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扎比那张谈判桌,11月10日到11日闭门吵了两天。第一天近四个小时,第二天不到两小时就收场,纸面成果主要一份换俘协议。
今年2月以来头一回面对面,中间隔了九个月,算上今年已是第四轮。唯一硬成果是换俘,重大分歧还摆在那。
所以别只盯着“谈成了什么”,这轮最值钱的,恰恰是桌子没散、人还愿意接着来。
会一散,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11月12日上午直飞莫斯科,在克里姆林宫见了普京。转头又飞到都柏林,跟泽连斯基碰头。
四十八小时,三个国家。这个节奏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人还愿意飞,说明这条线还没断。
唯一落地的硬成果,是换俘。俄方代表团成员披露,接下来两到三周,俄乌可能各自移交超过一千名被俘人员。
为什么每次最先谈成的都是换俘?
道理不复杂,这事不涉及地盘,不涉及面子,双方国内都有家属在盼。
乌方代表团成员乌梅罗夫也承认,重大分歧还在,但继续推进的机会同样存在。换俘像一笔定金,先证明渠道管用。
可定金终究是定金,房子还没成交。结束冲突、领土争议、安全保障、欧洲安全架构,这些关键问题上,各方仍有重大分歧。
把这些分歧归置归置,横在停火面前的,其实就是三道坎,一道比一道难迈。
第一道坎,是分界线画在哪。
普京12日在莫斯科撂下话,俄乌之间只能有一条分界线,那就是国境线,他不接受灰色地带。
这话你得细品。乌方原本的算盘,是按现在的实际接触线把冲突先冻结起来,边停边谈。普京要的却是一条干净利落、法律上说得清的国境线。俄方想要整个顿巴斯,可顿涅茨克现在还有一部分在乌军手里,乌方也不肯主动撤。
一个要一锤定音,一个要保住主权主张。
第二道坎,是停火之后乌克兰靠什么保命。
乌方最怕的,是停火几年对方卷土重来,所以一门心思要西方驻军这类看得见摸得着的安全保障。
普京的回应没半点含糊:任何外国军队在乌克兰驻扎,对俄方都绝对不可接受,而且是合法打击目标。
你看,死结就在这。没有可靠保障,乌克兰不敢停;可这个保障一落地,俄罗斯又不答应。两边的安全感,正好反着长。
佩斯科夫还翻出旧账,说当年北约承诺不东扩,结果扩张了五六次,这回必须拿书面保证来。
桌上谈不拢,桌下的炮也没停。会谈那两天,双方互袭照旧。
俄方通报打击了基辅一带的无人机工厂、日托米尔的变电站。俄方还拦截了七十一架无人机,又打击了驶往敖德萨运送物资的货船。乌方则说,十月底以来已远程打击俄罗斯五座炼油厂。
冬天一到,地面进攻受限,能源和电力设施反倒成了重点目标。炸的是设施,疼的是老百姓的暖气和照明。
这不是谈判白谈了,而是双方都在趁天冷,往筹码筐里多装东西,好在下一轮桌上嗓门更硬,这就叫以打促谈。
你看三方心思。美国要一份拿得出手的外交政绩,俄罗斯想稳住跟美国缓和的势头,乌克兰要靠积极配合换持续援助。
三家都需要这张桌子,可三家又都觉得优势在我、时间在我,谁也不急着签字。渠道不断,就是眼下最大的共识。
美国兰德公司的分析师讲,别指望复杂问题迅速达成大协议,谈判的意义在于恢复对话、一点点缩小分歧。
中国学者陈宇也点破,俄乌都在跟美国周旋,借着这股斡旋热情,把华盛顿的政策往自己有利的方向引。
波兰学者说得更直白,眼下双方都认为,不存在一个比继续打下去更划算的妥协方案。
最后一道坎,是谁有资格坐在桌边。
美国现在使劲拉欧洲入局,算盘打得精。战后重建和安全担保是个无底洞,拉上欧洲的钱和兵,华盛顿就不用独自扛。
华盛顿也清楚,欧洲的安全秩序终究绕不开欧洲。绕开它单定方案,最后落不了地,还伤了跨大西洋的和气。
欧盟这边也在动,11月26日到27日要开特别峰会,讨论乌克兰明年的融资,还酝酿新一轮制裁。
可俄方态度很冷淡,梅金斯基说在阿布扎比压根没跟欧洲代表接触,还丢下一句,良知发现了就能来。
泽连斯基那边也没闲着,在都柏林公开说,美俄两家绕着欧洲谈安全框架,有点奇怪,他要欧洲成为固定参与方。
一边想进场,一边不让进,一边还想拉人分摊。这第三道坎,本质是战后规则由谁来写。
我的判断摆在这:年底前别指望突破性协议,可只要这些人还愿意一趟趟飞、一轮轮谈,和平的门就没有关上。
下一轮看什么?就看欧洲能不能真正拿到那张椅子。
桌子没散,分歧还有地方安放;一旦起身走人,剩下的就只有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