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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HER2阳性乳腺癌:先不化疗,59.6%达病理完全缓解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化疗确实是许多乳腺癌治疗方案里的“主力”。尤其是HER2阳性乳腺癌,曾经被认为进展快、复发风险高,医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化疗确实是许多乳腺癌治疗方案里的“主力”。尤其是HER2阳性乳腺癌,曾经被认为进展快、复发风险高,医生往往会用更强的治疗来降低复发风险。

但是,靶向药改变了局面。HER2可以理解为癌细胞表面一个异常活跃的“生长信号开关”,而曲妥珠单抗、帕妥珠单抗这类抗HER2药物,正是冲着这个开关去的。问题随之而来:既然靶向治疗这么有效,是否有一部分早期患者可以少用,甚至不用传统化疗?

2026年发表在《Annals of Oncology》的一项PHERGain-2研究,给出了一个很值得关注的答案:在严格筛选的早期HER2阳性乳腺癌患者中,先不用传统化疗,只用双靶向治疗加必要的内分泌治疗,59.6%的患者在手术时达到病理完全缓解。

先说清楚:这不是在说所有HER2阳性乳腺癌都能不化疗,也不是鼓励患者自行停掉化疗。它真正重要的地方在于,治疗思路正在从“一上来就重拳出击”,逐渐转向“先判断谁真的需要重治疗”。

1. 这项研究真正想解决的问题:能不能把治疗做轻一点

早期乳腺癌治疗的目标不是“短期看起来变小”这么简单,而是尽可能降低未来复发和转移的风险。也正因为如此,医生通常不会轻易减少治疗强度。

但治疗强度越高,患者付出的代价也越大:疲劳、腹泻、感染风险、心脏毒性、神经损伤、生活质量下降……对很多早期患者来说,癌症还没有广泛扩散,治疗却可能持续影响工作、家庭和日常生活。

PHERGain-2研究关注的是一群相对低风险、但分型明确的患者:早期、肿瘤不大、腋窝淋巴结阴性、HER2检测为IHC 3+。研究者想知道:这类患者是否可以先用抗HER2双靶治疗,而不是一开始就上传统细胞毒化疗?

这里的“不化疗”,主要指不使用传统细胞毒化疗方案。研究中用到的T-DM1是一种抗体偶联药物,带有药物载荷,并不是“完全没有毒性”的治疗,这一点非常重要。

2. 研究对象很严格:不是所有HER2阳性患者都适用PHERGain-2是一项多中心、单臂、开放标签的II期临床研究。简单说,它不是把患者随机分成两组互相比较,而是让符合条件的患者都接受同一种“降阶梯”治疗策略,然后观察效果和安全性。

入组条件非常关键:

这意味着,这项研究并不适合直接外推到肿瘤更大、淋巴结已经受累、HER2表达较弱、或已经有远处转移的患者。

研究最终有396名患者开始治疗,中位年龄55岁。多数患者是激素受体阳性,占72.7%;肿瘤中位大小为18毫米。换句话说,这是一群被精心挑选出来的、相对早期且肿瘤负担较小的患者。

3. 治疗流程:先双靶8个周期,手术后按病理结果分流

PHERGain-2最有意思的地方,不只是“先不化疗”,而是“边治疗边判断下一步”。如图[1]所示,研究流程并不复杂:先筛选合适患者,再进行术前治疗,手术后根据病理结果决定后续治疗强度。

具体流程可以这样理解:

所有人先接受8个周期的双靶治疗:曲妥珠单抗加帕妥珠单抗,简称HP,每3周一次。

如果患者是激素受体阳性,也就是HR阳性,同时接受内分泌治疗。

术前治疗结束后做手术。

手术病理结果决定术后治疗:

如果达到病理完全缓解,继续HP 10个周期;

如果乳房内仍有残留浸润性肿瘤,或只有微小淋巴结残留,改用T-DM1 10个周期;

如果出现较明显的区域淋巴结进展,可由医生决定是否先加传统化疗,再用T-DM1。

这里有个关键词:病理完全缓解,简称pCR。它不是普通影像上“看起来小了”,而是手术切下来的组织在显微镜下检查,乳房和腋窝没有发现残留的侵袭性癌。它通常被视为预后较好的重要信号,但并不等同于“保证以后不复发”。

4. 最关键结果:396人中236人达到pCR

研究流程图[2]展示了患者从筛选到治疗完成的全过程:693人接受筛选,396人符合条件并开始治疗,391人完成术前治疗后接受手术。

最受关注的结果是:396名患者中,236人达到pCR,比例为59.6%。这意味着,在这群严格筛选的早期HER2阳性患者里,接近6成患者在没有接受传统术前化疗的情况下,手术病理已看不到残留侵袭性癌。

几个关键数字可以放在一起看: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术前治疗期间,仅2名患者出现疾病进展,占0.5%。这说明,在这个低风险、严格筛选的人群中,先用双靶向治疗的短期失控风险并不高。

当然,另一个角度也必须说清:仍有约4成患者没有达到pCR。他们并不是“治疗失败就不管了”,而是进入术后T-DM1强化治疗路径。这正是该研究设计的核心:不是盲目减少治疗,而是把更强治疗留给病理提示仍有风险的人。

5. 哪些人反应更好?HR阴性略高,但差距不大

从图[3]可以更直观看到pCR结果。总体pCR率为59.6%;按激素受体状态分,HR阴性患者为63.0%,HR阳性患者为58.3%;按肿瘤分期看,T1和T2患者都是59.6%。

这组数据给人的信息是:至少在这项研究选中的患者里,HR阳性并没有明显拖低整体反应率,T1和T2之间也没有拉开差距。

这对临床很有意义。因为现实中很多患者不是单纯HER2阳性,还同时激素受体阳性,需要内分泌治疗。如果只有HR阴性患者效果好,那么方案适用面会窄很多;而PHERGain-2中超过七成是HR阳性患者,整体pCR仍接近6成,说明这一策略可能不只是服务于少数“特别敏感”的人群。

6. 生活质量:少用传统化疗,不代表治疗毫无负担

很多患者关心的问题不是单纯“肿瘤有没有消失”,还包括:治疗期间还能不能正常生活?身体状态会不会明显变差?

PHERGain-2把生活质量作为共同主要终点之一。研究使用EORTC QLQ-C30问卷评估患者报告的总体健康状态和生活质量,重点看治疗开始1年后,是否出现至少10%的下降。

结果如图[4]所示:1年时,42.8%的患者出现至少10%的总体健康状态下降。达到pCR的患者下降比例为37.3%;未达到pCR、需要术后T-DM1治疗的患者为51.9%。HR阳性患者的下降比例也更高,为45.2%,可能与额外内分泌治疗带来的累积负担有关。

这组数字应该这样看:

也就是说,少用传统化疗并不等于“治疗期间完全没感觉”。只不过,在研究者看来,这种生活质量保留具有临床意义,尤其是对于已经达到pCR、后续继续HP治疗的患者,负担相对更小。

7. 安全性:副作用可管理,但T-DM1仍需警惕

如果把“免传统化疗”理解成“没有副作用”,那就错了。

研究中,治疗相关不良事件发生率为86.6%,其中3级及以上治疗相关不良事件为5.6%。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为6.1%。有1例死亡被认为与T-DM1相关,原因是肺炎样反应,也就是pneumonitis,比例为0.3%。

常见不良事件包括:

这些副作用大多数不是最高级别,但足以影响日常生活。因此,患者如果接受类似治疗,仍需要定期监测心功能、肝功能、血常规和呼吸症状。尤其是使用T-DM1期间,如果出现持续咳嗽、气短、胸闷、发热,应尽快告知医生。

8. 这项研究的创新点:不是简单少治,而是按反应调整治疗

PHERGain-2最值得关注的创新,不是喊出“不化疗”三个字,而是建立了一套相对清晰的减法逻辑。

第一,先从人群上做筛选。研究没有把所有HER2阳性患者都纳入,而是锁定小肿瘤、淋巴结阴性、HER2 IHC 3+的人群。

第二,先用双靶向治疗观察肿瘤对HER2阻断是否敏感。对于反应非常好的患者,后续继续较轻的抗HER2治疗;对于仍有残留病灶的人,则及时升级到T-DM1。

第三,真正决定后续治疗的不是“医生感觉差不多”,而是手术后的病理结果。病理比影像更严格,也更能提示残留风险。

这使得治疗从“人人同样强度”,变成“根据肿瘤反应分层”。对患者来说,这可能意味着一部分人不用为并不必要的治疗付出额外代价;对医生来说,也意味着不能为了减药而牺牲安全边界。

9. 必须冷静看的限制:现在还不能说它已经改变标准治疗

这项研究令人鼓舞,但不能过度解读。

最重要的限制有三个。

第一,它没有随机对照组。也就是说,研究中没有一组患者同时接受标准化疗加抗HER2治疗来做直接比较。因此,我们不能简单说这套方案一定和标准方案一样好。

第二,目前随访时间还不够长。文章公布时,中位随访约15个月。研究还有一个共同主要终点是3年无复发间隔,也就是看3年内是否复发、新发侵袭性疾病或因乳腺癌死亡。这个结果仍在随访中。

第三,pCR虽然是重要信号,但不是最终答案。早期乳腺癌最关心的是长期不复发、不转移、能长期生存。只有当3年、5年甚至更长期数据稳定,类似策略才可能更有底气进入常规临床。

所以,对于普通患者,正确理解不是“我也可以不化疗”,而是“如果我属于严格筛选的低风险人群,可以和医生讨论是否有降阶梯治疗或临床试验选择”。

10. 对患者最实用的几个提醒

如果你或家人刚被诊断为HER2阳性早期乳腺癌,可以把这项研究转化成几个具体问题,带去和医生讨论:

我的HER2是IHC 3+,还是IHC 2+再做FISH阳性?

肿瘤大小是多少?MRI评估和超声、钼靶是否一致?

腋窝淋巴结是否真的阴性?有没有可疑淋巴结需要穿刺?

我的HR状态是阳性还是阴性?是否需要内分泌治疗?

如果先不用传统化疗,术后病理有残留时,是否能及时使用T-DM1等强化治疗?

当地是否有类似临床试验,或医生是否认为我适合类似策略?

这些问题比简单问“能不能不化疗”更有价值。因为治疗减量的前提,永远是风险评估足够准确、后续补救方案足够可靠。

PHERGain-2让我们看到,早期HER2阳性乳腺癌的治疗正在变得更精细:有些患者可能不需要一开始就承受传统化疗的全部负担。但真正决定这条路能走多远的,不是短期pCR率有多漂亮,而是未来3年、5年复发数据能否同样站得住。下一步,医学界要回答的也许不是“能不能少治”,而是“到底哪些人可以安全地少治”。

论文信息标题:A chemotherapy-free, pathological response-adapted strategy using trastuzumab-pertuzumab and T-DM1 in HER2-positive early breast cancer: the PHERGain-2 study.

发表时间:2026-5-6

期刊/会议:Annals of oncology : official journal of the European Society for Medical Oncology

作者:L Garrigós, M Ruiz-Borrego, J M Pérez-García, ...,

本文作者:超能文献(中文搜文献|AI文档翻译)