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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出轨00后弟弟,对方逼她离婚不成直接拽着她跳了江

我去派出所补身份证那天,本来只想赶紧办完走人。 刚在等候区坐下不到十分钟,门口忽然一阵乱。 两个浑身滴水的人被民警搀进来
我去派出所补身份证那天,本来只想赶紧办完走人。
刚在等候区坐下不到十分钟,门口忽然一阵乱。
两个浑身滴水的人被民警搀进来,地砖上立刻拖出几道湿印子。
女的四十岁上下,针织开衫全贴在身上,头发一绺一绺往下淌水。
旁边那个男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白得发青,一只手还死死抓着女的手腕。
大厅里几个排队的人都抬起头。
民警没往窗口领,直接把人往里面带。
我坐在塑料椅上,手里捏着叫号单,没动。
那女的一直低着头,水从下巴滴到前襟。
年轻男的被另一个民警扶着,走了两步突然扭过头看她,嘴张了一下,没听清说什么。
女的把脸别开,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没掰开。
民警低声说了句,先松开,有话进去说。
男的手指又紧了紧,才被带着往前走。
我这才注意到女的脚上只有一只鞋,另一只脚光着,脚背上沾着泥。
年轻男的鞋也没了,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几道红印子,像被什么刮的。
等候区安静下来,只剩他们踩出来的湿脚印。
坐在我旁边的大姐小声问,这是掉江里了?
我没接话,因为那两人经过我面前时,我听见女的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别闹了,我求你了。
男的没回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冷还是气。
民警把他们分开安排在两间屋里。
女的被领进靠里那间,门半掩着。
年轻男的进了对面一间,门没关严,能听见里面有人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他说话声音很冲,二十二。
又补了一句,我没开玩笑,她答应我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叫号单,前面还有七个人。
本来挺普通的一个下午,突然就变了味。
民警出来拿了两条干毛巾,又端了两杯热水。
靠里那间先递进去一条,我听见女的说谢谢,声音很小。
对面那间也递进去一条,年轻男的没接,只说,我要见她。
民警说,先擦擦,等会儿有话慢慢说。
男的说,我不擦,你们让她说清楚。
门被带上了一点,但还能听见里头的动静。
女的那间反倒没声了,只偶尔有椅子腿蹭地的响动。
我往那边扫了一眼,门缝里看见她坐在靠墙的塑料椅上,开衫下摆还在往下滴水。
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机反扣着,屏幕朝下。
旁边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水。
她没擦头发,也没喝水,就那么坐着,像在等什么。
过了几分钟,一个年纪稍大的民警从里面出来,走到女的那间门口,推门进去。
门没关,我听见他问,你身上有没有伤?
女的说,没有。
民警又问,他拉你下去的?
女的说,嗯。
民警说,你家里人知道吗?
她没吱声。
过了几秒,她说,能不能先别通知我家里。
民警说,这个我们按规定要了解一下情况。
女的又说了一遍,求你了,先别通知。
那声音不大,但等候区太静,我听得清清楚楚。
坐在我旁边的大姐叹了口气,低头看手机。
我忽然觉得这事不光是落水那么简单。
两个人被救起来,送到派出所,女的怕家里知道,男的又喊着要见她。
这中间肯定有不能摆在台面上的关系。
民警从女的那间出来,又进了年轻男的那间。
门一开,男的声音就传出来,她是不是又想躲?
她每次都这样。
民警说,你先别激动,把经过说一下。
男的说,没什么好说的,她不离婚,我就拉她跳江。
我手里的叫号单被捏得有点皱。
大厅里有人轻轻咳了一声,又安静下去。
民警问,你们什么关系?
男的说,你说什么关系,她是我女人。
屋里静了一两秒。
民警说,她结婚了?
男的说,结了。
所以我才让她离。
我听见他补了一句,是她先找我的。
女的那间屋里突然传来椅子响,像她猛地站起来。
门被拉开,她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江里的还是汗。
她看着对面那扇门,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民警回头看她,说,你先坐回去。
她没动,手指抠着门框。
年轻男的听见声音,从屋里冲出来,毛巾掉在地上。
他盯着她,说,你告诉他们,是不是你先找的我。
女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板上。
她没看他,眼睛盯着地面,说,你别闹了行不行。
男的说,我没闹。
今天要不是有人看见,咱俩已经沉下去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被民警拦住。
女的那张脸白得吓人,开衫贴在身上,整个人像从水里刚捞出来,站都站不稳。
我坐在等候区,叫号屏跳了一下,前面还有五个人。
我本来可以低头看手机,可眼睛就是挪不开。
民警把男的推回屋里,门这次关得严实了些。
女的还站在门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回去。
她没再关门,就那么开着,能看见她重新把手机反扣在膝盖上。
水还在滴,地砖上那滩印子越洇越大。
我忽然想起刚才民警问她家里人知不知道时,她那种害怕。
不是怕受伤,也不是怕丢脸,是怕这件事传回家里。
那男的却一点都不怕,甚至故意要闹大。
一个想藏,一个要掀。
两个人被同一条江打湿,心思却完全不在一个地方。
叫号屏又跳了一下。
我低头看手里的单子,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注意叫的是几号。
旁边的大姐轻声说,该你了。
我抬头看窗口,果然空着。
我站起来,把叫号单塞进口袋,朝窗口走。
经过女的那间屋子时,我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
她正用毛巾擦脸,动作很慢,手机还扣在膝盖上。
对面那间门关着,听不见年轻男的声音了。
但我知道他还在里头,可能正等着下一轮问话。
窗口的工作人员问我办什么业务。
我说补身份证。
她让我把材料递进去。
我伸手掏材料时,发现叫号单已经被手心汗浸软了。
办完手续,我签了字,工作人员说十个工作日后取。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又回头看了一眼。
女的那间屋子门半掩着,她没抬头。
对面那间门忽然开了,年轻男的被民警带着往走廊另一头走。
他扭头朝女的那边喊了一句,我不走,你也别想回家。
女的手一抖,毛巾掉在地上。
她没捡,只是把手机攥得更紧。
我推开门,外面的天已经阴了。
风一吹,我这才发现自己后背也出了汗。
我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风灌进领口,想等心跳平下来再走。
还没迈下台阶,大厅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椅子撞在墙上。
我转身往回看。
玻璃门没有关严,门缝里漏出年轻男的声音:你别拦我,我要当面跟她说。
民警的声音也传出来:你先回去坐着。
门被从里面推开,他挣开民警的手,往女的那间屋冲。
民警在后面追了两步,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他被拽住,脚还在往前用力蹬,嘴里喊:你说清楚,今天到底走不走。
女的那间屋门开了,她站在门口,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上,开衫下摆还在滴水。
她没接话,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民警挡在两人中间,说,都回去坐好,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年轻男站在走廊里,声音忽然低下去,但每个字都清楚:你不想让家里知道,就走不了。
他补了一句,你手机里存的那些东西,我现在拿给大家看,你信不信。
女的手一下攥紧了门框。
民警喝了一声,你冷静点。
年轻男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她:我从水里爬起来,什么都没了,你还要我怎么冷静。
女的脸白得没有血色,往屋里退了一步。
民警趁机把年轻男往调解室那边推,推了两下才把他推进去。
门带上的时候,年轻男扭头朝外喊了一句:我不怕丢人,你怕。
我本来已经办完手续,该走了。
可那两句话让我站在门口迈不开腿。
我等了几秒,又退回大厅,坐到等候区角落那排塑料椅上。
等候区人不多。
隔着两排位子,能看见女的那间屋半掩的门。
民警给年轻男倒了杯水,他没有接。
民警说,坐下,等会儿一个一个说。
他这才坐下去,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好大一声响。
过了两分钟,民警从调解室出来,进了女的那间。
门没关,我听见他问,你说他是你弟弟?
女的顿了一下,说,一开始是。
民警问,亲弟弟?
女的摇头,说,不是。
民警问,那他今年多大。
女的说,二十三。
民警靠在桌边,问,你今年呢。
女的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四十出头。
民警说,你四十出头,他二十三,有家有孩子,这关系到底算什么,你自己先说清楚。
女的把湿袖子往上撸了撸,手指来回搓着开衫上的扣子。
她说,也没什么好瞒的,他就是我认识的一个弟弟。
民警说,处弟弟处到跳江?
女的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民警又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女的说,朋友叫吃饭,他坐我旁边,嘴甜,一口一个姐姐。
她说,那阵子我孩子住校,家里就我跟丈夫,两个人一天说不上十句话。
我就跟他多聊了几句。
民警问,聊着聊着就聊到跳江了?
女的没回答,把开衫下摆用力拧了一下,水珠落在地上。
她忽然说,我没想过要跟他过一辈子。
这话我没跟他说透,我以为他懂。
调解室那边,民警也在问。
门缝里漏出年轻男的声音:她跟我说的,她过得不好。
民警问,她过得不好,你就让她离婚?
男的说,她说她早就不想跟那男的过了。
民警说,不管她说什么,人家是有家庭的。
男的说,有家庭怎么了,她跟着我不比现在强?
民警没接这话。
男的声音低下去:我一开始也没想当真。
她对我好,给我买东西,叫我弟弟。
我长这么大,头回有人这么待我。
他补了一句:她后来不叫我弟弟了。
我以为她跟我一样,认真的。
民警问,那她今天叫你出来,是说什么?
男方沉默了一下,说,她说分手。
民警问,于是你就拉着她跳江?
男的说,我没想到江边那么滑。
我就是想让她看看我多认真。
民警没再问,从调解室出来,又进女的那间。
我看见他坐下,问,说说中午的事。
女的沉默了十几秒,开口说,中午他给我打电话,说见最后一面,说完就两清。
我去了。
民警问,到哪儿见的。
女的说,江边。
他先好好走着,走到没人的地方,突然停下来,跪下来求我离婚。
她说,我没答应。
他站起来,脸就变了。
他抓住我胳膊往江边拖,我挣了一下,没挣开,脚下一滑就下去了。
民警问,你掉下去的时候,他呢。
女的说,他拉着我一块儿下去的。
水一下就没过腰,我什么都看不见。
民警说,后来呢。
女的说,有人看见,跑过来把我们拉上岸。
先拉的我。
民警说,你手机里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女的点头。
民警说,今天的事我们会记录下来,也会按程序通知你家属。
女的忽然提高声音:别通知。
民警看着她。
她声音又低下去,说,我自己处理,行吗。
民警没明确答应,只说,你先坐。
他准备往调解室走。
女的忽然喊了一声,民警,你等一下。
她说,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您别当真。
他要真去我家里闹,我就更说不清了。
民警说,你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你先把伤养好,别的后面再说。
民警进了调解室。
门没关严,传来年轻男的声音:我知道她怕什么。
她丈夫要面子,我要是找过去,她全完了。
民警说,你再说这种话,今天就走不了。
男的说,走不了正好,反正我也没有地方去。
调解室安静了几秒。
我坐在等候区,手里攥着办证的回执单,纸边已经被汗浸软了。
忽然,女的那间屋传出手机震动的声音。
很轻,但等候区太静,大家都听见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手指抬起来,悬在半空,没有按下去。
屏幕亮着,光映在她脸上,她脸上的水印还没干。
屏幕暗下去,她也没有接。
她把手机反扣回膝盖上,脸转向墙,看着墙角那摊水。
民警从调解室探出头,正好看见她扣手机的动作。
民警问,谁打的?
她摇头,说,没人打,我看错了。
民警没追问,把门带严了。
我坐在角落里,慢慢明白过来:刚才那通电话,她不是不想接,是不敢接。
年轻男的声音又隔门漏出来:你不接电话也没用。
你不离婚,我说到做到。
女的那间屋门忽然打开。
她站在门口,对民警说,麻烦你,让他别再说这些话了。
我欠他的,我自己还。
民警说,你们之间的事,不是还不还说得清。
你先把今天的事做个笔录。
她重新坐回去,接过笔录纸,手有点抖。
她写了几笔,停住,把纸放下,说,我记不清他是从哪天开始不停说要离婚的。
民警说,记不清就写记不清,别编。
她又拿起笔,一笔一画写。
裤脚贴在小腿上,水顺着脚踝往下流。
我站起来,把回执单放进兜里,往门口走。
经过女的那间屋门口时,她正低着头写笔录,手机还反扣在膝盖上。
调解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年轻男的声音还在往外漏:我等你答复。
女的那支笔停了一下,没有抬头。
我推开门,外面开始下雨了,雨点落在台阶上。
我把外套领子竖起来,迈下台阶。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自己惹的事,自己担。
我没有回头。
雨越下越密,派出所的玻璃门在身后慢慢合拢,把里面的声音关在了门里边。
外面的雨比刚才更密,台阶上很快积起一层水。
我走出派出所没几步,摸了一下外套内兜,发现身份证业务回执还在,旧身份证却不在。
那是张已剪角的旧证,刚才填表时拿出来过,很可能落在了填表台上。
我站在雨棚下犹豫了几秒。
玻璃门就在身后,里头的灯光透出来,照着一片湿漉漉的台阶。
走回去,只会再撞见那两个人。
不回去,旧证已经没用了,可要是被人随手捡走,也得补说明。
我转身推开门。
大厅里比刚才安静,辅警和办事的人各坐各的,只有墙角那台打印机偶尔响一下。
等候区多出来一个人,是那个女的。
她不在刚才的问询室了,坐在大厅东侧一排塑料椅上,旁边放着一个空纸杯,纸杯口压扁了一小块。
民警不在她跟前。
调解室的门半掩着,里头没人说话。
我走到填表台前,旧身份证就在台面边角,贴着笔筒。
我把它拿起来,顺手想走,又听见塑料椅那边传来很轻的一声响,像手机在硬扶手上碰了一下。
女的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
屏幕亮着,映得她下巴发白。
我站在填表台后面,隔着几米,看见屏幕上那两个字。
不是全名,只有备注:老公。
她盯着来电动画看了几秒,手指伸到屏幕上方,没有滑向接听。
手机还在震,一声接一声,像在催。
她突然把手机用力一扣,屏幕那点光灭了,只剩后盖朝上。
她把手按在手机上面,手背绷着,指节发白。
民警从调解室出来,看见她这个动作。
他走过来,声音不高,问她,还是没人接?
她没抬头,说,我没接。
民警说,你自己家里的人,你总得有个说法。
她把手从手机上拿开,又放到膝盖上,说,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她补了一句,我宁愿他骂我,也不想让他来这里看见他。
民警没有继续追问,只把纸杯往她那边推了推,说,先喝点水。
她没动,目光落在对面墙上,不知在看哪张告示。
民警又往等候区看了一眼,大概在确认门口有没有她的亲友进来。
外头雨还在下,没有别人推门。
调解室里忽然有椅子脚刮地的声音,接着是民警喊辅警进去。
门推大了些,我看见那个年轻男的站了起来,衣服还卷着,水珠从下巴往领口里滴。
他没有看女的方向,眼睛盯在民警手上。
他声音很闷:你们别找她家里那些人。
民警说,你先把你自己说清楚。
他坐回去了,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要撑住身体。
那扇门没被完全带上,留了一条缝。
他低低说了一句:我没想多杀人,我就是不想被丢下。
声音从门缝里滚出来,落到大厅每个人耳朵里。
女的听见了,肩膀缩了一下,脸还是冲着墙。
我没有看清她的表情,只看见手机仍反扣在膝盖上,旁边那杯水一口没动。
我把旧身份证塞进内兜,又站了一会儿。
办证大厅开始放着一阵风进来,地面水渍被踩出几道印子。
民警又推开调解室的门,对那个年轻男的说,你在这等着,别出来。
他带上门的动作比刚才重,门合上后,说话声被压成一片嗡嗡响。
民警走到女的那边,说,我们可能还需要你家属来一趟。
女的猛地抬头:别提他。
民警说,你让我怎么处理?
你自己联系不上,他情绪也不稳。
女的低下头,过了好一阵才说,那你们要怎么样。
这个时候,我理应离开。
这已经不是我看得下去的热闹,也不该由我多听。
可我还是没动。
不是她可怜,是她手机那么一扣,我忽然就懂了一件事:她不是不怕,是怕到了不知道该从哪一件开始收拾。
我下意识移开目光,结果看见调解室的门缝里,一只手搭在门把上,又松开了。
那只手很年轻,指甲缝里还有泥。
几分钟后,民警从里面出来,手里拿了一叠纸,转身进了里间。
那扇门再次没关严。
年轻男的坐姿从半歪变成前倾,头发贴着额头,像在等着什么结果。
过了半晌,他说,我不该动手。
可他马上又说,她今天要是不出来,我不会那样。
他这个问题是朝向门口说的,门外没人回应。
女的坐在等候区,离他不过四五米。
两个人被一条过道隔着,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我走到等候区边上,低头看手机,其实只是把屏幕划亮又按灭。
我想等大厅稍微松一点再走。
一个辅警走过来,问我要不要办别的业务。
我说不用,我的事办完了。
声音不大,但那个女的抬了下头。
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那一眼没有求救,也没有尴尬,只是确认大厅里还有别人。
门外进来一个淋半湿的人,问哪里有伞。
办事窗口的人递了把公用伞过去。
门开了一下,风带进来,女的打了个寒噤。
她头发还在往下滴,地上那一小滩水已经比刚才更大了,沿着塑料椅腿往低处流。
她却像没察觉,只把手抄在膝盖上,手指蜷着,关节处发红。
民警从里间回来,站在她面前说,今天先这样。
你们还去不去医院,有人问没有。
她说,不去。
民警说,那这个事我们会继续了解,你家属我们暂时不通知,但你自己不要再瞒着。
女的点点头,没再争。
她抬头又说了一句:他会不会今天就放出去?
民警说,那要看情况。
她没再问。
调解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年轻男的被辅警带出来,手没有铐,只侧着身,像怕被看见。
他走到过道口,突然停下,往等候区看了一眼。
女的把脸别开。
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怪你。
辅警推了他一下,说,别说了。
他被带向另一间接待室,鞋底在地面上发出湿黏的“吱”声。
经过我旁边时,他身上的凉气扑过来,带着江水味。
那张脸上没有对错的愤怒,只剩下一种很窄的表情,像被人从热闹里拽出来,还不知该往哪儿靠。
他进门前终于说了一句:我真的没想多杀人。
那句话被他说了第二遍,声音比刚才更弱,像说给他自己。
门在他身后合上,这次是辅警关的,关得很严。
大厅重新静下来。
几个工作人员回到各自位子。
我站起身,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准备走。
那女的还坐在塑料椅上,手机反扣着,像一块不会亮的薄砖。
她没看手机,也没看门口,只盯着脚边那摊水,像在看水面回稳。
我推开门,雨还没停,但小了些。
我迈下台阶,走了几米,又回头看了一眼。
玻璃门没完全合上,留着一道缝,能看见她的侧影。
她仍坐在那里,开衫下摆的水珠还在往下掉。
手机仍反扣在膝盖上,像她唯一还能按住的东西。
门慢慢合上,把民警、调解室和那个还没出来的人都关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