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他是个在寻欢作乐之地念经书的和尚,我是个被人挑断手筋的琵琶女,后来,他救赎了我,而我只想把他拉入地狱

我是清倌,他是和尚。初见他时,他在那寻欢作乐之地读着经书似有无形的墙,把他与纸醉金迷的外界隔开而彼时的我,正因为一双会弹

我是清倌,他是和尚。

初见他时,他在那寻欢作乐之地读着经书

似有无形的墙,把他与纸醉金迷的外界隔开

而彼时的我,正因为一双会弹琵琶的手,得罪了花魁

被人挑断手筋扔出门外

我在想,我一定要,毁了他......

1

快活林。

「你这贱人,挡到我路了。」花魁不知从哪拿出一盏滚烫的茶水,猛地朝我泼来。

我的手瞬时变得通红,水泡冒出。

刚刚侯府公子来了,花魁满心欢心,以为自己能被纳走,变身小妾。

没承想竟被我的琵琶声吸引,来房里听了许久琵琶曲。

「来人啊,给我废了她的手!」花魁容貌艳丽,此刻却显得尖酸刻薄。

周围登时出现几个大汉,汗臭味弥漫。

我被压跪在地,双手左右架起。

‘啪啪’两声,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嗡鸣。

「求饶啊,求饶我就轻点。」花魁抬脚踏在我的肩膀上,面目扭曲。

心中总有些什么,让我不想求饶。

不知道这触碰花魁哪条规则,她越发暴躁,亲自拿小刀挑我手筋。

两抹鲜红喷涌而出,伴随着剧痛。

我手废了。

一个清倌,可卖的才艺没了,还剩下什么。

老鸨闻声赶来,看见面前这幅场景,扭动着腰肢,「哎呀,别气了。气坏了脸怎么办。」伸手端详着花魁姣好的容貌。

许是无事,才转眼看我。

一脸晦气的样子,「侯爷喝醉了,才走错了房间。你这手......明晚准备准备吧。」

准备什么?

我沉默盯着老鸨,她嫌恶拉着花魁走了。

大汉拖着我残破身子,扔到一个无人角落,免得影响生意。

夜色与我融为一体,几片树叶轻轻摇曳,在寂静黑暗中,我最放松了。

2

稀疏月光撒下,我听见清朗的声音,循声看去,是一个穿木兰色袈裟的和尚。

他手里捧着经书,神色认真。

寻欢作乐之地,看经书?

和尚周围似有无形的墙,把他与纸醉金迷、骄奢淫逸的外界隔开。

不知谁喊他一声,和尚嘴角漾出真诚灿烂的笑容。那种笑容我从没见过,干净,明媚。

我垂下眸子,恶念在心中疯狂生长,我要让你沾上我的气息。

次日。

几个膀大腰圆的丫鬟把我拖回房间洗干净,请来大夫给我医治。

愈合的伤疤在洗浴过程中重新被撕裂。

大夫皱着眉,如临大敌般检查我的伤口。

好半晌儿,终于说话了,「还好没伤到筋脉,平时不影响,但是不能弹奏琵琶了。」

没伤到筋脉?让她割都割不准。

包扎好后,我被扔到了床上。外面正在拍我的初夜。

真有意思。

房间灯火通明,层层幔帐。

我走到烛火边,拿起蜡烛,点燃一个又一个幔帐。打开门去往花魁房间,留下一片火光。

「走水了,走水了!」

一片喧闹,而我正在花魁房间,看着她那张骄傲、小人得志的脸。

「晦气东西,来这干嘛?」她坐在梳妆台前打扮,上面的首饰盒带有侯府标志。

「今天心情好,放过你,把我的云头锦履提来。」

我看向她所说的那双鞋,皱了皱眉,太软。

扫视房间,没一个趁手的。花魁房里,怎么全是中看不中用的。

我瞥向首饰盒,走了过去。簪子也可以的。

「姐姐,你生的真好看。」

花魁抬眼看我,一脸笑意,「那可不,我这花魁名头不全看这一张脸吗?」随后鄙夷看了我一眼。

我拿起她桌上的簪子,借着给她梳妆的名义,插入她的脖颈。

镜子前,一女子脸沾鲜血,正在把一副艳丽的面皮轻轻覆在脸上。

我生得普通,所以用功学琵琶。到头来还没一张面皮有用。

面皮完美贴合的时候,我轻轻抚上侧脸,仿佛看见花魁临死时惊恐、求饶的神情,我终于明白触犯了她哪条规则。

原来那种神情,让人感到如此舒适。

3

面皮和脸之间出现了缝隙。

好可惜,这么漂亮,能一直戴着就好了。

我随手扔在旁边,该下一个了。

我故作惊讶,小跑到老鸨身前,「花魁,有人趁乱进花魁房间了!」

老鸨勃然变色,叫上之前那几个大汉就冲了过去。

人可真齐。

房间里已经被我洒满了火油,我用从房里顺来的首饰,买通了一些人。

有句话怎么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看着老鸨一行人进入房间,又看见我买通的那些人纷纷从周围蹿出。

里面传来一声尖叫,是发现花魁了?

我看着不停跳动的烛火,往房间一丢。

被我买通的人把门锁上,死死摁住,不让里面的人出来。

很快,皮肉烧灼味,伴随着痛苦呻吟,像是一首激烈的琵琶曲,奏响整个快活林。

我隐入人海,逃出这里。

不知是不是没了主心骨,火势越来越大。

我站在外面,看这困了我十几年的地方,扑面而来的灼热感,让我躁动,提醒着我自由了。

和尚,我来找你了。

4

一路打听,和尚是谷隐寺新收的弟子。

我穿着素净衣裙,站在谷隐寺前。寺院钟磬鸟鸣声,鼻尖檀香缭绕。

「小和尚。」我喊了一声。

扫地的僧人转身看来,木兰袈裟,清隽眉眼,笑如朝露。墨色长发被风吹起,缠着他胸前佛串。在他身上我总感到蓬勃的生命力。

这种力量感,对常年身处绝望中的我来说,有着致命吸引。

「施主,怎么了?」

「我......我家里突遭变故,过来祈福......要住上一阵。」

他把扫帚靠墙放着,腕骨处的赤色念珠露了出来,旁边有颗黑色小痣。

他带着我去禅房,在路上我知道了他法号清宁,因为师傅说他尚未参透红尘,所以暂不剃度。

「这里,无事我就先走了。」清宁带我到门前,打算离开。

我扯住他的衣摆,抬眼间眸光流转。拿出放在侧腰的钱袋,递给他。

「住在这,理应给香火钱。你忘了?」视线从他的薄唇,到流畅的下颌,凸起的喉结。

最后,我握住清宁抬起的手掌,把钱袋轻轻放入掌心。

肢体接触让他瞬时红了耳朵,眼神闪躲。仿若被烫到一般,快速把手收回袖中。

我步步紧逼,「脸怎么这般红,可有不适?」

清宁慌张后退几步,「没......没有,若无他事,贫僧先行告退。」

怎么会无事呢。

我很喜欢你清澈的眼眸,真挚的笑。我也想知道,是什么造就了这样的你。

唉,笑得真好看......不知道哭起来怎么样。

天色渐晚,我扫了眼房间,放下包袱开始收拾起来。

不知道清宁住在哪里,离得近不近,方不方便我去找他。

“扣扣”刚收拾完,敲门声响起。

「施主,主持请你去五观堂用斋。」一个清瘦和尚出现在门前。

「清宁呢?」

和尚愣了一下,眼睛一闪而过地厌恶。

「他正在五观堂,我们走吧。」清瘦和尚在前方带路。

5

五观堂。

清宁未曾剃度,人群中我一眼就能看到。

经过他时,他正默默吃饭。

筷子想夹菜时,总有人在他之前夹起,导致他次次扑空,最后只能吃碗里的白米饭。

我心中升起烦躁情绪,是清宁看中的菜格外香?

站在我前方的清瘦和尚开了声,「清宁,殿堂可曾打扫干净?」

清宁立马放下碗筷,神情尊敬,「师兄,已经打扫完了。」

「方才路过时,怎么还是那么脏?」

清宁愣住了。

我回想起刚刚路过殿堂时候,分明看见有两个和尚把垃圾倒那。

「没有打扫完,就不能用斋。」

清宁神情落寞一瞬,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上层阴影。不知哪来的风,他额角的发散下几捋。

没一会儿,他神色恢复如初,起身离开五观堂。

大家都往里赶,唯他向外,背影略显孤寂。

我被带到主持旁边。

主持慈眉善目,一脸感激,「今年,属施主你捐的香火钱最多。」

特地邀我来,原是说这个。

我坐在主持边,打探起清宁的消息。

「怎么感觉大家不太喜欢清宁小师傅?」

清瘦和尚不悦冷声道,「一个和尚,去烟花柳巷,难道还要别人好生相待吗?别辱了谷隐寺的脸!」

周围人都在应和,主持在一旁缄默不语。

6

我找到清宁时,他还在打扫卫生。

宽大的袖子被他挽起绑住,露出精瘦的小臂。

「清宁。」我缓缓走到他身边,他累得额前都沁出薄汗。

「我帮你。」顺手抢过他手里的扫把,语气不容抗拒。

还没等到打扫完,就听见肚子咕噜作响。

我看向清宁,他双手在身前紧握,眸光不知所措看向一边。

没忍住笑出来,饿死你,让你那么听话。

扔掉扫把,拽起他的手,向外跑。

......

好些鸡在后山走来走去,一些还飞了起来。

「你等着,我请你吃窑鸡!」说完我撸起袖子,放轻脚步朝目标前进。

清宁嘴中念念有词,不可杀生,不可不可。

我聚精会神,选择性耳聋。

这只,从我过来,就一动不动。不是睡着了,就是腿瘸了。

我张开双手,蓄势以待。

一步,两步,三步。就是现在!

一个猛扑!抓到了。

丰满蓬松的羽毛一直在我脸上扑腾,我紧闭双眼,死死抓住还是被它跑了。

漫天的小羽毛飞舞,吃了一嘴。

身后传来轻笑声。

气得我赶紧拍拍身上灰尘站了起来,「笑什么笑!你来抓一个!」

清宁的笑容凝固住,一脸为难。

直到我的肚子也发出声响。

我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菜太素了,晚上随便吃了几口。」

清宁向我走来,高大身影把月光遮住,周身散着清辉。朦胧之中他低垂眼眸,带着笑意。

他漫不经心地把手抬起,朝我靠近。

「羽毛。」

我盯着他手上时隐时现的青筋,还有......腕骨的痣。

羽毛被他取下,随风飘去。

清宁利落地抓了只鸡,拔毛,腌制,裹好放入土坑。

忙碌身影落在眼前,我朝他耳边吹气,「挺忙啊,小和尚。」

脸又红了。

「清宁,你为什么去烟花柳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