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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死者化妆时,他猛然起身,空洞的双眼流出血泪!

我是一名遗体化妆师。凌晨 4 点,我给汪老爷子化妆。他额头上那道一直延续到耳后的缝合线,让我心里一咯噔。殡仪师李姨贴在我

我是一名遗体化妆师。

凌晨 4 点,我给汪老爷子化妆。

他额头上那道一直延续到耳后的缝合线,让我心里一咯噔。

殡仪师李姨贴在我耳边说:「心脏病死的。」

心脏病,需要开颅?我压下疑惑,继续工作。

可无论我怎么调整,汪老的遗容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愤怒,双目紧蹙,嘴角下撇。

我忍不住小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汪老猛然起身,他扭头看着我,惨白的脸上,空洞的双眼正汩汩流出血泪。

01

我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原来之前的一切只是梦。

「到了,该起床了。」司机扭头喊我们。

我隐隐不安。我是会做预知梦的体质,我做过的梦,往往预示着即将发生的现实。

凌晨 4 点,我和李姨走进汪老的家。

汪老在棺材里静静地躺着,凑近一看,果然是梦中的脸。

他的额头上,也有一道长长的缝合线。

做这一行久了,多少会遇到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我见怪不怪了,打开化妆箱就开始干活。

我用遮瑕膏盖住缝合线,李姨贴紧我小声说:「心脏病死的。」

李姨和汪老是邻居,这也是她派给我们的单子。

我用眼角余光一瞥,汪老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我深吸一口气,飞速给汪老化好了妆。

原本惨白的脸,如今看上去红润多了,像是睡着了。

可是他的神情,还是有一些掩盖不住的愤懑。

「化完了?」一个浑厚而沉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被吓得一颤,扭头看到一名四五十岁上下的瘦高男人,正凝重地盯着我。

我忙点点头。

他不再说话,看着汪老,眼里闪着泪花。

「节哀,国志。」李姨轻声说。

「唉……」他重重叹气,走出客厅。

我忍不住问李姨:「他啥时候来的?」

「你刚开始化妆的时候,他就一直在你身后啊。」李姨有些疑惑,「你没发现?」

我摇摇头,只觉得阵阵寒意透进骨髓。

「滴,已开锁。」

一名矮胖的中年人走进来,他扶住棺材,泪眼婆娑地喊:「爸爸啊……我给您买的新衣服,您都没来得及穿啊!」

李姨贴在我耳边说:「这是汪老的大儿子,叫汪国宾。刚才那个是小儿子汪国志。他有三个儿子,二儿子应该也快到了。」

吊唁的人陆续到来,气氛却始终清冷而压抑。

大儿子汪国宾忙前忙后,不断与人握手;

二儿子汪国探匆匆赶来,被大哥低声责备了几句便不再吭声;

三儿子汪国志则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与周遭格格不入。

李姨低声向我科普着汪家的家庭关系。

汪老在大儿子家住了十多年,衣食住行全由他们照料;

二儿子是小学教师,正愁买房;

三儿子是海归医学博士,娶了美国媳妇,混得最好。

可三弟和大哥一直不对付。

以前家里穷,供不起三个儿子读书,汪国宾就把读书的机会让给了二哥三弟。

汪国志从小成绩优良,被寄予厚望,花的钱也最多。

可汪国志学成后,非但没有感恩父母和大哥,反而一溜烟跑美国去了。

这一跑,就是整整 20 年的杳无音讯,后来回国才联系到,但基本不见面,上一次见面还是五年前,当时汪老身子骨还很硬朗。

「汪老以前,最疼的就是他那小儿子。」李姨最后补充道。

我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棺材里的汪老。

那股挥之不去的愤怒,是因为最疼爱的汪国志未能尽孝吗?

还是……另有其因?

02

早上 7 点,火葬场。

深秋的寒风卷着纸灰,我裹紧风衣,跟在送葬队伍中,仍在思考着三小时前的噩梦。

以前也做过类似的梦,但很多是逝者回来看望亲人的征兆,逝者的表情也多是悲伤、不舍的。

有些逝者还会化作蝴蝶、萤火虫,甚至是小蛇回到家里。

但这次不一样。

梦中汪老的神情里,没有哀伤,没有不舍,有的,只是冲天的愤怒。

在汪老家中时我也观察过,家里没飞进任何虫子,种种迹象,似乎都在预示着汪老早已离去,遁入轮回。

但也可能,他仍被困在那副躯壳里,瞪大双眼,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很快到了遗体告别环节。

李姨排在我前面,她鞠躬后,表情凝重地回来和我说:「不对劲。」

我问怎么不对劲。

李姨说:「我总觉得汪老爷子好像特别生气,你看到他的脸了吗?比他在家里时还要愤怒!」

轮到我时,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光线角度,我也越发觉得那张脸,似乎真的难掩滔天的怒火。

我转移目光,忽然发现先前戴在右手上的金戒指不见了。

心头一慌,下意识看向汪老的手。

他的左手小指上,赫然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金戒指!

我一眼认出,那绝对是我的金戒指!

遍体生寒!它怎么会跑到那里?

难道是同款?

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他之前手上什么都没有,而且,这是女款戒指!

是谁?在什么时候,偷了我的戒指,戴到了汪老手上?

难道……真的闹鬼了?

「哇~哇~」

孩子的哭声瞬间将我的思绪拉回来,众人都在疑惑地看着愣在棺前的我,我赶紧鞠了躬,匆匆退回队伍。

二哥汪国探开始念悼词,但我根本听不进去,我靠,我这枚戒指可是值三千多块啊!

可我现在该怎么办?

众目睽睽之下,难道我能从汪老手上摘下来吗?

我环顾四周,发现许多亲友也心不在焉,总有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他们脸上的悲伤,正逐渐化为不安。

显然,感受到汪老表情「愤怒」的人,不止我和李姨。

刚才那孩子,似乎也是因此而哭泣。

悼词念完,工作人员浇上汽油。在儿孙们的哭声中,汪老被推入了焚化炉。

我眼睁睁看着我的金戒指,和汪老爷子一起,消失在那炙热的洞口中。

心情跌入谷底。

我只能安慰自己,等葬礼结束后去找火化师,看看能不能从骨灰里把戒指找回来。

但我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找回的希望渺茫。

别说金戒指了,就连逝者的金牙,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拔下来,塞入自己口袋。

为了钱,他们啥坏事做不出来?

但我对「坏事」的理解还是太浅了,当时的我完全想不到,那个人竟会对汪老做出如此丧心病狂、毫无人性、把我三观震碎成玻璃渣的事……

03

按我们这的习俗,逝者的骨灰会被装入一个骨灰坛中,再将骨灰坛放入棺材,先由灵车司机开到山脚下,再由四名年轻力壮的小伙扛起棺材四角,上山埋葬。

可分拣完汪老的骨灰,我们在灵车旁左等右等,愣是找不见那灵车司机,汪国宾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急得直跳脚。

眼看时辰快过了,汪国志突然发现车门没锁,车钥匙也在车上,于是提议由他来开灵车。

汪国宾答应了,众人赶紧将棺材抬入灵车,着急忙慌地坐上前往山脚的大巴。

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山脚。

汪国志开的灵车比大巴还慢,又等了几分钟,他才姗姗来迟。

四名小伙手脚麻利,很快就扛起棺材往山上走。

我浑浑噩噩地走在队伍中,突然被人用力一拉,拉出了队伍。

拉我的人是汪国宾。

「怎么了叔?」我不解。

「你啊,你给我爸化的什么妆?」他的眉头拧成一股绳,压低声音生气地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爸的表情很……」

「不好意思叔,可能是天气干燥的原因……您三弟之前在家里看我化妆的,家里都不会这样。」

没想到这句话让汪国宾瞬间发怒,他一把揪起我衣领:「他妈的,我花钱找的你,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我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叔,真不好意思,家里都好好的,您也看见了呀!」

「你们这也太……唉!而且按我们这的习俗,就不应该化这么浓的妆!妈的,收费还这么贵!」

听到收费贵,我也燃起火来,这钱我只能抽 5%,剩下的 95% 都是公司的,我每天起早贪黑,赚这点钱,我容易吗!

而且还搭进去我的金戒指!他妈的!

见我不说话,他摆摆手,又莫名笑了一下,他的笑让我不寒而栗。

我回到队伍中,继续往前走。

山路崎岖,抬棺的四名小伙走得小心翼翼。

行至一处弯道,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棺、棺材板!」一名小伙失声叫道。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棺材板竟斜斜滑开,露出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