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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开车撞倒我孩子,我整个人都懵了,我儿子今天发烧,根本就没出门!等闺蜜看清是谁后,她却当场发了疯

手机刺耳响起来,是闺蜜苏晓,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倒车撞了个小孩,穿你儿子那件蓝卫衣,看着像乐乐!”我手里水杯哐当砸在

手机刺耳响起来,是闺蜜苏晓,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倒车撞了个小孩,穿你儿子那件蓝卫衣,看着像乐乐!”

我手里水杯哐当砸在地上,扭头望向卧室,乐乐裹着被子睡得安稳,今早高烧没出门。

“你看错了,乐乐在家发烧根本没出去!”我急着解释,她却匆匆挂断。

我狂奔赶到幼儿园,白车前头躺着个蓝衣小孩,苏晓蹲在一旁痛哭。

我刚想上前,她死死按住我的手腕拦我打急救,满口念叨怕吊销驾照赔钱。

等我拨开血迹看清孩子耳后那颗痣,浑身瞬间脱力跪倒在地。

苏晓凑近看清那张脸,尖叫一声,当场瘫软在地。

01

手机铃声猛地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给我妈发微信语音,告诉她乐乐早上已经退了烧,但最好还是让他在家里多休息一天。

屏幕上跳动着“沈心怡”的名字,我随手就接了起来,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她今天又要跟我抱怨驾校教练脾气不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抖得像一片被秋风卷着的枯叶,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冲进我的耳朵:“程瑶,出大事了,我刚才倒车的时候好像撞到人了,那孩子穿的衣服,跟你家乐乐平时穿的那件蓝色卫衣一模一样,我远远看着,越看越像就是你儿子。”

我手里捏着的那颗打算给乐乐熬粥的红枣,“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骨碌碌滚到了橱柜脚边。

客厅里乐乐静静的,乐乐那间卧室的门还关着,我妈正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电视,屏幕的光映得她脸上的皱纹忽明忽暗。

我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对着话筒说:“心怡,你是不是看错了,乐乐今天发烧,我根本没送他去幼儿园,他一直在家里呢。”

沈心怡那边却像是根本没听到我说话,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尖锐,像指甲刮过玻璃面:“程瑶你快来,你赶紧过来看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油门太灵了,我一脚下去它就窜出去了,那孩子就躺在那儿不动了,满脸都是红的,我腿都软了。”

她说完这番话之后,电话里就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显然是她直接把通话给掐断了。

我攥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愣了好几秒钟,脑子里像有一锅煮沸的粥在翻腾。

我推开了乐乐房间的门,看见他盖着那床印着小恐龙的薄被子,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又轻又匀,根本就不像出过门的样子。

我妈在身后迷迷糊糊地问我怎么了,我随口说了句“没事,心怡那边好像出了点小事故”,就抓起玄关挂钩上那件米白色风衣,换上皮鞋冲出了家门。

外面的太阳明晃晃的,晒得柏油路面泛起一层油腻的光,可我整个人却从脊梁骨往外透着一股寒气,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从我家到晨晖幼儿园那段路,我跑了不到七分钟,肺里灌满了热乎乎的空气,嗓子眼干得发疼,可脚步一点都不敢慢下来。

等我终于赶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那扇平常只开一半的铸铁大门此刻大敞着,门卫室里的大爷正站在花坛边上,探着脑袋朝里张望。

院子里已经围了五六个人,有穿着围裙的厨房阿姨,还有两个抱着教案的年轻女老师,她们交头接耳,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都紧绷着。

一辆崭新的白色两厢轿车歪歪扭扭地停在操场中间的塑胶地面上,车头正对着滑梯的方向,前保险杠左侧明显凹进去了一块。

而在车头前方大概两步远的地方,一个小小的身体侧卧着,蜷成一团,像一只被风吹落在地的麻雀。

那件蓝色的连帽卫衣太扎眼了,袖子上的白色条纹和帽子边缘那一圈深蓝色滚边,跟乐乐上周在商场里拽着我非要买的那件衣服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好像被人用一只大手攥住了,猛地收紧,又猛地放开,血一下子全涌上了头顶。

沈心怡就蹲在车头旁边,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满脸都是泪痕和汗渍,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

她一看见我冲进来,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样,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我扑过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程瑶你总算来了,你快看看,我真的慌死了,我踩刹车的时候感觉脚底下是软的,可车还是往前冲,我真不是故意要撞他的。”

02

我用力掰开沈心怡死死抓着我胳膊的那两只手,她的指甲掐得我小臂上留下四道浅浅的白印子。

我一步一步朝那个侧躺在地上的孩子走过去,塑胶跑道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那种绵软的热度。

那孩子脸朝下趴着,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后脑勺上的头发被血黏成了一绺一绺的,那件蓝色卫衣从领口到肚子那一大片已经变成了暗沉发黑的红褐色,看得人胃里直翻腾。

四周的风声和那些老师们的议论声好像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模糊糊的,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耳朵里擂鼓一样响。

我蹲下身,伸出两只手,手指头抖得几乎没法并拢,刚碰到那孩子冰凉的小肩膀,就觉得指尖下的身体忽然轻微地弹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又细又弱的呻吟从那张埋在地面上的小嘴里飘了出来,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绒毛,轻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嗯……疼……好疼……”

我整个人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重新流动起来,我猛地扭过头,冲着身后那几张呆滞的面孔用最大的嗓门吼了出来:“他还活着,还喘着气呢,你们谁带手机了,快打急救电话,快一点!”

沈心怡那张惨白惨白的脸上,一瞬间闪过好几种复杂的表情,惊讶、茫然,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之后的呆滞。

她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干巴巴地挤出来:“活着……意思是还有气儿?”

我顾不上搭理她,手忙脚乱地在自己风衣口袋里翻找手机,两只手因为刚才的紧张还在发抖,好不容易把手机掏出来,大拇指按在屏幕上的时候却老是对不准那个绿色的拨号键。

可就在我刚刚按亮屏幕的那一刹那,一只冰凉潮湿的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死死地按住了我的手腕。

沈心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我身边,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眼神却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让我陌生的狠劲儿。

她压低了嗓音,语速快得像崩豆子一样,每一个字都带着潮湿的呼吸喷在我脸上:“程瑶你听我说,你先别急着打,这孩子伤成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内脏破了,你随便动他一下,说不定血喷得更厉害,人一下子就没了。”

她顿了顿,手指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捏得我腕骨生疼,继续急急地说:“而且你看他刚才那一下,乡下老人都管这叫回光返照,你叫了救护车来,人要是没送到医院就断了气,你和我都得背上好大一笔抢救费,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这本驾照铁定保不住,我这辈子都别想再摸方向盘了。”

我死死地盯着她,觉得面前这张一起吃了好几年饭、一起逛过无数次街的脸忽然变得异常陌生。

她眼睛里的那股子慌乱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精打细算的急切,好像躺在面前的根本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一堆需要计算成本和收益的货物。

我用力甩了甩胳膊,想挣开她的钳制,可她攥得实在太紧了,指甲几乎要陷进我的皮肉里去。

我压着嗓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沈心怡,你睁大眼睛看清楚,那是个孩子,他身上流的血都是热的,是你亲手撞倒的,你现在跟我说不要浪费医疗资源?”

沈心怡的眼眶又红了一圈,但那红色里已经分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她往前又凑了半步,几乎把嘴唇贴在我耳边,带着一种近乎哀求却又隐含威胁的口吻说:“程瑶,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就不能替我想一想吗,我要是因为这个被吊销驾照,我爸非得骂死我不可,我老公那边也没法交代,你就算不可怜我,你也想想咱俩过去那些情分。”

我气得浑身都在打颤,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趁着她的手指稍微松动了一丁点的空隙,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二话不说按下了屏幕上那个绿色的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对面传来一个女声:“您好,这里是急救中心,请讲。”

我刚张嘴说了一个“你”字,手里的手机就被人从侧面一把夺了过去。

沈心怡动作快得吓人,她把手机贴到自己耳边,对着话筒飞快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打错了”,然后直接按了挂断键,把那台手机死死地攥进自己手心里,往后退了两步,跟我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她胸脯起伏得很厉害,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眼神里那一点点的犹豫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疯魔的坚定:“程瑶,你今天要是非要打这个电话,就是把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往火坑里推,你就非得看着我身败名裂你才甘心吗?”

03

就在我们两个人僵持着,谁都不肯先松口的时候,幼儿园那扇通往教学楼的小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园长方柏年穿着一件白衬衫,挺着个微微凸起的肚子,带着两个年轻男老师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用那种处理过无数次紧急事件的官方口吻高声问:“怎么回事,院子里闹哄哄的,出什么状况了?”

我像看到救星一样,立刻挣脱沈心怡那只还试图来拽我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方柏年面前,嗓子因为刚才的吼叫已经有些沙哑了:“方园长,您快帮我打个急救电话,这里有个孩子被车撞了,我刚摸到他还会动,还有呼吸,快叫救护车来。”

方柏年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塑胶地面上那团小小的蓝色身影上,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瞳孔好像缩了缩,但那股子诧异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用一种听起来十分沉稳的口吻说:“小程你别急,先稳住情绪,我已经让小刘去叫咱们园里的保健医生了,那老章以前在区医院干过好多年急诊,让他先来评估一下情况,比咱们干等着救护车要实际得多。”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隐隐觉得这个逻辑哪里不太对劲,可现在这兵荒马乱的节骨眼上,我又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焦躁地看着教学楼方向,盼着那个所谓的保健医生赶紧出现。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一个穿着皱巴巴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拎着一个帆布医药箱,小跑着穿过操场,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嘴里还叼着一根没来得及点燃的烟。

方柏年冲他扬了扬下巴,语气淡淡地说:“老章,那边,车祸,你过去看一下还有没有抢救的价值。”

“还有没有抢救的价值”这句话像一根生锈的铁钉,又冷又硬地扎进了我的耳朵里,可我还没来得及发作,那个姓章的保健医生就已经蹲到了孩子身边。

他把烟头从嘴里取下来塞进衬衫口袋里,伸出两根手指,漫不经心地翻了翻孩子的眼皮,又用指腹在那截细嫩的脖颈上按了按,整个过程快得像在菜市场挑西瓜,前前后后加起来绝对不超过半分钟。

然后他站起身来,拍了拍两只手上沾着的灰尘和草屑,回头冲着方柏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了生死的淡漠:“瞳孔都放大了,颈动脉搏动也摸不着,救不回来了,这种程度的内伤,大罗金仙来了也白搭,找个地方先把人安置了吧。”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理智的弦在一瞬间崩断,我冲上去一把揪住了他白大褂的前襟,用力把他往后推了半步,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了八度:“你这就看完了,你就翻了翻眼皮,摸了两下脖子,这就判人死刑了,你做过心肺复苏吗,你听过心跳吗,你凭什么说救不回来!”

姓章的医生被我拽得踉跄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他皱着眉头用力掰开我的手指,像掸掉衣服上的灰尘一样理了理领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教训口吻:“我是执业医师还是你是执业医师,我见过的心跳骤停比你吃过的盐还多,这孩子瞳孔都散成那样了,大罗神仙下凡也没辙,你在这儿跟我较劲有什么用,有这功夫不如想想后面的事怎么处理。”

沈心怡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她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扯着我的风衣下摆,声音软得像是掺了蜜糖:“程瑶,章医生说得在理,你也别太难为自己了,反正不管这孩子是谁家的,咱们该出的钱一分不会少,后事肯定给他办得风风光光的,绝对不会让孩子家长挑出理来。”

方柏年也走上前来,用那种跟家长谈午托费时惯用的温和语气插话道:“小程啊,我理解你现在情绪激动,但事情已经出了,咱们就得按最稳妥的办法来解决,你看这样行不行,园里从备用金里拨五万,你这位朋友再凑五万,合起来十万块,你拿着这笔钱,该处理后事处理后事,该安抚家长安抚家长,这事儿咱们就让它翻篇,你看好不好。”

我瞪着眼前这三张面孔,一张圆滑世故,一张慌张中透着算计,一张麻木漠然,他们站在一起,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把我和地上那个还带着余温的小身体隔在了两边。

十万块,一条孩子的命,在他们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就像菜市场里称一斤排骨讨价还价。

04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股子堵着的闷气几乎要把肋骨撑裂,我盯着方柏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方园长,你搞清楚状况没有,地上躺着的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儿子程思乐。”

方柏年脸上那种从容不迫的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了嘴角,他眨了眨眼睛,似乎一时半会儿没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沈心怡也猛地转过头来看着我,她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哭出来的泪珠子,脸上却露出一种介于困惑和惊疑之间的表情。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今天早上乐乐发烧,三十八度六,我让我妈看着他在家休息,根本没出过门,这件蓝卫衣淘宝上同款少说卖了上千件,你们凭什么光凭一件衣服就认定是我儿子。”

方柏年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沉痛而关切的面孔,转向旁边那几个还在围观的女老师,提高了声音说:“原来是一场误会,那这孩子到底是谁班上的,赶紧去查,看看今天哪个班缺了勤,哪个孩子穿的蓝衣服,马上联系家属,一分钟都别耽误。”

沈心怡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从惊愕到若有所思,最后凝固成一种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的复杂神色,她又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声音压得很低:“程瑶,既然不是你家的孩子,那你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要不你先回去,这边我跟方园长来处理就行,你回去看着乐乐,别让孩子一个人在家。”

我扭过头,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看着这个刚才还死死攥着我手机不让我叫救护车的女人,现在却摆出一副体贴周全的姿态劝我离开。

我往后退了一步,跟她拉开距离,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刚才你抢我手机的时候,怎么没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呢。”

沈心怡的脸颊一下子涨红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终究没说出什么辩驳的话来。

我懒得再跟她纠缠,转身朝地上那个孩子走过去,不管他是谁家的心头肉,他都不应该像一件被遗忘的行李一样躺在这片滚烫的塑胶地面上。

可我刚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年轻女老师犹豫不决的声音,她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程瑶妈妈,我记得……今天早上我值日的时候,在校门口看到你儿子进来了啊。”

我脚步一顿,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那个年轻女老师穿着一件粉色短袖,手里还攥着一支测温枪,她皱着眉头回忆着:“当时大概八点十分,你儿子穿着那件蓝卫衣,背着那个蓝色的恐龙小书包,还冲我喊了一声老师好呢,我绝对不会认错的,那孩子笑起来的模样跟你朋友圈发的一模一样。”

旁边另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也跟着点了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对对对,我也看见了,他进大门的时候还跟我招手来着,我当时还夸他今天真精神,他还回头冲我比了个耶,不可能记错的。”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在疯狂地缠绕,各种念头像马蜂一样嗡嗡乱飞。

我明明记得出门前推开门看了乐乐,他分明还在床上缩成一小团睡着,呼吸均匀,脸蛋红扑扑的,还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了脚边。

可这两个老师脸上的表情又不像是在撒谎,她们眼神清澈,甚至还带着一点想帮我确认的急切。

沈心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身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让我后脊梁发凉的同情:“程瑶,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你出门的时候没亲眼看见你妈把乐乐锁在家里吧,万一老人家觉得退了烧就没事了,又把你儿子送出来了呢,要不……你打个电话回去问问阿姨,确认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她把那台刚才被她抢走的手机重新递到我面前,屏幕已经解了锁,拨号界面亮着,上面是我家的座机号码。

我看着那串熟悉的数字,忽然觉得手指有千斤重,我接过手机,指腹在屏幕上按下去的时候,整个手都在不可控制地颤抖着。

05

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我妈那带着点午睡刚醒的含混声音:“喂,瑶瑶啊,怎么了,你不是去心怡那边了吗?”

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可嗓子眼还是像堵了一团棉花:“妈,乐乐在不在你旁边,他还在睡吗?”

我妈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有些奇怪:“乐乐?乐乐不是去幼儿园了吗,你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跟我说,他退了烧就非要闹着去上学,还跟人家小朋友约好了要换那个奥特曼卡片,你说拦不住,就让我送他去了吗。”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膜里乱撞,眼前发黑,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我完全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早上我出门之前,明明亲口跟我妈说的是“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让乐乐出门,发烧刚好,要在家观察一天”。

可我妈的语气那么笃定,甚至带着一丝嗔怪:“你这孩子,自己说的话转头就忘了,我还特意给他冲了杯蜂蜜水,送到校门口看着他自己走进去的,那保安大爷还跟他招了招手呢。”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下去,砸在塑胶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嗒”声,屏幕闪了闪,暗了下去。

我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到地上那具裹在蓝色卫衣里的小小身体上,他的右耳后面,在黏结的头发掩盖之下,隐约露出一粒针尖大小的黑痣。

那是乐乐出生第三个月,我带他去社区医院打疫苗的时候,护士小姐特意指给我看过的,她说“这孩子耳后这颗小痣长得挺特别,以后走丢了都方便认”。

我的膝盖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跪倒在滚烫的塑胶地面上,膝头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痛感,可那点疼痛根本比不上胸口撕裂般的剧痛。

我伸出手,指尖哆嗦得几乎控制不住,轻轻掀开覆盖在那张血肉模糊的小脸上的那缕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