠上前,心中嗤笑。
早在重生回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叫人引走了娘亲。
而林长策太过自以为是,以为一切尽在掌控,早早的就把李娇蓉迎到了府里,预备用这一场通奸戏码哄她开心。
既如此,我焉有不用之理。
所以我把他们给娘亲准备的情药给李娇蓉灌了下去,又将她送到这房中。
让李娇蓉代替娘亲,成了这场通奸戏的主角。
现在林长策想要遮掩过去,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床上的动静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像是终于发现了如今的处境。
在林长策惊恐的目光中,我一个箭步冲到床榻前,掀开了遮掩的帘帐。
男的是上辈子用来陷害娘亲之人,而女的,自然便是李娇蓉。
见最后一层遮羞布掀开,她尖叫着缩在角落里发抖。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鄙夷的怪叫道。
“这女子竟还怀着身孕”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娼妇,竟还跑到将军府来通奸!”
“一对奸夫淫妇!败坏将军府门风,我看就该直接拉出去乱棍打死!”
李娇蓉被这阵仗吓得头晕目眩,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恐惧得连连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
她想要辩解,我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就甩在她脸上。
“贱人!竟敢在我将军府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
“当真以为我将军府无人,能够让你这种贱婢为所欲为吗!”
李娇蓉捂住脸,被这一巴掌打得回过了神。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怨恨的扫过我和娘亲,最后楚楚可怜的看向林长策。
“将军,不是的,我……”
我反手一巴掌又扇在她脸上。
“看着我爹作甚?”
“难不成还以为我爹会看上你这幅淫荡下贱的身子?”
我字字句句,没有直说,却像是在哐哐打两人的脸。
林长策握紧拳,脸色难看至极,却没有阻止。
李娇蓉被我打得眼前发黑,再也忍不住,大声尖叫。
“你敢打我,我可是将军的……”
话音未落,林长策突然上前,一耳光把她扇飞到墙上。
3
“贱妇,住嘴!”
“敢在将军府撒野,还对我女儿不敬,你是想死不成!”
他怒吼着,将李娇荣的话打断。
李娇蓉捂着满是巴掌印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含泪的眼睛变得扭曲起来。
我嘲讽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心中畅快极了。
上一世林长策将李娇蓉迎娶进门时,曾口口声声的告诉我。
他娶娘亲只是迫于无奈,李娇蓉才是他的此生挚爱。
所以娘亲死后,他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年少白月光迎娶回来,要光明正大的给她名分。
可现在,我偏要他们见面却不敢相认,还要他们自相残杀狗咬狗。
此事之后,他们再怎么山盟海誓琴瑟和鸣,都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这辈子都见不得光。
林长策喘着粗气,强作镇定对众人道。
“这贱婢和奸夫我随后就处置,还请诸位先行离开。”
说完,他看向娘亲,做出温柔体贴的模样。
“阿惠,这里腌臜不堪,你先带着客人们离开,剩下的交由我处置便是。”
娘亲含笑点头,不经意的看向我。
我慢条斯理的开口。
“这怀孕的贱婢也就算了,我将军府不是冷血无情的地方。”
“这奸夫……还有这污蔑主母的丫鬟,我看,就直接杖毙好了。”
缩在角落的两人皆是一愣,目光躲闪的看向林长策,恐惧得跪在地上哭喊起来。
“不要啊,将军,救救我!”
“我只是看错了,不是故意污蔑夫人的!将军,小姐,求你们放过我!”
我置若未闻,微笑望着林长策。
“爹爹,你说呢。”
林长策神情僵硬,在我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自该如此。”
“不过这两人吵闹得很,杖毙前先把舌头割了。”
他自然是担心这两人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但我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很快,宾客被送走。
两人被拖下去,直接在院中就开始行刑。
凄厉痛苦的惨叫从外面传来。
李娇蓉怕得浑身发抖,惊恐的目光不断看向林长策。
我牵着娘亲离开,像是毫无所觉。
“爹,这贱婢可就交给你处置了。”
林长策讪笑着连连点头。
一直走到拐角,娘亲才红着眼眶,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我没想到,多年夫妻,他真会如此待我。”
“养外室,甚至为其污蔑我通奸……”
重生回来时,我便把林长策的谋算告诉了娘亲。
娘亲并不相信,只是出于对我的信任,听从了我的安排。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我看着悲痛欲绝的娘亲,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上辈子她在羞辱之下自尽,却依旧为我安排好了一切。
可她并没料到林长策对我这个亲生女儿都能如此心狠。
更没想过,我最想要的,只是想她活着在我身边而已。
娘亲擦掉眼泪,眼里带上了一抹冰冷的厉色。
“那贱人便罢了,孩子绝不能生下来。”
“将军府的孩子,有你一个就够了。”
我看着跟我想到一块的娘亲,勾起嘴角。
“别担心,那孩子生不下来。”
毕竟,李娇蓉身上的药可还没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