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退伍分配进国企,曾是无数军人最安稳的人生路径。但对于陈某新而言,这份“安稳”却在三十年后,变成了档案被扣、社保断缴、维权无门的孤岛。
一份方案,无数签章,唯独没有他的名字1987年,陈某新以退伍军人身份,被分配至信阳市粮食局下属单位——原信阳市面粉厂,在职期间在单位表现优异,多次荣获先进个人等荣誉称号。

1993年因单位经营困难,他选择自谋职业,但人事关系一直保留在原单位。1997年,面粉厂改制为股份制企业“信阳市金麦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该企业进一步深化改制,浉河区粮食局、国企改革办等多部门联合印发《企业改制职工安置方案》。方案明确:凡在册职工均可参与身份置换,获得经济补偿或股权安置。而陈某新的名字,从头到尾,未出现在任何一份人员花名册之上。



陈某新称,2009年至2010年间,其单位原厂长王某宝在未与其协商的情况下,强行拆除了他个人持有的单位附属房屋。此后,他不仅未获得任何补偿,还被排除在改制职工安置名单之外。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的人事档案至今被扣留,1993年至今的社会保险长期欠缴,直接导致其无法办理退休手续。
官方回应“95%已完成”,未安置者成沉默少数在陈某新多次信访后,相关单位曾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称,“同一类别人员已有95%按企业改制方案办理完相关手续”。区粮食局在向区国企改革领导小组提交的报告中也强调,该企业改制“程序规范、阳光操作”。

但对于陈某新等少数未被安置、未签协议、未获补偿的职工,文件中仅有一句模糊表述:“未签订《国有职工身份转变及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人员,按相关程序另行处理。”
这一“另行处理”,已拖了整整十二年根据信访材料显示,陈某新及多名职工自2010年起,先后向信阳区政府、信访办、退役军人事务局、纪委监委等部门反映问题。2010年12月,信访人在意见栏中明确写下:“以上内容与事实不符,未按国家政策办理,申请复议。”

然而,这份申请复议的意见下方,至今没有回复。材料中盖有公章的处理意见书落款日期为“2010年2月27日”,但信访人最后一次签名已是同年12月。
三年、五年、十年——维权无期,退休无门从2010年“多次上访、区长接访”,到如今2024年,信访人已年逾六十,仍未能领到一分养老金,未能取回人事档案,未能得到任何实质性答复。而那份被反复提及的《职工安置方案》里,赫然写着:“已办理退休手续的职工,不参与身份置换。”他没有“参与”的机会,也无法“退休”——因为他从未被“算作”职工。
这不是一个人的故事,是一个时代的回声陈某新的遭遇并非个例。国企改制二十余年间,大量“边缘职工”——包括停薪留职、自谋职业、长期不在岗人员——在政策层面被模糊处理,在实际操作中被“默认放弃”。他们的工龄被悬置,档案长期被封存,身份被遗忘。
退役军人、老职工、信访者——三重身份,三重弱势。
基层企业的权力滥用、改制程序的封闭运行、信访回应的形式空转,构成了这座看不见的围墙。
陈某新称,“99% 的职工都完成了相关手续,只有我一人未被纳入改制范围,至今问题仍未得到解决。”
当事人提出以下诉求:1、依法核查陈某新同志职工身份及企业改制期间安置落实情况;
2、尽快补缴其1993年至今的社会保险,协助办理退休;
3、返还人事档案,依法追索股权分红及房屋财产损失;
4、对王某宝是否存在滥用职权、打击报复行为启动问责调查。
一个退伍军人,不该在晚年还要为“我到底算不算职工”四处奔走。
一份改制方案,不应只成就99%的人,却把1%的人写进“另行处理”的历史空白里。
(本文综合信访原始文件、企业改制方案、政府批复及当事人陈述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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