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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收集证据再追责!民主党拿下国会控制权,特朗普卸任后也难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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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16日,16名厄瓜多尔渔船船员把美国政府告上联邦法院。与此同时,一套针对特朗普政府海上军事行动的追责方案再次进入视野,先收集证据、固定指挥链,等特朗普离开白宫后,再研究刑事追责。

推动这套方案的,不只是民主党人,还有奥巴马政府时期的法律和国家安全人士。他们把特朗普政府在加勒比海和东太平洋的打击行动,与杜特尔特时期的菲律宾禁毒战争相比较。

一艘厄瓜多尔渔船,把争议推上了法庭

11月16日,16名厄瓜多尔渔船船员在美国宾夕法尼亚西区联邦地区法院起诉美国政府,要求承担责任,并请求停止相关海上打击。

诉状称,2026年3月17日,“La Negra Francesca Duarte II”号渔船在东太平洋遭到美方无人机袭击,船只起火,两名船员严重烧伤,逃生船员还遭到拘押。

美国方面表示,没有掌握针对这艘船实施袭击的信息。相关说法仍待法院审查,但案件已经进入正式司法程序。

这起诉讼之所以值得关注,是因为特朗普政府从2025年9月2日起,就在加勒比海和东太平洋持续打击所谓贩毒船只。

美方称这些目标属于贩毒恐怖分子,但受害者家属和法律组织质疑,美方没有充分公开目标涉毒证据,也没有说明使用致命武力的完整法律依据。

特赦挡不住所有追责,境外有人提前收集证据

2026年5月27日,纽约大学法学院旗下《Just Security》刊登了三位美国法律人士的文章,建议哥伦比亚、厄瓜多尔等国提前收集证据,等特朗普离开白宫后,再研究是否提出刑事指控。

文章认为,特朗普政府的海上打击可能涉及非法杀戮,并点名国防部长赫格塞思、特种作战司令部负责人弗兰克·布拉德利、南方司令部司令弗朗西斯·多诺万,认为他们可能涉及指挥责任。

为什么要找哥伦比亚和厄瓜多尔?关键在于受害者国籍。如果本国公民在境外遭受涉嫌犯罪的侵害,当地检察机关就可以研究本国法律是否允许行使刑事管辖权。作者建议调查谋杀、谋杀未遂等罪名,并研究各国追诉时效。

部分国家对谋杀罪没有追诉时效,另一些国家的时效也比较长。因此,这些国家完全可以先保存受害者证词、行动影像、军事命令和指挥链信息,等政治条件变化后,再决定是否启动司法程序。

作者还提出了普遍管辖权的可能性,称有99个联合国会员国拥有覆盖危害人类罪的相关法律。不过,这条路有严格门槛,普通谋杀并不自动构成危害人类罪,必须证明相关行为符合针对平民人口实施广泛或系统性攻击等法律要件。

特朗普自己也意识到了卸任后的风险,11月8日播出的CBS《60分钟》专访中,他表示离开白宫前准备签发“数量惊人的特赦令”。

11月10日,《Just Security》两位联合主编泰丝·布里奇曼和瑞安·古德曼发表文章,提出新政府和国会应建立国内追责机制。布里奇曼曾任奥巴马政府白宫法律顾问和国家安全委员会副法律顾问。

在我看来,这正是特朗普团队面临的麻烦,总统特赦可以保护一部分联邦刑事责任,却不能替所有人关掉国会调查、州级司法和外国法院的大门。特朗普可以给下属安排特赦,但不能保证未来没有人继续追查那些军事行动的授权文件和指挥记录。

民主党拿回国会,赫格塞思将面对更大压力

2026年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结束后,民主党赢得国会两院控制权,新一届国会将在2027年1月正式接管。

对于特朗普政府来说,这意味着国会监督环境将发生变化。委员会调查、文件传票和公开听证,都可能成为追问海上军事行动的工具。

针对赫格塞思的弹劾行动不是从11月才开始,4月15日,民主党众议员亚萨敏·安萨里等人已经提出弹劾决议。

到了11月,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托马斯·马西又推动一份包含八项弹劾条款的决议,涉及未经国会授权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平民保护、加勒比海和东太平洋海上打击、委内瑞拉和也门行动,以及对参议员马克·凯利的报复。

其中,海上打击一项称相关行动至少造成243人死亡,并涉及对幸存者实施后续打击。这个数字属于弹劾决议中的指控,并非司法认定。

11月10日,众议院以211票对204票通过将决议移交司法委员会的动议,暂时阻止弹劾案直接推进。这不是正式否决全部指控,而是通过程序性动议将其移交委员会。

赫格塞思称弹劾是政治表演,特朗普也公开支持他;民主党领袖杰弗里斯则表示,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与此同时,前美国空军部长弗兰克·肯德尔在11月3日提出九步问责方案,建议新政府调取总统授权、军事命令、交战规则和法律意见,查清行动由谁批准、谁下令、谁执行,尤其要调查对落水幸存者实施后续打击的决策过程。

马西的弹劾决议、肯德尔的问责方案,以及民主党即将掌握的国会调查权,实际上形成了几条相互呼应的追责路线。

这就很值得琢磨了,马西是共和党人,他提出的弹劾决议却把海上打击问题正式摆上了国会桌面。民主党拿回两院后,完全可以利用委员会权力继续追查相关文件和证词。

赫格塞思现在能够依靠共和党控制的众议院暂时挡住弹劾程序,不代表2027年1月之后仍然能够享受同样的政治保护。

我认为,赫格塞思真正需要警惕的,不只是一次弹劾表决,而是持续出现的调查、传票和证词披露。即使弹劾最终无法通过,只要相关军事文件和决策记录被公开,特朗普团队过去的行动决策链就可能暴露在公众面前。

杜特尔特已经走到海牙,特朗普也可能面临类似追责吗?

杜特尔特被拿来作参照,是因为菲律宾禁毒战争与特朗普政府海上打击行动,都涉及以打击犯罪为名使用致命武力的争议。

2025年3月,国际刑事法院对杜特尔特签发逮捕令,他随后被移交海牙。2026年4月23日,预审分庭确认检方提出的危害人类罪指控,案件涉及2011年至2019年菲律宾禁毒行动中的谋杀和谋杀未遂,法院安排于2026年11月30日开庭。

前美国官员把杜特尔特与特朗普相比较,是想说明,如果海上打击最终被证明构成针对平民的广泛或系统性攻击,相关决策者也可能面临危害人类罪追责。

美国不是《罗马规约》缔约国,国际刑事法院不能仅凭嫌疑人是美国人就自动取得管辖权。前法律官员提出的一个可能入口,是核实被袭船只的注册国。如果船只注册在《罗马规约》缔约国名下,符合条件时可能形成船旗国管辖依据。

2026年8月12日,赫格塞思在巴拿马出席美洲反贩毒集团联盟会议时,公开反对国际刑事法院对美国军事人员和军事行动行使管辖权,并怂恿相关国家退出国际刑事法院。

这个表态说明,美国政府十分在意国际司法机构可能带来的外部约束。

当然,从收集证据到法院正式立案,再到最终定罪,中间还有很长的路。境外追责需要解决证据、管辖权、官员豁免、外交压力和实际控制嫌疑人等问题。但只要相关国家持续保存证据、建立调查档案,特朗普及其团队就不能简单认为,离开白宫便能让所有争议自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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