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前一天,看到网上说,二月二这天,不能睡懒觉,要去晒晒太阳看看春景。好吧,凡事听人劝,不依不发财。虽然知道,依人劝了后,同样不能发财,还是想做次听话者。
去哪儿赏景?忽然想到,又到欣赏二月兰的时间了。那就去宋夹城吧。那里没有收费公园的人气,没有被刻意宣传过。一座宋代遗址公园,却是扬州目前的唯一。那里空气清新,空旷阔达,最适合漫步聊天。

观赏二月兰,从南门处进入最好。过护城河的小桥,不要进城,直接左拐。不需要几步,便看到了在微风中轻轻颔首的二月兰。
来对了。是时间正好,花期最盛的时候。这里的每一块土地,都被有意无意地在野趣之外,做了大大小小的分割。分割后的大小方圆,都是二月兰的领地。一棵二月兰,成不了气候。一大片呢?便是轰轰烈烈的阵仗。
十字花科诸葛菜属,是科学家给出的身份认证。民间则说,当年诸葛亮率兵蛰伏,因为粮饷不足,足智多谋的诸葛孔明便像神农氏一样尝百草,寻找替代食物。二月兰就此进入了他的眼中。诸葛菜的名字也因此产生。

有人说,此说不可信。我说,有什么可信不可信?去过江西井冈山的人,会知道那里的山芋叶不叫山芋叶,叫红军菜。说明这种根茎植物的附属物,救了无数红军的生命。存在决定意识,不是今天的逻辑正确。
顺着二月兰的绵延看过去,满眼都是紫绿相间的倩影。略有略无的芬芳,不浓烈不张扬,一如这种植物本身的气质。水里面,是她的倒影。一座小红桥,于绿色中突兀出现。这是图解了“万绿丛中一点红”的诗意。
桥头是洁白的玉兰花,树干挺拔。玉兰花与红桥一起,映衬着二月兰的娇弱。水无形而利万物,是水的精骨。水纳百川,有容乃大。说的都是水的至柔至刚。这小小的二月兰,何尝不也具有这样的内涵!

忽然想起去年在江海学院杉树林中看到的二月兰了。那些二月兰与水杉树,像农民的林间套种。我曾经在竹镇的万亩桃花园里,看到过桃树与油菜的套种。桃花盛开时,油菜花同时开放。它们相互成全相互陪伴的时光,是它们的幸运吧。
看到水杉树与二月兰的那一刻,我脑海里冒出了舒婷的《致橡树》,仿佛看到了橡树与木棉相依偎的情形。没有去南方看到看到实物之前,我以为木棉是一种矮小的植物。其实它是高大的乔木。二月兰与水杉树的差别过于大了,大得难以将它们放在一起进行比拟。
可是,我看到了二月兰的另一面:刚强、坚强与倔强。水杉树的孤傲,二月兰不予理会。它们用紧紧抱团的方式,藐视着水杉树的高傲。它们随风起舞,舞姿婆娑。它们的笑脸,明亮灿烂,还带了小小的得意。

紫色,是二月兰的主色调。其中还有白色与黄色。如果细细观察,同一个紫色,包括了淡紫与深紫的不同。白色的不多,在花丛里却是不可忽视的存在。一棵两棵散落的黄色花儿,猛一看以为是油菜花跑到这里李代桃僵。其实,油菜花与二月兰,同属于十字花科大家庭,没有本质的区别。
大片的二月兰,被水杉树分割成整齐的方块,横成行纵成列,中规中矩。那是远看。走近了再看,每一棵二月兰都有自己的个性。它们的性格不逊于水杉树。如果说,水杉树是阳刚的代表。那么,二月兰便是刚柔相济的完美。
橡树与木棉,是两个彼此尊重的个体。水杉树与二月兰,是两种不同物种的相互映照。

我的胡思乱想,被几个快乐过来拍照的美女打断。她们背了大大的包,各自戴着款式不同的帽子。包里不用想也知道,是拍照的装备。
瞬间,我产生了深深的寂寞感。“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诗人是对月抒怀。我……
宋夹城的二月兰,蓬蓬勃勃。江海学院的二月兰,依旧用刚柔相济的平和,应对水杉树的刚直。本质上,江海学院的二月兰,也是威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