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岛有句老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可有时候,请自家的神更难。
彰化的这场县长选战,就是个例子。
眼看投票日一天天逼近,一位现任县长憋了大半年,总算走到了本党候选人身边。
她比了个手势,讲了几句话,转身就走。
场面不大,雨倒是不小。
这么一出小戏,却让蓝绿两边的人都睡不踏实。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皱起了眉头,还有人在心里噼里啪啦打算盘。
这笔账到底怎么算,背后藏着多少人情、面子和选票,值得好好捋一捋。
先说那天傍晚的细节。
11月14日,国民党籍县长候选人魏平政在和美镇办后援会成立大会。
雨一直下,现场人不算多。
下午五点过后,现任县长王惠美冒雨赶到,和魏平政并肩坐在台上,几次比出“2号”手势。
2号正是魏平政抽到的号次。
据岛内媒体报道,这是两人头一回正式同台。
不过细看就有意思了。
王惠美那段致词约五分钟,通篇没有提魏平政的名字。
她讲的是未来的县长应该延续好的施政,呼吁大家支持国民党提名的候选人。
讲完,她没多留,很快离场,原本安排的一些仪式也临时取消了。
人到了,话却说得留有余地。
这就好比亲戚来吃喜酒,红包递了,筷子没动几下,起身就走。
礼数是尽到了,心结却没有全解。
魏平政倒是很会接话,他说县长呼吁支持党提名的人选,就是对自己的肯定。
这话说得得体。
选前最后两周,能请到人就是收获,没必要抠字眼。
这个“礼数”为什么值得写?
因为在此之前,这份礼数迟迟没来。
回头翻翻时间表就明白了。
今年5月,国民党中央拍板征召魏平政参选彰化县长。
这个人选在地方上知名度有限,党内想争这个位子的人本来不少,王惠美这一系的人马心里更是不痛快。
有报道说,她与党中央因为提名问题生了心结,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公开为魏平政站台。
8月初,国民党主席郑丽文在一周内两次南下彰化,出席说明会和造势场合,王惠美都没有现身。
郑丽文在台上还主动提到她,强调彰化要团结才能赢,可台下的位子始终空着。
到了10月,郑丽文干脆亲自接下魏平政竞选总部主委一职,把选务扛在自己肩上。
党主席给一个县长候选人当总管,这种事不常见。
说白了,彰化这块地,国民党输不起。
这是人口大县,也是岛内选情最爱摇摆的地方之一,蓝营要是丢了,党主席脸上无光,后头的地方整合更难。
郑丽文的路数,笔者看是“软中带硬”。
她没有跟王惠美公开吵,也没有往外撂狠话。
她一趟趟往彰化跑,一遍遍说好话,还把话放在了公开场合:魏平政个性好、正能量,是接棒的合适人选。
这些话,既是帮魏平政造势,也是在无形中给王惠美递台阶。
台阶递多了,压力也就跟着来了。
党主席亲自下场、四处奔走,现任县长却在一旁抱着胳膊,外人怎么看?
岛内舆论的风向,慢慢就变了。
国民党籍民代和县议会里的党内人士陆续有人出声,大意是提名已定,不能再摇摆,该承担的义务得承担。
这时候有人牵线,事情就好办多了。
这个人,是前立法机构负责人王金平。
他在彰化人脉深厚,和王惠美有多年的交情。
据参考报道,2018年王惠美第一次参选时,他就出过力。
请他出面,比党中央发十份通知都管用。
这叫“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疙瘩,靠规矩解不开,得靠人情化。
然后才是外界听到的那条关键消息。
国民党副主席兼秘书长李乾龙,也就是党内常说的“二号人物”,对外透露了一些细节。
他说这几个月自己和郑丽文、王金平多次南下彰化沟通。
后来王惠美让他带魏平政去见面,当场召集了约50名干部,交代大家要全力支持魏平政。
这几句话信息量不小。
它说明这件事不是哪一个人一拍脑袋就成的,背后是有分工的。
郑丽文在台前顶压力,王金平在幕后做工作,李乾龙负责穿梭联络、把结果亮出来。
几个人各管一段,才把这个结慢慢松开。
同台那天晚上,郑丽文又在脸书上公开发文,说王惠美这几天已召集重要干部,亲自交代要全力动员、辅选。
她还点名了几位当初争过提名的党内人士,说他们也在积极投入。
这一手挺巧妙。
话一公开,就是板上钉钉的承诺,谁也不好再反悔。
同时也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当初争位子的几位,都在往一个方向使劲,蓝营没有散。
那王惠美为什么肯低头?
笔者琢磨,大概有三笔账。
头一笔是责任账。
选举要是输了,板子总要打在谁身上。
党主席该做的都做了,该跑的路也跑了,问心无愧。
要是现任县长一直袖手旁观,输了就难脱干系。
她在国民党体系里干了这么多年,这点利害,不可能算不清。
第二笔是面子账。
她不想让人觉得是被逼出来的,所以到场后话说得很克制,不点名,不久留。
进可攻,退可守,既给了党中央交代,又给自己留了余地。
这也说明,疙瘩还没有彻底解开,后面能使多大力气,还得继续看。
第三笔是前途账。
彰化蓝营如果真的在她手里“交棒”不顺,往后无论在地方还是党内,她都不好走。
与其被动挨批,不如主动出手,哪怕只出七分力,也能换回一个“顾全大局”的名声。
再看对面。
彰化的民进党候选人陈素月,出自民进党内的“新潮流系”,赖清德也出身这个派系。
民进党原本对彰化挺有信心。
按联合报10月的民调,陈素月支持度32%,魏平政16%,无党籍的邱建富10%,还有四成多选民没有表态。
蓝营整合不顺,魏平政知名度不高,绿营心里自然踏实几分。
可现在蓝营的“自己人”回来站台了,哪怕站得不彻底,也会提振士气。
基层的桩脚会跟着动起来,拜票、打电话、拉人手,这些看着不起眼,却都是实打实的选票功夫。
民进党要守住领先,就得花更大力气。
据报道,他们也安排了高层在最后两周轮番站台,可见绿营并没有掉以轻心。
“急”还有另一层。
陈素月当初是在党内初选中胜出的,落选的邱建富不服气,认为初选不公,直接退党,改以无党籍身份参选。
这个旧账,选前没人提,选输了就会被翻出来。
到那时,谁来解释,谁来负责,党内怨气怎么平,都是难题。
所以绿营的紧张,不只是怕输一个县,更是怕输了之后的连锁反应。
不过话要说回来,也别把这件事说得太满。
同台不等于胜利,笔者以为只能算止住了血。
民调上蓝营还是落后,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岛内也有分析认为,时间已经偏晚,这场同台更像是给选后的责任划分做铺垫。
这种说法不是没有道理。
选民的心思不会因为一场小雨中的造势就转弯。
何况无党籍候选人还在分票,蓝绿之外的变数依然不小。
但这一步的价值也不能小看。
选战到了最后,拼的就是基本盘能不能聚拢。
国民党这些年在地方上有个老毛病:山头多,地盘意识重,谁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党中央说话,地方不一定听。
这次郑丽文靠着耐心和人情,把一位地方大佬请上了台,起码证明一件事:党中央的话,在关键时刻还是有人愿意听的。
当然,这次的整合能不能延续下去,还得看后面的动作。
王惠美说了要全力支持,可力度怎么样、落实多少,选民会看,对手也在看。
选战终究是选民说了算。
台岛的百姓关心的,不是谁站在谁旁边,也不是几个手势比得好不好看,而是日子能不能过得更好,生意好不好做,孩子的前途有没有着落。
政党内斗和选战算计,吃的是岛内民众的耐心。
岛内的政客往往喜欢拿对立当筹码,可对立换不来饭碗,也换不来安稳。
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两岸同胞血脉相连,真正的出路,在于两岸和平发展,在于共享机遇、同谋福祉。
谁把民生放在心上,谁愿意为两岸关系的缓和出力,民意迟早会给出自己的答案。
靠算计吃饭的人,算盘打得再响,也挡不住人心思安、思和的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