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丈夫表弟刚触碰到彼此，他一脚踹开了卧室门。
他举着偷拍的照片，身后跟着全村的长舌妇，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我脸上。
他歇斯底里骂我不守妇道，却绝口不提，这场背叛是他花一万块钱亲手安排的。
没人知道，他这场精心策划的局，最终只会把他自己的人生，摔得粉身碎骨。
1
三个月前，我正蹲在院子里摘豆角，院门外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
“嫂子在家吗？”
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我抬头一看，是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小伙子，皮肤白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是？”我擦了擦手上的泥，站起身。
“我叫王浩，是张军哥的表弟。”他把摩托车停在院子里，拎着一个大行李箱走过来，“我来镇上找工作，暂时没地方住，张军哥说让我先在你家借住几天。”
我愣了一下，张军昨天打电话确实提过一句，说有个表弟要来这边找活干，让我多照顾点。
“进来吧。”我打开堂屋的门，给他倒了杯水，“家里就我和乐乐两个人，房间倒是有，就是有点乱。”
“没事没事，我不挑。”王浩笑着说，“嫂子你一个人带孩子还种这么多地，真不容易。”
我心里微微一动。张军在外打工三年，每年只有春节才回来几天。家里的几亩地，五岁的儿子乐乐，还有年迈的婆婆，全靠我一个人撑着。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一句“不容易”。
“对了，张军哥什么时候回来？”王浩喝了口水，随口问道。
“他说工地忙，要到年底才能回来。”我叹了口气，“去年春节就没回来，说要加班挣三倍工资。”
王浩点点头，没再多问。他主动帮我把行李箱搬到西屋，又拿起扫帚帮我打扫院子。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我连忙拦住他。
“没事嫂子，我闲着也是闲着。”王浩笑着说，“以后家里有什么重活，你尽管叫我。”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四个菜，算是给王浩接风。乐乐很喜欢这个帅气的小叔叔，一直围着他转，让他讲城里的故事。
王浩很有耐心，一边给乐乐夹菜，一边绘声绘色地讲着城里的高楼大厦、游乐园、电影院。乐乐听得眼睛都直了。
吃完饭，王浩主动收拾碗筷，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等他洗完碗出来，我递给他一条毛巾：“辛苦你了。”
“不辛苦。”王浩擦了擦手，看着我说，“嫂子，你长得真好看。”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低下头：“都快三十的人了，有什么好看的。”
“真的，”王浩认真地说，“比我在城里见过的那些女孩子好看多了。”
我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我不敢再看他，转身走进了厨房。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王浩的笑容和他说的那句话。
我当时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阳光帅气的表弟，会成为毁掉我婚姻的导火索。
2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我穿好衣服出去一看，王浩正在劈柴。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在晨光里闪着光。
“你怎么起这么早？”我惊讶地问。
“习惯了。”王浩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汗，“我看院子里的柴不多了，就劈点。”
“太谢谢你了。”我有些不好意思，“早饭快好了，你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早饭是小米粥、馒头和咸菜。王浩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说：“嫂子，你做的饭真好吃。比我们工地食堂的好吃一百倍。”
“就会贫嘴。”我笑着说，心里却美滋滋的。
吃完饭，王浩说要去镇上找工作。我给他找了一把伞，让他注意防晒。
他走后，我带着乐乐去地里干活。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我正蹲在地里拔草，远远地看到王浩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嫂子，快别干了，太阳这么大，会中暑的。”王浩停下车，跑过来拉我。
“没事，这点活很快就干完了。”我擦了擦汗。
“不行，”王浩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树荫下，“你先歇着，我来干。”
他拿起锄头，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草拔完了。
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我心里很过意不去：“真是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王浩笑着说，“以后地里的活，我帮你干。你一个女人家，哪能干得了这么重的活。”
从那天起，王浩每天早上都会先帮我把地里的活干完，然后再去镇上找工作。
他不仅干活麻利，还很细心。知道我喜欢吃桃子，就从镇上买了最新鲜的水蜜桃回来；知道乐乐喜欢玩具车，就给乐乐买了一辆遥控汽车；知道婆婆有高血压，就给婆婆买了降压茶。
村里的人都开始羡慕我，说我找了个好帮手。
“刘梅啊，你可真有福气。”李婶拉着我的手说，“你看王浩这孩子，又能干又懂事，比张军强多了。”
“别瞎说。”我连忙打断她，“他是张军的表弟，来这边找工作的。”
“我知道是表弟。”李婶挤了挤眼睛，“不过张军常年不在家，你一个人也不容易……”
“李婶！”我脸一沉，“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生气了。”
李婶见我真的生气了，讪讪地走了。
我心里很不舒服，觉得李婶太过分了。但转念一想，我和王浩走得这么近，也难怪别人会说闲话。
晚上，我把这事告诉了王浩。
我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却笑着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让她们说去。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
看着他坦荡的眼神，我心里的不安一下子消失了。
是啊，我们只是亲戚，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呢？
那天晚上，王浩说他找到了一份工作，在镇上的一家汽修厂当学徒，包吃包住，下个月一号上班。
“太好了！”我由衷地为他高兴，“终于找到工作了。”
“是啊。”王浩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不过以后我就不能天天帮你干活了。”
“没事，”我笑着说，“我自己能行。你好好工作就行。”
王浩点点头，没再多说。
但我看得出来，他有点不开心。
我当时还以为，他是舍不得离开我们。
现在想想，那不过是他演的一场戏而已。
3
八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那天下午还是晴空万里，傍晚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乐乐下午在院子里玩水，淋了点雨，晚上就开始发烧。
一开始我没太在意，给他吃了点退烧药，就让他睡了。
没想到半夜的时候，乐乐的体温越烧越高，我用体温计一量，39度8。
我一下子慌了。
村里的诊所早就关门了，村医的电话也打不通。外面下着大雨，山路泥泞，根本没法走。
我抱着乐乐，急得团团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乐乐，乐乐，你醒醒，别吓妈妈。”我拍着乐乐的脸，声音都在发抖。
乐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叫了一声“妈妈”，又昏过去了。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西屋的门开了。
“嫂子，怎么了？”王浩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过来。
“王浩！”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乐乐发烧了，烧得很厉害，怎么办啊？”
王浩连忙走过来，摸了摸乐乐的额头，脸色一下子变了：“这么烫！不行，得赶紧去镇上的医院。”
“可是外面下着大雨，路又滑……”我哭着说。
“没事，我骑摩托车带你们去。”王浩说完，转身就去穿衣服。
“可是你的摩托车……”
“别可是了，孩子要紧！”王浩很快穿好衣服，拿起雨衣，“你把乐乐包好，我们现在就走。”
我手忙脚乱地给乐乐穿上厚衣服，用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王浩把雨衣披在我和乐乐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外套。
“你也穿上雨衣吧。”我把雨衣递给他。
“不用，我没事。”王浩接过乐乐，抱在怀里，“你扶好我，我们走。”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王浩骑着摩托车，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地行驶着。
我坐在后面，紧紧地抱着乐乐，生怕他被雨淋到。
雨水顺着王浩的头发流下来，打湿了他的衣服。他的后背全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王浩，你慢点，注意安全。”我大声说。
“放心吧，我技术好着呢。”王浩回头冲我笑了笑，继续往前开。
一路上，我的心一直悬着，生怕摩托车打滑，生怕乐乐的病情加重。
终于，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镇上的医院。
王浩抱着乐乐冲进了急诊室。
医生给乐乐做了检查，说是急性扁桃体炎引起的高烧，需要住院治疗。
王浩跑前跑后，办住院手续、拿药、缴费，忙得满头大汗。
等乐乐输上液，烧慢慢退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我看着王浩疲惫的脸，心里充满了感激：“王浩，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我客气什么。”王浩笑了笑，打了个哈欠，“你在这里看着乐乐，我去买点早饭。”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有感激，有感动，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动。
同病房的一个大姐凑过来，小声对我说：“妹子，你老公对你可真好。你看他，忙了一晚上，眼睛都红了。”
我愣了一下，刚想解释，王浩就提着早饭回来了。
“嫂子，快吃点东西吧。”王浩把早饭递给我，“我买了豆浆和包子，你趁热吃。”
我接过早饭，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张军能有王浩一半的体贴，该有多好。
4
乐乐住院的这三天，王浩每天都来医院照顾我们。
他白天在汽修厂上班，晚上就来医院换我，让我回去休息。
他给乐乐讲故事，陪乐乐玩游戏，给乐乐喂饭、擦身子，比我这个当妈的还细心。
同病房的人都以为他是乐乐的爸爸。
每次有人这么说，我都想解释，但王浩总是笑着打断我：“孩子生病，大人都辛苦。”
我知道，他是怕我尴尬。
出院那天，王浩特意请了假，来接我们回家。
走到医院门口，他突然说：“嫂子，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身跑进了旁边的一家服装店。
我正纳闷呢，他就提着一个袋子出来了。
“给你的。”他把袋子递给我。
“什么啊？”我疑惑地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我看你平时都穿旧衣服，就给你买了一条裙子。”王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合不合身。”
我拿着裙子，愣住了。
张军从来没有给我买过衣服。
结婚这么多年，我所有的衣服都是自己在镇上的集市上买的，几十块钱一件，能穿好几年。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把袋子递给他。
“嫂子，你就收下吧。”王浩把袋子塞回我手里，“这几天辛苦你了，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再说，你穿这条裙子肯定好看。”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收下了。
“谢谢你。”我小声说。
“跟我客气什么。”王浩笑着说，“走，我们回家。”
回到家，我把裙子拿出来，试了试。
大小正好，颜色也很衬我的肤色。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
原来，我也可以这么好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张军打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老公。”
“乐乐怎么样了？”张军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好多了，今天出院了。”我说。
“那就好。”张军松了口气，“这几天辛苦你了。”
“没事，王浩帮了我很多忙。”我随口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军才开口，语气很不好：“王浩？他怎么帮你了？”
“乐乐发烧那天晚上，是他骑摩托车带我们去的医院。这几天他也一直在医院照顾我们。”我解释道。
“他不是在镇上上班吗？怎么天天往医院跑？”张军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
“他晚上下班过来的。”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军说，“我是说，他一个大小伙子，天天往你那里跑，别人会说闲话的。”
“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一下子火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生病的时候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王浩好心帮我，你不感谢他就算了，还说这种话！”
“我不是担心你吗？”张军也提高了声音，“我不在家，你自己注意点分寸！”
“我怎么没注意分寸了？”我气得浑身发抖，“张军，你是不是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你。”张军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太怕失去你了。”
“在乎我？你在乎我就不会三年不回家！你在乎我就不会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连个电话都打不通！”我对着电话大喊。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我不打工挣钱，你们吃什么穿什么？”张军也喊了起来。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在你心里，钱比我和乐乐都重要！”
说完，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忍不住哭了起来。
王浩听到哭声，走了进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接过纸巾，哭得更凶了。
所有的委屈、孤独、无助，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王浩坐在我身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他的手掌很温暖，给了我一丝安慰。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新裙子的自己，第一次觉得这段婚姻好没意思。
5
自从上次和张军吵过架之后，我们就很少打电话了。
即使打电话，也只是说几句关于乐乐的事，然后就匆匆挂断。
我和王浩的关系，却越来越近了。
他每天下班都会回来，帮我干农活，陪乐乐玩。
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聊到很晚。
他跟我说他小时候的事，说他在城里打工的经历，说他的梦想。
我也跟他说我和张军的事，说我一个人在家的辛苦，说我心里的委屈。
他总是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安慰我几句。
我发现，我越来越依赖他了。
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等他下班回来。
如果他哪天加班回来晚了，我就会坐立不安，一直等到他回来，才能安心睡觉。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是有夫之妇，他是张军的表弟。
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这天晚上，王浩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一瓶红酒和一些菜。
“嫂子，今天发工资了，我请你吃饭。”王浩笑着说。
“发工资了？太好了！”我由衷地为他高兴。
“是啊，第一个月工资，必须庆祝一下。”王浩把菜放在桌子上，“你去把乐乐哄睡，我们好好喝一杯。”
我点点头，把乐乐哄睡了。
然后，我们坐在桌子旁，开始吃饭。
王浩打开红酒，给我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嫂子，谢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王浩举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我也举起酒杯，“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撑过来。”
我们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红酒的度数不高，但我平时很少喝酒，喝了一杯，脸就红了。
“嫂子，你喝酒的样子真好看。”王浩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迷离。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嫂子，”王浩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我小声问。
“我喜欢你。”王浩说，“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你。你是张军哥的老婆，是我的嫂子。”王浩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每天都想见到你，想帮你干活，想陪你说话。看到你不开心，我心里也难受；看到你笑，我比谁都开心。”
“王浩，你别说了。”我打断他，“我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王浩激动地说，“张军哥根本就不爱你！他只知道挣钱，从来都不关心你，不心疼你！你跟他在一起，根本就不幸福！”
“我……”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说的是实话。
张军确实不爱我。
我们是经人介绍认识的，认识不到三个月就结婚了。
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从来没有给我过过一次生日，从来没有陪我逛过一次街。
他对我，只有责任，没有爱情。
“嫂子，跟我走吧。”王浩抓住我的手，“我会对你好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我会比张军哥更爱你，更疼你。我们一起去城里，找一份工作，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
他的手很温暖，他的话很诱人。
我差一点就点头答应了。
但就在这时，我想起了乐乐。
如果我跟王浩走了，乐乐怎么办？
他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妈妈。
我用力甩开王浩的手：“不行，我不能跟你走。我还有乐乐。”
“乐乐我们可以一起带啊。”王浩说，“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的。”
“不行。”我摇了摇头，“王浩，我们到此为止吧。以后，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说完，我站起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上，心脏怦怦直跳。
刚才，我差点就沦陷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子里全是王浩的影子，全是他说的那些话。
我知道，我已经爱上他了。
但我不能背叛张军，不能背叛这个家。
我必须和王浩保持距离。
6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王浩已经去上班了。
桌子上放着他做好的早饭，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嫂子，对不起，昨天晚上我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我看着纸条，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我并不怪他。
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欢我的。
但我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
从那天起，我开始刻意疏远王浩。
他下班回来，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地跟他说话；他帮我干活，我也总是找借口拒绝；晚上，他想跟我聊天，我也总是说我累了，要早点睡觉。
王浩显然察觉到了我的疏远。
他变得沉默寡言，脸上的笑容也少了。
每天下班回来，他只是默默地帮我干完活，然后就回自己的房间。
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我心里也很难受。
但我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彻底死心。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王浩下班回来，对我说：“嫂子，我明天就要走了。”
我愣了一下：“走？去哪里？”
“我辞掉了汽修厂的工作，要去南方打工。”王浩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为什么突然要走？”我心里一阵失落。
“这里的工资太低了，南方那边工资高。”王浩说，“而且，我也想出去闯一闯。”
我知道，他是因为我才走的。
“什么时候的火车？”我小声问。
“明天上午十点。”
“哦。”我点点头，“那我明天送你去车站。”
“不用了，嫂子。”王浩抬起头，看着我，“我想今晚请你吃顿饭，算是告别。”
我犹豫了很久。
我想拒绝，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实在不忍心。
“好吧。”我说。
那天晚上，王浩买了很多菜，还有一瓶红酒。
我们坐在桌子旁，默默地吃饭，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很尴尬。
终于，王浩打破了沉默。
“嫂子，对不起。”他说，“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你没有给我添麻烦。”我说，“是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
“不用谢。”王浩笑了笑，笑得很勉强，“能照顾你，我很开心。”
他拿起酒杯，给我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嫂子，我敬你最后一杯。”王浩举起酒杯，“祝你以后幸福快乐。”
“也祝你一路顺风，事业有成。”我也举起酒杯。
我们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喝完酒，王浩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嫂子，我能再抱你一下吗？”他小声问，“就当是告别。”
我看着他，心里很纠结。
我想拒绝，但看着他眼里的泪水，我又心软了。
我点了点头。
王浩站起身，轻轻地抱住了我。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结实。
我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嫂子，我会想你的。”王浩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也会想你的。”我哽咽着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王浩松开我，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
“雨下得这么大，今晚我就不走了。”他说，“明天一早再走。”
我没有反对。
我们坐在沙发上，继续喝酒聊天。
聊我们这几个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聊乐乐，聊未来。
气氛越来越暧昧。
王浩慢慢靠近我，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烟草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身体也开始发烫。
我没有躲开。
他的嘴唇慢慢靠近我的嘴唇。
就在我们的嘴唇刚碰到一起的时候，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7
我吓得一下子推开王浩，猛地站起身。
张军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身后跟着李婶、王大娘几个村里的长舌妇，正对着我指指点点。
“好啊！刘梅！我不在家，你竟然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张军指着我的鼻子，大声骂道。
“张军，你怎么回来了？”我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发颤。
“我再不回来，你就要跟野男人跑了！”张军怒吼道，“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打工挣钱，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急忙解释，“我们只是在喝酒，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张军冷笑一声，举起手机，“那这是什么？”
我凑过去一看，手机屏幕上是我和王浩刚才在沙发上拥抱的照片，还有我们碰杯的照片。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我惊讶地问。
“我怎么会有？”张军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