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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觅现象背后:一个清华极客的商业物理学与N+1创新

8年以后,追觅已经成为科技圈、商业圈不容忽视的力量,俞浩依然会想起2017年夏天那个静谧的深夜。在那间不大的实验室里,机

8年以后,追觅已经成为科技圈、商业圈不容忽视的力量,俞浩依然会想起2017年夏天那个静谧的深夜。

在那间不大的实验室里,机器的轰鸣声被刻意压低,测试数据一行行跳出来。屏幕上的数字让他们惊喜、兴奋、紧张、怀疑,反复测试、验证之后,他们才终于确认:10万转的高速数字马达,成了!

为了这一刻,俞浩和他的团队已经死磕了两年。此前,中国的高速数字马达水平,仅有两三万转,这一刻也往往被当作追觅宇宙故事的起点。

从那台马达开始,追觅在随后的8年里进入了一种惊人的、规律性的爆发:年均100%的增长、销往120余国家和地区,旗下多个业务做到全球第一。在硬件创业九死一生的修罗场,追觅呈现出了令人惊异的“干一样成一样”的商业神话。这是运气的垂青,还是风口的恩赐?

当我们深入探索“追觅现象”,结合更为广阔的中国智造转型史与全球竞争格局,看到的不仅是一家公司的跃迁,更是一种新时代的序幕:中国创业者跳过“Copy to China”的模仿路线,也超越了“N-1”降本增效的跟随者宿命,开启了新的时代。

在追觅创始人俞浩的棋局里,靠的绝非虚无缥缈的运气,而是一套以物理学底层思维探索的共性商业方法论,让成功变得可复制。

一、清华极客的来路和追求:既仰望星空又脚踏实地

商业演进从来不是孤立的剧场,它必然依附于时代叙事。

回望过去二十年的中国科技创业史,大致经历了两波浪潮:第一波是互联网模式的降维打击,靠流量与补贴赢者通吃;第二波是硬科技替代,在产业链的缝隙中靠“N-1”的成本优势占领市场。而追觅的诞生与爆发,恰逢第三波浪潮的深水区——中国科技企业从“应用创新”向“底层技术创新”跃迁,在全球价值链顶端重新定义价值。

理解追觅,必须回到它的原点。2009年,清华研一学生俞浩创立极客社团“天空工场”,研发出全球首个三旋翼无人机。那是一个充满理想主义的“造梦空间”,但俞浩很快意识到:真正的科技创新,既要能“上天”,也要能“落地”。如果只在云端炫技,技术永远只是实验室里的标本。

“落地”的锚点,选中了高速数字马达。俞浩和创始团队凑了10万块,揣着“要做到比肩国际最高水平的10万转速高速数字马达”的梦想,开始了追觅的创业旅程。

与多数企业先融资成立企业,再搞技术的路线不同,追觅选择先突破技术难点。它也揭示了追觅最底层的基因:对核心技术的死磕,以及对商业化的清醒。

10万转的马达不仅是产品,更是追觅日后多品类扩张时可复用的底层技术。而比马达更早的,是俞浩团队在天空时期所积累的众多技术,2010年他们研究的项目便包括能检测睡眠的智能腕表、无人驾驶汽车等等。

这种核心技术的复用,正是追觅走出多业务发展的关键。纵观科技史,大疆凭飞控系统称霸无人机,戴森凭数码马达重塑小家电。俞浩深知,只有将底层技术做深做透,才能在产品及商业层“降维打击”。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当小米生态链的多数企业做整机代工时,追觅偏要向下扎根做电机。这种看似笨重的打法,在初期被同行视为异类,却在日后成为追觅闯出多品类商业版图的利刃。天空工厂曾经的科研项目,也一个一个被落地成现实。

正如俞浩所言,中国创业者身上同时有企业家的执行力、工程师的理性,还有产品经理的直觉。这种三位一体的特质,正是中国式土壤——鼓励创新、拥有最愿意尝鲜的用户、具备生态型企业的温床——孕育出的时代物种。

二、非共识与创新:在“N-1”的荒原上选择“N+1”

商业史上最伟大的洞见,往往起始于对“平庸共识”的重释。

在追觅入局的2017年,中国硬科技创业正处于一种微妙的“集体迷失”中。当时盛行的逻辑是“N-1”:即利用中国极致的供应链优势,减掉国外顶尖产品多余的功能,把价格压到脚踝,靠规模效应和低价占领市场。

但清华航院出身的俞浩,更信奉物理学的底层逻辑。在他看来,价格破坏者永远只能做追随者。

他提出了一个令同行侧目的非共识逻辑:N+1。

何为N? 它是行业最高标准。你必须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达到行业顶尖性能。

何为+1? 它是足以被消费者感知的、具有降维打击能力的增量创新。

割草机器人的爆款,就是N+1的完美演绎。当时,全球割草机市场被传统巨头统治,国内学徒们正忙着在500美元的价格区间相互踩踏。追觅进去后,直接把智能汽车级别的“多线激光雷达”和SLAM算法塞进了一台割草机里。

这是一个典型的“非共识”决策:在所有人认为割草机不需要如此昂贵的感知系统时,追觅用它解决了行业困扰几十年的“边界识别”难题。结果是,追觅那台定价1999美元的机器在欧洲市场被抢购一空。这也说明,在商业世界里,真正的溢价,不来自于性价比,而来自对复杂难题的率先攻克。

三、极致理性的经营观:只对0.01%的事情做决策

在一度整个商业世界流行“长期亏损换规模”的互联网叙事时,俞浩展现出了传统实业家般的冷静与清醒。

“我们几乎要求所有产品从推出市场的那一天,就要实现盈利。”俞浩的这句话,在烧钱换市场的创投圈似乎有点异类,却恰恰是追觅能穿越周期的定海神针。

他曾以贾跃亭为例,点破了追觅的经营底线:贾跃亭几乎完全活在获取社会资源的“右侧模型”里,忽略了自盈利的价值,从头到尾都在亏损;而追觅高度重视“做好经营”这个左侧模型,左右侧模型并行。追觅的主营业务一直是盈利的。

这种对盈利的追求,与追觅的多业务机制并不矛盾,而是互为表里。试错是为了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而一旦产品上线,就必须证明其商业价值。这就使得追觅的全球版图具备了极强的抗风险能力——任何一个区域、产品线出现波动,都只是“局部调整”,不在这里赚钱,就在那里赚钱。

在组织管理上,俞浩同样放弃了传统的“制衡”理论,他愿意给更多人决策权。

很多人认为公司里应该有人踩油门,有人踩刹车,但俞浩认为这是运行最差的体系。他的最优解是:CEO只对0.01%的事项同时管油门和刹车。

“只要我说了的事,就必须执行。同时,对99.9%的其他事情,我不发表意见,内部所有人能在99%的事情上否定我。”这种“只管0.01%”的极简管理,本质上是将决策成本降到最低。CEO负责在关键战略上做出非共识的决断(踩油门),同时在风险预演中守住底线(踩刹车)。那些他自己不能笃定的东西,他绝不决策;而一旦决策,执行的坚决性就成了组织效率的保证。

四、终极图景:用共性底层思维打造的生态企业

俞浩的愿景,远不止于做一家成功的家电企业,甚至不止于做一家消费电子巨头。他的商业思维,带有一种物理学和哲学的深沉与辽阔。

他曾在研究生时尝试解决湍流问题,后来发现传统物理学的“还原论”范式走到了尽头。牛顿的伟大在于把数学与自然哲学结合,而俞浩要做的,是把物理学和商业世界结合,探索一套新的知识体系。

“物理学不是做完所有实验,而是通过两个点抽象出公式,适用所有领域。我一直在用物理的视角去抽象所有商业的东西。”俞浩说。当他看到的规律越多,结论就越本源。他不愿被商学院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短周期规律束缚,更想从政治、生物、物理的宏大系统中,寻找跨越千年的普适法则。

在创新观上,他在硅谷乔布斯曾禅修过的寺院里有了新的顿悟:“创新是Mix,是组合所有的创造”。

乔布斯Mix了欧洲设计、日本精密加工、东方禅修与美国技术;而追觅正在Mix更广阔的创新力量。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追觅敢于在行业不看好时决定造车,并定价比特斯拉更贵——特斯拉所缺少的东方文化与欧洲审美的基因,这正是追觅的“+1”空间。

2026年3月,追觅以“追觅宇宙”展示了生态3.0体系,覆盖智能汽车、智能手机、智能家电、天空与宇宙探索等。追觅正在从一个高速增长的赛道龙头,进化为具备穿越周期能力的智能场景平台型企业。

在俞浩眼中,追觅不是一家传统意义上的“公司”,而是要成为一个“企业生态”。就像地球生命史中的内共生事件,单一系统的细胞变成多系统共存的复杂细胞。这是一个连续创业的组织,里面可能有100个、1000个业务,独立运作,又共享体系与规律。这是一种线性公司无法想象的超级体形态。

结语:追觅现象背后的中国智造跃迁

追觅的故事,远不止于一家公司的成功叙事。它是一面棱镜,折射出中国智造在全球价值链上的全新姿态,与商业逻辑的全新思考。

俞浩追求的是商业的底层本源,是构建一套可复制、可传播、可验证的商业体系。这恰恰是“布道者”的真正内核:不是宣扬一个个商业案例的方法,而是传播一套底层思考的“道”。

追觅“布”的是一种信心和新的思考:商业的发展逻辑可以不同,中国创业者完全有能力凭借系统性的方法论而非个人灵感,在全球高端市场建立统治力;也是一种路径,在充满不确定性的商业世界中,用理性的“试错”替代传统的“规划”,用“盈利的扩张”替代“烧钱的增长”,同样可以赢得世界用户的尊重和信赖。

从清华极客天才到自成商业哲学,从引领马达的核心突破到在定义行业标准,俞浩是中国商界少见的、兼具技术天赋和商业远见的人。这种以物理学思维探索商业底层逻辑,很可能推动更多人对商业的认知改变。

在这个意义上,俞浩和追觅的新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